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裴聽沈知意
簡介:穿成爛掉的白月光,太子爺為了女主羞辱我。
「脫一件,一百萬?!?/p>
我思考幾秒。
然后利落脫掉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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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意識回籠,耳畔傳來一道聲音。
「陪我一晚,一百萬?!?/p>
我循聲望去。
是,陸煦?
我不是很能確定。
陸煦一向愛笑,乖巧清甜的模樣。
可眼前人,比記憶中乖巧的陸煦,多了幾分成熟與惡劣。
雖然也是笑著,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皺眉,「陸煦?」
陸煦輕笑,「怎么,不愿意?」
我剛要出聲,眼前突然出現(xiàn)彈幕。
【雖然但是,陸煦是不是有些過了?】
【?樓上發(fā)什么圣母心?這可是惡毒女配啊,害了女主不知道多少次?!?/p>
【你們忘了嗎?沈知意假裝抑郁癥,天天找借口把男主們引走?!?/p>
【還好男主們最后看清了沈知意的真面目,可憐昭昭寶寶,前幾年被白蓮花害慘了?!?/p>
【?別太厭女,女配再惡毒,也不應該被這樣羞辱吧】
【又來了,一旦不喜歡某個女性角色,就厭女警告!】
【鑒定完畢,樓上厭女。】
【笑死,這是什么厭女循環(huán)嗎?】
一連串彈幕晃得眼疼。
腦子里又生生擠進了許多陌生的記憶。
我斂了斂心神,從彈幕和記憶里整理出有效信息。
我穿越了。
穿到了十年后。
我是這本萬人迷買股小說的惡毒女配。
原本是這群太子爺?shù)陌自鹿狻?/p>
結果家里破產,父母雙亡。
又因嫉妒女主,處處針對女主,被這群太子爺制裁。
如今的我,又身患重病,即將下線。
為了活下去,希望憑著過去的情分借到錢。
結果男主們借此為女主出氣,羞辱我。
我垂著眼。
原來如此。
原來,我家破產了啊。
難怪陸煦敢這樣對我。
見我不言語,陸煦挑了挑眉。
他捧著臉,狀似善解人意道,「那這樣好了?!?/p>
他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脫一件,一百萬?!?/p>
「怎么樣,劃算吧?!?/p>
陸煦靠回沙發(fā)上,朝我眨了眨眼,一副已經為了我做出了很大退步的模樣。
一旁的裴聽皺了皺眉,不過依舊沒有說話。
蕭行舟從始至終都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包廂里的其他人則是一臉戲謔。
我也不惱。
腦子飛快思索著。
我吃的藥僅剩兩天的量,目前身上僅剩兩萬塊錢。
手術費遠遠不夠。
術后維穩(wěn)更是一大筆錢。
但我還不想死。
我低頭。身上只穿了件白裙。
沒有糾結,我果斷抓緊裙擺,從下往上,利落脫下裙子。
02
似乎根本沒想到我真會這么做。
陸煦臉上的笑僵住,瞪大了眼睛。
裴聽則皺著眉偏過了腦袋。
包廂內的其他人,有的吹著口哨,有的竊竊私語。
彈幕也是一片震驚。
【臥槽,怎么打了馬賽克?女配真脫了?】
【有什么是我尊貴的會員不能看的!】
【女配這么勇的嗎】
【天啊,沈知意這么不知廉恥】
【女配沒有羞恥心嗎?上趕著犯賤啊】
【?樓上腦子不好去掛腦科,而不是在這里用裝滿屎的屁股說話】
我沒管彈幕的腥風血雨,也毫不在意在場人的反應。
為什么要羞恥?
該羞恥的人,是提出讓女性脫衣服、塞東西的男人。
而不是被逼被迫被動屈從的女性。
我平靜望著陸煦。
陸煦視線順著我的臉往下,觸及到胸口時,像被燙到了似的,猛地收回。
陸煦偏過了頭,咬牙切齒,「知意姐如今,可真是非同凡響啊。」
我不在意他的陰陽怪氣,「給錢。」
陸煦一噎,像是被氣笑了,轉頭瞪我,「我如果不給呢?」
陸煦用一種「你能拿我怎么樣」的混不吝神情,挑釁看向我。
我歪頭,「你反悔了,對嗎?」
「對?!?/p>
