第二天江澄醒來,只是覺得又做了那個噩夢,懊悔了幾番,便帶著虞蓁玉向金陵辭了行。
“阿陵,以后舅舅能給你的只有云夢江氏這個后盾,舅舅不能再給予你實質(zhì)性的幫助,所以,要好好地做好這個宗主,這樣你泉下的爹娘也會感到安慰不是?”江澄撫上金陵的肩膀,鄭重道。
“是,舅舅,阿陵記住了,我會好好的,舅舅,您也要好好的啊,昨晚,您實在醉的厲害了……”金陵擔(dān)憂道。
“好了,這就回去了,不用送了?!苯纬读顺蹲旖牵嘈Φ?。
“舅舅……”金陵看著越來越遠(yuǎn)的江澄一行人,胸口只覺得堵得慌,舅舅從來都是對他嚴(yán)厲的,總是揚言要打斷他的腿,可沒有一次實行過??墒亲罱木司?,答應(yīng)了虞家的婚事,與魏無羨重歸于好,現(xiàn)在說不會插手他的事,對他的態(tài)度也溫和了許多,金陵想不通,他以為他的舅舅會永遠(yuǎn)是冷酷的。他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可是卻說不出來,但,舅舅又會有什么事呢?
回到蓮花塢,江澄每天的生活都是如出一轍,督促門生們練功,然后用午飯,到書房處理事務(wù),用了晚飯繼續(xù)到書房徹夜如此。而虞蓁玉回到了眉山待嫁。
夜,月色朦朧籠罩在蓮花塢。
江家的管家來到書房去報告今天蓮花塢內(nèi)的大小事。
“宗主,下月初就是您的婚禮了,這聘禮老奴已經(jīng)列了個單子,您瞧瞧,若是您滿意,明天老奴就去準(zhǔn)備了?!惫芗页噬狭藛巫拥馈?/p>
“江叔,按您這單子上面的東西準(zhǔn)備吧,我沒意見。”江澄沒有打開聘禮單子,皺著眉道。
“這,宗主,您就不打開看看?這畢竟是您要給眉山的聘禮,總是要過目一下的?!?/p>
“江叔,我信得過您,從小到大,您管理這蓮花塢已經(jīng)幾十年了,很少出差錯,所以我就不看了,對了,明天聘禮您幫我送到眉山吧,我就不去了?!苯蔚穆曇艉芾?,他確實很累,這幾天他翻閱了很多古籍,他在尋找剖丹之法……
“這,宗主,哪有聘禮讓別人送的,這,宗主……”管家徹底懵了……
“江叔,我很累,你明天幫我一下好不好……”江澄撫額,聲音異常疲累,也只有在江家唯一一個老人面前才卸下了包袱。他真的很累,現(xiàn)在似乎是蓮花塢最好的時候,金陵當(dāng)了家主,魏無羨也回來了,而他也要娶妻了,但是體內(nèi)的金丹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他與魏無羨的殊途陌路。
“唉,宗主,累了就歇歇,事務(wù)是處理不完的……明天宗主就別操心了,您啊就等著娶新婦吧!咱們蓮花塢啊,終于要有個女主人了,宗主身邊也要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了!”管家萬分心疼江澄,他看著江澄出生,看著他成長,看著他重振江家,看著他這些年來如何自苦,現(xiàn)在宗主身邊要多了一個人,會不會宗主的笑容就會多一點呢?
“世人都說我至親五位,只余一人,眉山只是看我們蓮花塢強大了,來抱咱們的大腿罷了,所以,她怎會真正關(guān)心我?”江澄冷笑道。
“可是……”
“好了,很晚了,江叔,去睡吧?!苯尾幌朐僬f下去了,這些話又有什么好講的呢?
“哎,老奴這就走。”管家知道江澄不想多說,便想走了,可心里又放心不下,又道“宗主,不管如何,我看那玉小姐不是那樣的人,唉……您早些休息吧。”
看著管家遠(yuǎn)去的身影,江澄想,即使她不是那樣的人,可也不是他真心喜愛的女子,他可以預(yù)見,往后余生,他們的日子也會如阿爹阿娘一般整日爭吵吧。
遠(yuǎn)在眉山的虞蓁玉一點也不知道江澄心中所想。
“阿玉,阿娘真是舍不得你,可是又替你開心,終于可以離開這座牢籠了。”那是虞蓁玉的生母,葉娘,從前是一個家族的女兒,只是那家族沒落了,后來做了大夫人的侍女,跟著大夫人嫁來了眉山,后來得了虞川的青睞,做了妾室,可后來他們的情誼也淡了,虞蓁玉在虞家也不得寵愛,日日想著逃離。
“阿娘,我也舍不得您,只是阿玉要嫁的是云夢江氏的家主,是去做他的正室,所以女兒是去享福的,等女兒在江家站穩(wěn)了腳跟,女兒就將您接出來,同女兒去江家,女兒照顧您可好?”虞蓁玉握著葉娘的手笑著安慰道。
“只要阿玉過得好,阿娘就心滿意足了,這次你見著了那江宗主,他的脾氣秉性可如外界傳的那樣?他對你可好?”
“阿娘,江宗主人很好,對我也是以禮相待,江宗主雖是性子冷酷了些,但是女兒用了知心,看見了他的過往,女兒便知江宗主是一個重情義的人?!庇葺栌裣胨懒诉@些天與江澄的相處,雖屈指可數(shù),可是她知道,他不是一個虛偽做作之人。
“阿玉對那江宗主評價這么高,像那江宗主定是個好的,阿玉可要好好待人家,阿娘也聽說了江宗主的一些事,小小年紀(jì)便一個人撐起蓮花塢,定是不容易?!比~娘溫柔道。
“阿娘,我會的?!庇葺栌裥α?,這短短幾日,她越發(fā)覺得蓮花塢很好很好,她未來的夫婿也很好很好,她要好好地對待江澄,好好做一個賢妻良母。她笑起來很好看,她的臉如白玉蘭,淺淺的酒窩,笑意綻放在她的唇邊,溢著滿足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