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艾草飄蕩的地方,是心永遠牽掛的方向。

? ? 在每一個農(nóng)歷五月來臨之際,即使再卑微的生命,也會迸發(fā)蓬勃的具象。而泥土是它們唯一的托付,迎風起舞,期待每一個日升月落。沒有迷人的清香,蝴蝶和蜜蜂總會選擇繞道而行。唯有遠在他鄉(xiāng)的游子,一遍一遍在腦海勾勒它們的模樣。
? ? 除了艾草,還有菖蒲,緊緊倚靠在門窗。思想的藤蔓,無休無止。粽子、雞子、鴨子、蒜子,桃子或者杏子,在端午那天,鄭重地擺上人們的餐桌。

? ? 一群又一群遠飛的麻雀,經(jīng)歷過疫情突然的洗禮,歸鄉(xiāng)的思緒綿亙蜿蜒。飛越千山萬水,穿過崇山峻嶺,在它們細微的血脈里奔涌不休,繾綣纏綿……
? ? 斗轉(zhuǎn)星移,四季變換。菖蒲枯萎,艾草一并發(fā)出最后的嘆息,這一對水路相隔的戀人啊,終究是各自衰老。蟋蟀發(fā)出游絲的哀鳴,連最后的蹦跶顯得都有些費力。
? ? 那棵記憶中的老杏樹,早已同最初的村莊一并淹沒于過往。那些年,父親每年端午都要為我留的整棵樹的桃兒,早已跟隨他去往了遙遠的故國??釔鄢蕴业奈遥烤捉酪豢?,心都被扯得生疼。

? ? 幸好我飽經(jīng)困難的母親,依舊堅守在家鄉(xiāng),盡管家鄉(xiāng)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變成了美麗的模樣。近些年,母親的身體大不如從前,她小心將野生的艾草移植進孤獨的小院。起風的時候,艾草便會竊竊私語。母親說,好像有幾句是父親和長兄拖來的哀思,還有幾句聽得不是很清晰。我們猜想,大抵是等著雀兒歸巢的時候,他們想要給的交代。(丁德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