陸煦好整以暇,視線也不躲閃了,直直看著我。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裙子又套了回去。
然后,在陸煦奇怪的目光中,走到陸煦身前。
我飛快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啪的一聲,狠狠砸向陸煦的腦袋。
因為生病,力氣不算很大,但仍然砸得陸煦滿頭的酒水和鮮血。
陸煦慘叫一聲,還沒反應過來。
我又拿著碎酒瓶,欺身向前,跪在陸煦身上。
尖銳的破口酒瓶抵住了陸煦脖子處的大動脈。
在場眾人這時才反應過來了,齊齊驚呼,威脅,恐嚇。
我恍若未聞。只是跪在陸煦身上,用力抵住他的脖頸。
我平靜開口,「打錢,一百萬?!?/p>
陸煦喉結滾了滾。鮮血順著額頭淌過眼尾,緋紅一片。
除了剛開始的猝不及防,陸煦現(xiàn)在顯然已經緩過神來。
眼睛里絲毫沒有生命受到威脅的恐懼,反而是,興奮。
陸煦仰著脖子,唇紅艷艷的,唇瓣一張一合,「知意姐今天,有點不同呢。」
我沒搭理他,只是手上微微用力。
裴聽在一旁開口,「沈知意,你又再玩什么把戲。」
裴聽算是我青梅竹馬。從幼兒園開始就一個學校。
裴聽向來是清清冷冷、生人勿近的裝逼模樣。
為了看到他驚慌無措的模樣,我沒少戲耍他。
只有在我面前,裴聽才露出少年人的鮮活氣。
如今,裴聽的臉,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死人模樣。
03
我偏頭,定定看向裴聽,然后開口,「關你屁事。」
裴聽瞬間皺起了眉,「你一個女孩子,怎么滿嘴臟話?!?/p>
我繼續(xù),「關你屁事?!?/p>
裴聽的冰山面容有一瞬的扭曲,轉過了頭不再看我,嘴里還叨叨著,「我看你是真瘋了。」
我人機重復,「關你屁事?!?/p>
裴聽黑著臉,默默挪了挪屁股,坐到了離我遠遠的位置。
「噗嗤。」
陸煦笑出了聲,笑得花枝亂顫的,身體一抖一抖。
脖子蹭到了尖刺,滲出鮮血。
陸煦卻毫不在意,仍然笑著。
直到笑夠了才又看向我。
陸煦眼角泛著淚花,此刻看著,有了記憶中那副聽話稚嫩的模樣了。
我稍稍松了手。
陸煦開口,「我現(xiàn)在這樣,沒法轉賬呀?!?/p>
陸煦無辜眨眼,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我直接上手,摸索著陸煦的褲兜。
陸煦這傻逼,不知道為什么悶哼了一聲。
很詭異的聲音。
騷氣蓬勃的。
我掏出陸煦手機,舉到他面前。
陸煦接過,一通操作后,不遠處我的包里,傳來手機提示音。
我這才松了手,剛想從陸煦身上起開。
陸煦突然伸手,攬住我的腰,將我壓向他懷里。
我下意識抬手,將酒瓶刺向陸煦。
卻被陸煦反剪了雙手,束在身后。
我被迫靠在陸煦懷里。
陸煦笑得胸腔抖動。
我張嘴,一口咬住抵在嘴邊的飽滿的胸肌。
狠狠咬住,不松口。咬的嘴巴里都散開一股血腥味。
很明顯,陸煦胸肌被我咬破了。
我想借此讓陸煦松手,放開我。
結果陸煦這廝,不怕疼似的。
喉嚨里又擠出那種奇奇怪怪騷里騷氣的悶哼。
腿下坐著的東西,也出現(xiàn)了硬邦邦的觸感。
恰在此時,包廂門被推開,門外站著一抹纖細柔弱的身影。
彈幕瘋狂滾動。
【啊啊啊,妹寶來啦!】
【女鵝好乖好軟!麻麻愛你】
【陸煦這個不忠的男人!我宣布陸煦退出男主備選行列!】
【我剛才看到了,是蕭行舟發(fā)信息讓謝昭昭來的。嘖嘖,好心機一男的】
【笑死,為了得到老婆,不擇手段】
【不是,這個女配什么時候下線?好礙眼啊】
【?謝昭昭不是還沒和男主們確定關系嗎?怎么彈幕一副打小三的正宮樣?】
【?樓上有???又要批判女主了是吧?明明是三個男主游移不定,在女主女配之間搖擺不定?!?/p>
【點了,三個男主才是真賤?!?/p>
04
謝昭昭看到包廂內景象,雙眼一紅,泫然欲泣,「阿煦,你,你怎么……」
「你為什么和她在一起……」
謝昭昭臉色慘白,柔弱小白花般搖搖欲墜,脆弱悲憤、深受打擊的凄楚模樣。
我松開嘴,開始使勁掙扎。
結果沒一會,便氣喘吁吁的。
生病了的身體,真的好無力啊。
我試圖講道理,「謝昭昭來了?!?/p>
陸煦卻看都沒看門口的謝昭昭
我十分納悶。
這群人,不是十分喜歡女主嗎?
