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yīng)該是我最后一次見到如此澄澈的海了。
在茫茫東海上,幾只海鷗悠閑地飛向天邊,在空中留下精美的弧線。
在太陽毒辣的照耀下,海灘上的沙礫反射出閃閃的金光,人們躲在傘下,閑聊、觀海。賣玩具的小販在吆喝,天真的小孩們在歡鬧。
在海一方,我看見了真正的海:清澈可見的細(xì)沙,往后又變得深不可測,變化無常。漲潮時的洶涌澎湃,退潮時魚蝦的無處遁逃。在海上,有飛馳的摩托艇,有跳躍的人群,有凌空的海燕,有逃跑的魚蝦。這畫面,是我從未見到的溫馨一幕。
小蝦小蟹在潮退時,像遲到的上班族一般慌張又急切地鉆進(jìn)水旋和沙土中。通常在洞穴上面會有個通氣孔,拿著小鏟子,向距小口一個大拇指的地方鏟下去,一定要鏟得很深,否則它們會很狡猾地躲藏在更深處了。記得有種巨大的螃蟹穿梭于水沙之間。撈到了,放在水里養(yǎng)更大再蒸或炸著吃,別提有多香了。
如果你正好帶了面包,只要你一掏出來,無數(shù)的海鷗便會朝你奔來,站在你的臂上和手上,像餓了幾天的人一樣瘋狂地舔食面包。吃完又急匆匆地飛走了。
海水拍打著人們的腳,激起道道浪花。
大人在遮陽傘下閑聊,瞅了瞅那平靜的大海;孩子們在海水中嬉戲打鬧,瞥了瞥這平和的浪花。一聲巨響后,海上摩托艇急速地馳過大海,激起一波亮晶晶的浪花。人們感覺飄逸,享受自由。
可如今,沒有了平靜的海面,只有褐綠的死水;沒有了活潑的魚蝦,只有灘上的死魚死蝦;沒有輕柔的浪花,只有咆哮的巨浪……這所熟悉的一切正離我而去。
這應(yīng)該是我最后一次見到如此澄澈的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