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正當(dāng)疫情期間,大家是不是捂緊了腰包過日子了呢?
確實啊,疫情當(dāng)下,謹(jǐn)慎、克制消費,大家都精打細算每一筆賬。特別是家里的老人家,更是崇尚勤儉節(jié)約之風(fēng)。
我的爺爺奶奶呀,跟在座的大多數(shù)家里的老人一樣,是普普通通的、經(jīng)歷過苦難的一代人。
而我的奶奶,特別的摳門,有多摳呢?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那種;她可以煮一鍋粥,從早上喝到晚上,一鍋管飽一天。
她也經(jīng)常因為錢的事情跟爺爺吵架,平日里也會因為誰去買菜而拌嘴,因為錢他們各自管,買菜意味著自己要掏錢。
然而,他們并不是缺錢,而是太善于“精打細算”了!
400
他們的精打細算在我很小的時候已經(jīng)感受到了。
記得小學(xué)二三年級的時候,我和弟弟上小學(xué)需要交學(xué)費,兩個人加起來400塊左右;那時家里還比較拮據(jù)。有一天傍晚時分,奶奶特地悄悄把我喊過去,屋子里就我們倆人;燈也不開,她把掛在墻上的大衣拿了下來,用舊報紙包的一大包,一層一層撥開之后,原來是一堆碎錢,1塊的,2塊的,5塊的······她細細數(shù)了一通,再重復(fù)了一遍,才把錢放在我手心里,小聲在我耳畔說道:“這錢你先拿著,給你家交學(xué)費用,拿好,不要給你大伯母和小嬸知道!”那一刻,我雖然才10歲不到,卻拿了這份沉甸甸的碎錢,淚珠子在眼里打轉(zhuǎn)~
10萬+
不止是對孫子女,對兒子亦是不吝傾囊而出。
爺爺奶奶有3個兒子,無女兒;當(dāng)年分家時分到小叔只有一塊地皮,他們一家四口過了十幾年的“借宿生活”,居無定所;后來條件稍微寬裕了,準(zhǔn)備蓋新房子;但小叔存款有限。兩個哥哥(大伯和我爸)支持了一筆資金,二老也不甘落后;一聲不吭,便默默掏出了壓箱底的存折本。數(shù)了一下,1、2、3、4···幾個0來著?再細細確認(rèn),十幾萬呢!大半輩子的辛苦血汗錢,和盤托出,都在這薄薄的存折本子里!
除了出錢,還出力。爺爺是泥瓦匠,幾十年的“工頭”,在村子里一天的工錢有200左右。不管寒冬酷暑,風(fēng)吹日曬,他都風(fēng)雨無阻起早摸黑,敲磚砌瓦,炎炎夏日里汗流浹背,也不喊苦喊累;而那時,他已是古稀之年,仍在堅持工作;大半年下來,光是工錢,也給叔叔省了好幾萬呢!也正因如此,大伯母眼見二老“偏心”,沒少給老人家好眼色看。以前大伯母還經(jīng)常給奶奶買新衣服帶大魚大肉,從那之后,冷落了許多,爺爺奶奶心里也有數(shù),有苦說不出;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呀!
而大半年前堂哥結(jié)婚(大伯母的兒子,家里的長孫),平日里斤斤計較的奶奶似乎失憶似的,忘記大伯母如何的刻薄冷落,二話不說便掏出壓箱底的存折本,歡欣喜悅地去銀行取錢,平日里省吃儉用攢下來的,給了家里的長孫媳婦當(dāng)彩禮!
疫情當(dāng)下,對于在座的你我,還有家里的老人家們,“錢”是安全感來源的一部分。
從一張張皺巴巴的零錢,褶皺的“錢袋子”到一本薄薄的存折本,以及現(xiàn)在年輕人隨身攜帶的手機錢包;時代在前進,見證了兒孫們的成長、成家立業(yè)的同時,也見證了老人家被壓彎的腰身,兩鬢刻下斑駁的歲月年輪。
他們勒緊了褲腰帶過日子,對自己的克制、儉省,源于其為人長者的責(zé)任感,對兒孫的默默無聞、不求回報的愛。
他們只是這時代中普普通通的一員,而靠著一雙勤勞、長滿繭子的雙手為我們的小家遮風(fēng)擋雨、添磚加瓦。
錢袋子只是小小的印證,生活投影的一小部分,他們盡其所能扮演好他們?yōu)槿烁改浮槿碎L輩的角色,他們也許不是最完美的人,在有限的資源、限制條件下,卻盡了最大的努力,給予兒孫們最好的生命禮物。

最后,以一首歌詞獻給我的爺爺奶奶:
扶過耕犁,握過鋤頭,
勤勞的身影在田野長留;
揮過鐵鍬,開過翻斗,
為了生活你四處奔走。
你那長滿老繭的雙手啊,
把握著一個家庭的冬夏春秋。
撓過白頭,握過煙斗,
從來不見你緊鎖著眉頭;
采過山花,捧過溪流,
你的笑聲總在奮斗之后。
你那長滿老繭的雙手啊,
把握著一個家庭的歡笑悲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