為女主爭風吃醋,為女主羞辱報復我。
怎么女主人來了,又是這種無動于衷的冷漠樣。
謝昭昭臉更白了,見陸煦不搭理自己,流著淚轉身跑了。
裴聽起身去追。
路過我和陸煦時,瞥了我一眼。
「沈知意,這就是你的手段嗎?」
「你明知道昭昭喜歡陸煦?!?/p>
「我以為,你是真的悔過了。」
裴聽失望無比,不再多言,朝謝昭昭追去。
我:……
傻*。
我再次掙扎,這次倒是掙扎成功。
陸煦笑瞇瞇松開了手。
嘴巴紅潤潤的。
配上額頭和眼角的鮮血,濕漉漉的頭發(fā),看著倒有幾分艷麗滲人的女鬼樣。
陸煦這小子,不得不承認,長得甚是漂亮。
從小就是精致小公主。
甚至比我還略勝一籌。
我瞥了他一眼,「需要幫忙打 120 嗎?」
陸煦搖了搖頭,依然笑嘻嘻的,「不疼的,知意姐?!?/p>
我沒再搭理他,拿起包包就往外走。
05
第二天醒來。
頭有些發(fā)沉。
我習慣性看向床頭。
那里已經沒有了我媽每天清晨都會放的一杯熱牛奶。
哦,是了。
我穿越了。
現(xiàn)在不是十年前了。
我家破產,我爸跳樓,我媽殉情了。
胃里突然泛起一陣惡心。
我跑去衛(wèi)生間,扒著馬桶一陣嘔吐。
身體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抽搐的難受。
洗漱完,我躺在床上看著手機里的銀行卡余額信息。
一百萬。
對于普通人來說,這是一筆巨款。
但對于我的病來說,這只是杯水車薪。
手術費、術后排異、終身服用的抗排斥藥物……
這點錢,遠遠不夠。
我開始發(fā)愁怎么賺錢。
畫畫?
算了,我又不是什么名師,誰錢多得慌買我的畫。
彈鋼琴?
好像也賺不到大錢。
我摸著我的臉,要不,混個娛樂圈?
畢竟這樣完美的一張臉。不造福大眾可惜了。
可身體情況又不允許。
我想破腦袋。突然刷到一個抗癌博主視頻。
粉絲量已經突破百萬。
我靈機一動。
我這種病,全球罕見呀。
畢竟是作者為了讓我痛苦下線,特地創(chuàng)造的。
可以拿這個做噱頭。
我下定決定,打算做個抗病博主。
我開始刷各種賬號起號、維護、運營的教程。
忙的不亦樂乎。
結果收到一則生日宴會邀請。
地點是濱海別墅。
我以前住的小區(qū)。
裴聽就住我家旁邊。
哦,不對。那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已經被裴聽買了下來,送給了謝昭昭。
現(xiàn)在那是謝昭昭的家。
如今謝昭昭要在那舉辦生日宴會。
還特地邀請了我。
我轉了轉眼珠子。
說實話,不是很想去。
但是,現(xiàn)在有點缺錢。
或許能借此機會,再朝這群人訛點錢。
06
宴會當天。
我穿著個小裙子就赴宴了。
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眾星捧月的謝昭昭。
謝昭昭穿著件粉色蓬蓬禮服。
公主似的。漂亮可愛,璀璨動人。
身邊站著幾個各有千秋的大帥哥。
正是陸煦,蕭行舟,裴聽等人。
蕭行舟再說著什么,謝昭昭被逗得靦腆一笑。
見我進來,在場眾人視線掃向我。
神色各異。
我面不改色走向謝昭昭,遞上禮物。
路上買的一個銀手鏈。
花了兩百巨款。
謝昭昭看了眼寒酸的包裝盒,笑容甜甜收下。
裴聽卻皺了眉,「沈知意,你怎么來了?」
我還沒說話,謝昭昭軟軟開口,「是我邀請知意姐姐來的?!?/p>
謝昭昭拉住我的手,「知意姐姐能來,我很高興?!?/p>
謝昭昭笑得十分甜美,像是真的很歡迎我的到來。
我也沒抽回手,平靜道,「生日快樂?!?/p>
陸煦端著杯香檳,額角還貼著紗布,笑容格外燦爛,「知意姐今天倒是穿得人模人樣?!?/p>
我瞥了一眼陸煦。
我今天隨手套的一件裙子。洗的都有點掉色了。
我禮貌回應,「謝謝夸獎,比不得陸大公子狗模狗樣?!?/p>
我瞅了眼陸煦頭上的紗布,「陸大公子腦袋還沒好啊?記得多吃點頭炮,治治腦子?!?/p>
陸煦笑得更燦爛了。
裴聽聽得直皺眉,道德小標兵似的,「你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滿嘴粗俗言語?!?/p>
我一笑,「裴醫(yī)生不愧是醫(yī)生,連別人的性格也想治一治。」
「這么愛操心,不如改行,去居委會吧?!?/p>
蕭行舟罕見開口,「牙尖嘴利?!?/p>
我繼續(xù)微笑,「喲,蕭總今天不在一旁看戲直接下場了?。俊?/p>
「怎么?精彩嗎?是不是該給我點出場費啊。」
謝昭昭臉色微變,笑著打圓場,「好啦,今天是我生日,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都開心一點嘛?!?/p>
