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了,一身正裝踏入家門,還是那股氣味撲鼻而來,地上一片狼藉
數(shù)不清的煙頭,橫倒著的兩瓶酒,還有那個如同尸體一般的小A,手上拿著一幅畫
我只能默默的嘆氣,掃掉地上的煙頭,收起酒瓶,去拿畫的時候,小A并沒有過多掙扎,將畫包好,再次默默的找一個地方藏起,雖然我知道小A明天依然會找到它
因為這三天來,小A也過上了規(guī)律的生活,不出門,不說話,每天起來便開始抽煙,然后找酒,酒也不多喝,兩瓶,未曾超過,做完這些,便開始找畫,不論我將她藏在何處他總能找到,然后抱著畫,如同死尸一般躺在地上,從午后的艷陽,到黃昏的霞光,到夜幕徹底降臨,而小A睜著眼見證著這一切自然
我呢,依舊每天上班,開會,早飯面包,中午盒飯,盡力維持我原有的日常生活,只是睡眠的時間不再是常規(guī)的6小時,她成了我不能掌控的那部分
終于打掃完畢,將畫藏在了一個角落,已是凌晨2點,看來又是睡不滿6小時了,無奈,準備把地上那具死尸處理到床上然后抓緊去睡
小A從地上坐了起來,知道2瓶酒是灌不醉他的,他自己也心知肚明,買醉本就是一種奢求,可除了喝酒抽煙,他實在無法正常運轉他的機體
“談談?”這是這兩天小A說的第一句話
無奈轉頭席地而坐,“等你很久了”
“味道還在”
“是啊,已經盡力打掃了,卻總是殘留著”
“就像我永遠找的到畫一樣,味道肯定也在”
“那我明天去把畫丟了”
“你若丟的掉,第一天打掃的時候就丟了,也不用每天找地方藏”
突然一陣沉默,我不知該怎么去接這句話,看不見,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我打算走了”小A打破了沉默
“這樣啊”
“是呢,你也看見了,這一次我還是什么都沒變,就像你說的,我會忍不住,會發(fā)脾氣,然后把事情搞砸”
“我知道結局,但我拉不回你”
“放不下”
“但你做不到”
“是啊,所以讓她走是對的吧,因為我知道我做不到”
“理論上,這是對的選擇”
“是的理論上呢,但理論趕不走味道”
又是一片沉默
“這次可能不回來了”
“是嗎,其實那天你已經死了”
“所以再叫救命也沒用了,不論如何歇斯底里,聲音都只是嚇跑了喵”
“我是你的醫(yī)生,但我救不了你,對不起”
“我也有好多對不起想說呢,但要走了呢”
“還是可以回來,偶爾少睡一會兒,我不介意,何況沒了你這個病人,我也不能算醫(yī)生了”
小A沒說話,走了,畫藏在一個不去想起的地方,小A走了,又是空蕩蕩的房間,剩下的還有我沒調回來的睡眠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