謝昭昭姐倆好的挽住我的手,「知意姐姐,你好久沒回這啦,我今天帶你好好逛逛吧?!?/p>
我抽回手,「不了。沒什么好逛的。住了十幾年,逛膩了。」
我也不再管他們如何,拿了些小點心,走到角落。
先把肚子填飽再說。
畢竟,現(xiàn)在可沒條件吃到這些好吃的小甜品了啊。
我大吃特吃。
吃完揉著肚子,熟練走到后花園。
07
不知道謝昭昭出于什么心,別墅裝修都還是從前的樣子。
沒什么改變。
花園里,仍然擺著架秋千。
只是現(xiàn)在裝點的像童話里的華麗秋千。上面插滿了白色山茶。
我坐在秋千上,百無聊賴的蕩著。
腦子里絞盡腦汁,想著怎么訛人錢。
正當我還在憂愁著,機會就送上了門。
蕭行舟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后。
他居高臨下打量著我。
蕭行舟淡淡開口,「你好像變了?!?/p>
我沒回頭,悠閑蕩著。
「不對?!?/p>
蕭行舟像在自言自語,「你不是變了,而是……」
「回到了從前?!?/p>
「回到了你家還沒破產的時候。」
喲。
不錯嘛老弟,還挺敏銳。
蕭行舟自言自語,「你以前,就是這樣。仗著家世,嬌縱,蠻橫,不講理,以自我為中心……
「理所當然到,好像世界就是圍著你轉的。
「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不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管不顧,我行我素。」
蕭行舟數(shù)落了我一大堆缺點。
「你說你喜歡我。所以不顧我意愿,吵著鬧著要和我聯(lián)姻。
「待我對你動心,你又看上了裴聽。
「我沒想到裴聽那冰山,也對你處處讓步。
「陸煦那家伙,更是天天圍著你,姐姐長姐姐短?!?/p>
蕭行舟自顧自說了許多許多,然后偏頭看向我,「那些曾經圍著你轉的人,現(xiàn)在為了另一個人,對你惡意滿滿。」
「你嫉妒,你害怕,破產后的境遇更是讓你失去了曾經的亮色。
「我看著你一步步扭曲,變得丑惡。
「可是很奇怪,今天的你,怎么又讓我看到了從前的你?!?/p>
蕭行舟像是真的很困惑。
我停下晃蕩的動作。
抬頭,看向蕭行舟,微微一笑。
「給我打錢,一百萬,我給你答案?!?/p>
蕭行舟神情一頓,然后真的拿出手機,給我轉賬。
我認真數(shù)了數(shù)零,然后滿意收起手機。
我勾了勾手指,示意蕭行舟靠近。
蕭行舟彎腰,俊臉湊到我唇邊。
我撅著嘴,啪嘰一下親在他臉上。
蕭行舟愣怔了一瞬,那副永遠氣定神閑的面具,像是裂開了一條縫。
蕭行舟微微睜大了眼睛。
我笑出了聲。
然后努努嘴,示意蕭行舟看向右前方。
我故意湊近蕭行舟耳邊,耳鬢廝磨般輕嘆,「寶貝,你要被踢出男主行列了哦?!?/p>
不遠處,謝昭昭泫然欲泣。
裴聽依然那副冷冰冰的死魚臉,陸煦一臉和善的微笑。
08
彈幕此時炸成了一鍋粥。
【啊啊??!女配怎么這么不要臉!】
【住嘴??!女人!】
【女配好煩??!到底什么時候下線??!再不下線我要舉報了!】
【完了,買股文的男主,已經臟了兩個了。】
【嗚嗚嗚我的男主啊,你們不干凈了】
【劇情怎么崩了???男主們此時不應該看透女配真面目了嗎?不應該十分厭惡女配嗎?】
【請問作者是嗑藥了嗎?】
我瞥了眼彈幕,也不管幾人之間的愛恨糾葛,點完火剛想跑,蕭行舟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
蕭行舟神色晦暗不明。
我皺眉,「你抓疼我了?!?/p>
蕭行舟微微松手,卻仍沒放開我,「抱歉?!?/p>
我不耐煩瞪著蕭行舟。
蕭行舟直直看向我,「你不是她?!?/p>
十分篤定的語氣。
我微笑,「那我是誰?」
蕭行舟不言語,只是用一種不得到答案就不放手的神情望著我。
我無奈聳了聳肩,「好吧,我確實不是她?!?/p>
蕭行舟眸色幽深。
我嘆氣,「其實,我是沈知意的副人格?!?/p>
蕭行舟卻是一怔,我趁機甩開他的手,揉著手腕。
彈幕此時瘋狂滾動。
【我焯,我聽到了什么】
【?真假啊,沈知意精神分裂了?】
【這肯定又是沈知意的陰謀。裝可憐,想讓蕭行舟可憐?!?/p>
【只有我覺得,這可能是作者埋的伏筆嗎?】
我繼續(xù)扯淡,「十年前破產,我爸我媽雙雙跳樓那天,我就誕生了。只是那時沈知意精神還算穩(wěn)定,我不常出現(xiàn)。」
「直到幾天前。」
我意有所指,「夜色那次?!?/p>
「沈知意突然躲了起來。她不肯再出來了?!?/p>
我攤了攤手,「沒辦法,只好我出來接管這具身體了?!?/p>
那邊幾人也走了過來。
我語速飛快,朝蕭行舟眨了眨眼,「這是我的秘密哦,你會替我保守的,對吧?!?/p>
蕭行舟看著我,像是再判斷我話里的真假。
我也仰頭,笑意盈盈看著他。
只是這幅場景,在旁人眼里,倒像是我和他深情對視。
「行舟,你為什么……」
「你明知道我和她……為什么不推開她?!?/p>
謝昭昭眼睛紅得像兔子,聲音帶著哭腔,漂亮的臉上此時破碎感十足。
我淡淡開口,「謝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質問蕭行舟?」
「如果我沒記錯,蕭總,還是我的未婚夫吧。」
雖然破產后,兩家人心知肚明聯(lián)姻作廢,但到底沒有正式開口過。
裴聽又充當起護花使者,「沈知意,那已經是過去了?,F(xiàn)在,已經不是十年前了?!?/p>
「你已經不是沈家大小姐?!?/p>
「你沒有資本再欺負昭昭了?!?/p>
我微微一愣。
是啊,已經不是十年前了。
我不再是沈家大小姐,謝昭昭也不只是一個小助理的女兒了。
謝昭昭的父親曾是我爸的助理,我家破產后,謝昭昭父親就跳槽去了裴家公司。
后來,謝昭昭和裴聽幾人上了同一所大學。
再后來,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
最初幾年,我傲著,也不和幾人聯(lián)系。
后來生活實在窘迫,又開始和這幾個人糾纏。
直到如今。
十年前的我穿了過來。
記憶中,這十年來,沈知意真是,太不如意了。
我深知自己的傲慢,眼高于頂。
這十年來,卻為了錢,低下頭顱,卑微的,不擇手段的,與另一個人爭搶幾個男人的注意。
甚至拋棄了自我。
果真如蕭行舟說的那樣。
太丑惡了。太不堪了。
也,太可憐了。
我實在不忍心再責怪她了。
她把自己變得一團糟。
陸煦戲弄,裴聽漠然,蕭行舟譏諷。
不受作者偏愛。
就連這莫名其妙的彈幕,也是惡意滿滿。
如果連我都要唾罵她。
沈知意,該多可憐呢。
我少有的臉上露出悲愴的神色。
在場幾個人臉色微變。
陸煦收起了笑,「知意姐,你怎么了?」
裴聽像是再懊惱,有些愧疚,有些歉意,但聲音仍然冷硬,「沈知意,我……」
話還沒說完,我的眼角滾落一顆淚珠。
蕭行舟就站在我身邊。
伸手,指尖接住了那滴淚。
我有些惶惶然仰頭。撞進了蕭行舟深深的眸子。
「你哭了。為什么。」
我一怔,像是才察覺。
摸了摸臉,指尖一片濕涼。
不過很快我便收起了脆弱的神態(tài)。
我毫不在乎道,「哦,觸景生情,想起了一些舊事而已?!?/p>
謝昭昭也不哭了,神色復雜看著我。
彈幕一片嘩然。
【沈知意竟然哭了?】
【裝的吧,看到現(xiàn)在沒見她哭過,沒心沒肺的】
【有點心疼了,我反思】
【別說,我也有點心疼了。嗚嗚美人落淚,哪怕是蛇蝎美人我也遭不住】
我站起身,拍了拍有些皺的裙子。
「很晚了,我要回家了。不然趕不上最后一班公交車了?!?/p>
我施施然離去。留下神色各異的陸煦等人。
09
我掏出手機。
然后,打車。
笑死,什么坐公交車,故意說出來讓他們愧疚一下而已。
雖然我現(xiàn)在沒錢。
但我仍然不會坐公交擠地鐵。
這是底線。
拜托,我之前可是豪門大小姐,會打車已經很給面子了。
擠地鐵公交?
不如讓我去死。
哪怕破產生病,也要活得體面啊。
到了家。
我躺在床上,數(shù)著賬戶余額的零。
兩百萬。
嘿嘿。
臉上絲毫不見剛才的傷感落寞與故作堅強。
而是藏不住的奸笑。
彈幕像是反應過來被騙,開始瘋狂刷屏。
【不是,我被騙了吧?她這看起來,一點也不難過啊】
【啊啊啊,虧我還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罵太狠了,氣鼠我了!壞女人??!】
【我再也不會對沈知意心軟了!再心軟我就是狗!】
【我就說惡毒女配怎么好端端那么脆弱?肯定是為了騙男主們心軟!這不她一走,男主們連女主的生日都不過了,直接走人了】
【女配就是裝的啊,連裴聽都動容了。不要啊啊啊,裴聽你不一向是鑒婊達人的嗎】
看著彈幕被我氣得跳腳,我心情格外舒爽。
來啊,互相傷害啊。
不搞事還能叫惡毒女配嗎?
惡毒女配,就該給男女主添堵添亂啊。
不然怎么對得起你們給我貼的惡毒標簽。
蕭行舟說的沒錯。
我就是自私自大又惡毒。
還十分睚眥必報。
彈幕罵我罵得那么兇,我可是一筆一筆記在了心里呢。
整天說我傷害女主,欺負女主。被報復是活該,落到如今下場是咎由自取。
結果所謂的傷害,欺負,只是和女主,為了幾個男人爭鋒相對。
賣慘裝綠茶扮柔弱,搶男人的注意力……
就這?
彈幕批判的那么兇。
我還以為我殺了女主父母呢。
原來我只是耍心機和女主搶男人了啊。
在我這種沒道德的人眼里,這些小手段根本無傷大雅。
至于對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嗎?還想讓作者寫死我。讓我下線。
呸。
憑什么剝奪我生存的權利。
人生一世,少反省自己,多指責他人。
誰讓自己不愉快了,不要多想。
鐵定是那個人的問題。
略略略,看不慣就來揍我呀。
有本事你也穿進小說世界里,咱們線下真實。
哈哈哈哈哈……
我一個沒忍住,得意忘形,沖彈幕比了個中指。
彈幕又炸開了鍋。
【???】
【什么意思?我沒看錯吧?女配能看到彈幕?】
【???女配在挑釁嗎?】
見狀,我也不裝了,笑瞇瞇看向彈幕,「是哦寶寶們,我能看到你們發(fā)的彈幕哦?!?/p>
彈幕又是一長串的問號。
有些惡意的彈幕混在其間。
【你怎么不去死】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大開眼界。】
【你知道你自己很賤很討人厭嗎?當小三搶別人喜歡的人,你很自豪嗎?】
我毫不忍讓,「嘻嘻嘻,我的臉這么漂亮,我怎么可能不要呀?!?/p>
「討人厭怎么了?那是他們沒品。」
「嘿嘿,看不慣我是吧,那我偏偏就要貼著你們的寶貝男主。惡心你們?!?/p>
「錯了哦,我不會死,我會好好活著的哦,和你們一同呼吸著美好的空氣。
和彈幕打完嘴仗,我舒舒服服洗了個澡,趴床上睡了個好覺。
10
第二天。
我撐了撐懶腰,開始洗漱。
彈幕也醒了,開始零零散散地飄過。
【女配醒了?今天作什么妖?】
【希望她趕緊去死,看著煩人】
【對啊,趕緊下線給女主讓路啊,煩死了】
【說真的,她昨天親了蕭行舟,陸煦好像也對她的興趣超過了女主,劇情崩了吧?】
【作者呢?不出來管管?這惡毒女配都快騎到女主頭上了!】
我賤兮兮笑著,「嘻嘻,我不僅親男主,我還要親女主呢。」
我慢吞吞爬起來,找今天要穿的衣服,對著鏡子又理了理頭發(fā)。
結果,被鏡子里的自己迷住了。
我嘆氣,「真是的,生病了都這么好看?!?/p>
【救命,她怎么這么自戀】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之人】
【沈知意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啥樣吧你】
我對著鏡子齜了齜牙,「照著呢照著呢?!?/p>
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牙口真好,啃陸煦那塊硬骨頭都沒崩著?!?/p>
提到陸煦,彈幕更激動了。
【不許提我們煦崽!】
【啊啊啊女配你能不能行走?。 ?/p>
【離陸煦遠點!賤人!】
【啊啊啊想到夜色那晚就氣,陸煦是不是瞎!】
「瞎不瞎的我不知道,」我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裙擺,「但他身材確實不錯,胸肌手感挺好,咬起來……嗯,很有彈性?!?/p>
【?????】
【臥槽!她說了什么虎狼之詞!】
【啊啊啊我的耳朵!臟了!】
【管理員呢!封了她??!】
【舉報了!性騷擾!】
「哎呀,這就性騷擾了?」
我故作驚訝,「我這不是客觀評價嘛?再說了,是他先讓我脫衣服的,他先犯賤,你們怎么不罵他啊。」
犯完賤,我翻找屋子,找到了幾塊面包。
我一邊嚼著面包,一邊看著彈幕下飯。
生病了胃也不好,不太能吃麻辣鮮香的重口味東西了。
彈幕還在嘚啵個不停。
【女配吃的好香啊】
【就一塊破面包,樓上你是幾天沒吃飯了嗎】
【只有我覺得女配嚼吧嚼吧的樣子還挺可愛嗎】
【?哪里可愛了?有病,她就是個瘋婆子】
我依然笑瞇瞇的,「是哦,我有病哦,小心隔著次元傳染給你們哦?!?/p>
我拿出我要吃的一堆花花綠綠的藥,像是吃播一樣,對著彈幕互動,「家人們你說我先吃哪種顏色好呢?」
彈幕有一瞬的停滯。
【?。颗湔嫔×税??那天早上吐的昏天地暗,不是裝的?。俊?/p>
【這么多藥,看著就很苦啊……】
【我就知道,沈知意精神分裂肯定是騙人的,虧蕭行舟還特地聯(lián)系了他的心理醫(yī)生朋友】
【活該,誰叫她欺負女主,早點下線不就不用受折磨了】
【雖然但是,這種領盒飯方式也太慘了吧】
我驚奇的望著彈幕,「天啦嚕,我看到什么了,你們竟然也會說人話的嗎」
「你們在心疼我嗎?」
「哇塞,我真是受寵若驚啊,我恨不得立刻燒香拜佛,把你們供在祠堂上?!?/p>
彈幕氣急敗壞。
【天啊,這個女人真的好賤,能不能來個人管管】
【女配瘋了嗎?精神狀態(tài)如此美麗】
【啊啊啊受不了了,我剛才又心軟了】
【我再也不會被沈知意欺騙了!再心軟我就是狗!】
我笑嘻嘻的下樓,然后打車去了醫(yī)院。
藥快吃完了。
11
到了醫(yī)院。
我主動詢問,「李醫(yī)生,我湊夠手術錢了,什么時候可以動手術?」
李醫(yī)生嘆口氣,看我的眼神格外憐憫,「還得吃上半年,然后做個檢查,就可以著手準備手術了。」
李醫(yī)生欲言又止,「小姑娘,手術的錢,反而是次要的。你……」
「你術后維穩(wěn)的藥錢,準備好了嗎?這種病,做手術說難也不難,麻煩的是術后要終生吃藥。」
我點了點頭,「放心醫(yī)生,我心里有數(shù)?!?/p>
李醫(yī)生不再說話,給我開了藥。
我拿著一大袋的藥。嘆氣。
錢啊。
以前我最不屑一顧的東西。
還裝逼的說,「我不要很多的錢,我要很多很多的愛。」
真是恨不得給自己一腦瓜子。
裝貨。
現(xiàn)在好了吧。
真沒錢咯。
12
我提著一大袋東西,正要打車,身邊停下一輛邁巴赫。
車窗降了下來,露出陸煦那張漂亮的臉。
只是頭上還貼著紗布。
陸煦熱情打招呼,「知意姐!」
熱情的好像我和他之間,從來沒有過任何齟齬。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
陸煦又笑瞇瞇道,「知意姐今天臉色不太好呢,是出什么事了嗎?怎么在醫(yī)院?」
陸煦喋喋不休著。
大夏天,頭頂大太陽,我站在路邊。
陸煦自己坐在車里吹著冷氣。
這賤人,嘰里呱啦一大堆,就是不說「你去哪我送你」。
呵呵。
見我臉頰泛紅,額上都開始冒汗。
陸煦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體貼開口,「知意姐這是要去哪?我送送你吧?!?/p>
我死魚眼瞪他。
陸煦笑瞇瞇的看我。
沒有糾結,我果斷上了車,報上地址。
免費的車,不坐白不坐。
陸煦頻頻問我,「知意姐,你手里的是藥嗎?」
「知意姐難道真的生病了嗎?」
陸煦像是在懊惱,「抱歉啊知意姐,我以為你是裝的呢。」
「畢竟知意姐,是慣犯了呢?!?/p>
「知意姐不會怪我誤會你了吧?」
我:……
sjb。
陸煦又叭叭,「知意姐不會在心里罵我吧?!?/p>
我翻了個白眼,不搭理他。
陸煦一個人自說自話,說得很開心,「知意姐生的什么病啊?嚴重嗎?什么時候能好呀?哎呀真讓人擔心呢……」
我實在受不了他的聒噪,打斷,「絕癥?!?/p>
「治不好了,要嘎了?!?/p>
「怎么,你要給我買塊墓地嗎?」
陸煦一下子噤了聲。
好半晌,才幽幽開口,「這個玩笑不好笑?!?/p>
「你怎么會死呢?!?/p>
「禍害遺千年呢,知意姐會長命百歲的?!?/p>
車內陷入沉默。
直到我下車,陸煦才再次出聲,「知意姐如今,就住這嗎?」
他眼神晦暗不明,語氣也聽不出是在嘲笑還是譏諷。
我白了他一眼,禮貌道謝,「謝謝你好心送我回家。」
「不過我住哪,和你有什么關系?!?/p>
說完,我噔噔噔跑上樓。
13
在我走后。
陸煦卻遲遲沒有離開。
他點起煙。
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臉。
陸煦神色平靜。
他忽然想起了,他五歲那年。
他是陸家私生子。
那年,他的母親把他送到陸家,然后拿著一千萬,頭也不回離開。
那天,剛好是他生日。
只不過沒有人記得?;蛘哒f,沒有人在意。
他蹲在陸家后花園。
用泥土堆了個蛋糕的形狀。
他找來五根樹枝,插在上面。
他閉著眼許愿。
睜開眼。
卻對上一雙漂亮明媚的大眼睛。
那是他和沈知意的第一次見面。
沈知意長得漂亮,卻很傲慢。
她無比嫌棄這個泥土蛋糕,皺著小臉說了句,「好丑?!?/p>
然后一腳踢爛。
完了她還生氣,生氣泥土臟了她的鞋子。
陸煦抬頭,安靜的看著沈知意抱怨。
沈知意抱怨完,又無比自然拉起他的手,拉著他來到前廳。
客廳里都是大人。大家交談的十分愉快。
只是見到他來,交談聲戛然而止。
陸父皺著眉。陸夫人也是一臉冷淡。
沈知意卻像是沒察覺異樣,理所當然道,「陸叔叔,有沒有蛋糕?」
「我要漂亮的,全是草莓的蛋糕?!?/p>
陸家當然沒有。
但是陸父當即讓阿姨現(xiàn)做。
兩個小時后。
新鮮的草莓蛋糕出爐。
沈知意像在自己家一樣,翻找出蠟燭。
她偏頭,看向陸煦,「你幾歲啦?」
陸煦沉默。
沈知意不滿陸煦的沉默,皺著臉,剛要開口說什么,陸煦輕聲道,「五歲?!?/p>
沈知意插上五根蠟燭。
然后招呼客廳里的眾人過來,圍著蛋糕。
陸家人這才知道,今天是陸煦的生日。
大人神情各異,沈知意完全沒有察覺,自顧自唱著生日快樂歌。
大人不好掃了小孩的興,也跟著哼唱起來。
唱完,沈知意戳了戳陸煦,興高采烈,「快許愿啊,然后吹蠟燭!」
陸煦沒有許愿,直接吹了蠟燭。
沈知意嘴一撇,像是有點不滿。
但她很快又高興了起來,突然一揚手,在他頭上撒了什么。
是一把五顏六色的彩帶。
不知道沈知意從哪翻出來的
沈知意笑彎了眼睛,「生日快樂!」
紛紛揚揚的彩帶里,陸煦清晰的看見了那張明媚如驕陽的臉。
14
接下來幾天,都沒再遇上那群人。
我擺弄著買來的設備。開始拍視頻。
當然,露了臉。
畢竟這么好看的一張臉。
肯定吸粉無數(shù)。
拍了幾天,倒也漲了些粉。
做博主期間,我時常和彈幕犯賤。
別說,有彈幕陪著,生活還真不那么壓抑痛苦了呢。
拍攝期間我也定時去醫(yī)院檢查。
畢竟現(xiàn)在錢夠了嘛。
某天,我剛從醫(yī)院離開。
腦科室走進一道年輕挺拔的身影。
「老師,剛才那個人,生的什么???」
李醫(yī)生開口,「腦晶化癥?!?/p>
「年紀輕輕得了這種病。」
李醫(yī)生嘆了口氣,接著道,「不過還好,小姑娘現(xiàn)在攢夠了手術錢?!?/p>
「之前才叫可憐哦。吃藥時常斷斷續(xù)續(xù)的。」
「我看著不忍心,貼了點。但也是杯水車薪。」
「好在小姑娘現(xiàn)在可以做手術了?!?/p>
「對了,裴聽,」李醫(yī)生看向來人,「這次的手術,你來主刀?!?/p>
裴聽手指幾不可查的顫了顫。
聲音干澀,「……好的,老師?!?/p>
15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定時去醫(yī)院檢查,其他時候我都窩在屋子里,搗鼓我那賬號。
只可惜,哪怕有我這么漂亮的一張臉,粉絲量增長仍然不盡人意。
我嘆息。
看來我真的吃不了互聯(lián)網這口飯了。
我又開始糾結其他賺錢門路。
想來想去,還是訛詐男主比較容易。
我翻著手機通訊錄,陸煦訛過了,蕭行舟也騙過了。
還剩個裴聽。
自己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要海納百川,要平等的給每一位男主添堵。
我翻出自己吃的五顏六色的藥,堆滿床頭。
又把家里收拾的極為簡單,沒有生氣的感覺。
照了照鏡子。
嗯,臉色夠蒼白,唇也淡淡的沒有什么血色。
好極了。
準備好了一切,我換上一條白的發(fā)白的裙子。
彈幕看我忙了一通,一臉問號。
【女配在做什么?】
【母雞,不知道又要作什么妖】
【呵呵,我猜她又要騙男主,取得男主的同情?!?/p>
我沒理會,做好一切,我打開手機,撥打裴聽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傳來裴聽清清冷冷的嗓音。
「沈知意?」
「你又要做什么?」
裴聽聲音淡淡。
我沒有回話,而是意識不清躺在地上。
這通電話,就像是我無意識后,誤撥的一通電話。
那邊喂了幾聲。
「沒什么事我就掛了。我很忙,沒空陪你鬧?!?/p>
我這才出聲。
「我……」
「我好疼?!?/p>
「好疼……好疼……」
「媽媽,我疼……」
電話里是我輕飄飄如羽毛般的聲音,像睡夢中無意識的呢喃。
那邊沉默了幾息。
我繼續(xù)說著胡話,「媽媽……」
「媽媽……爸爸……」
「我,我真的,有點疼……」
電話那邊猝然掛斷。
手機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我收起臉上虛弱的神情,從地上坐起來。
天氣最近轉涼,總不能一直躺地上等裴聽來吧。
我百無聊賴刷著手機,等裴聽過來。
十來分鐘后,門外傳來動靜。
我當即放下手機,躺在床邊的地上,打造一種我是從床上掉下來的情景。
16
裴聽闖進來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種景象。
不大的房間里,床頭擺滿了藥瓶。掛著的日歷本上,潦草地圈寫著就醫(yī)記錄。
而沈知意,無知無覺蜷縮在地上。
臉色蒼白的幾近透明,整個人就像要融化在白裙里。
露出的腳踝纖細得令人心驚。
她什么時候這么瘦了。
這是裴聽的第一反應。
裴聽甚至有瞬間被震懾在了原地。不敢靠前。
不敢試探沈知意的呼吸與脈搏。
他忽然想起上次謝昭昭的生日,他說,她已經沒有資本欺負人了。
原來,她真的沒有資本了。
她的資本,正被病魔一點點饞食。
裴聽忽然就陷入了一種極度的恐慌中。
他的手指都在發(fā)抖。
如果,如果沈知意不在了……
裴聽被自己的假設嚇到了。
他的身體猛的一抖,仿若從噩夢中驚醒。
裴聽回過神,大步走上前,抱起了沈知意。
17
我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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