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驟起
“我不認你這個孫女,從今往后不準再踏進老郝家的門!”
爺爺怒不可遏地朝著站在地中間的孫女金環(huán)大聲喝斥,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也隨著他說話的頻率上下跳動,坐在床邊上身不停地抖動,還將掌心里握著的拐杖用力地往地上戳,拐杖的底部將水泥地面戳出好幾處白茬。
“你真是老郝家的喪門星,老郝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你不要臉,我們還要做人呢!”二大伯指著侄女的臉吼著,氣得滿臉通紅。
“你、你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兒?真不知道你咋想的,好男人有的是,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差著輩分你不知道嗎?趕緊回頭,你還是咱老郝家的姑娘?!崩蠈嵃徒挥植簧蒲赞o的三大伯,和顏悅色地苦苦相勸,希望侄女能夠回心轉(zhuǎn)意。
“砰、砰”隨著巨大的響聲,房門被撞開,聲音也就傳了進來:“金環(huán),你給我出來,看我不撓了你的臉!”人高馬大的郝家姑娘秀秀沖到金環(huán)面前,緊隨其后,秀秀裹挾的一陣寒氣,夾雜著風塵猛灌進屋里來。
三大伯一只大手高高舉起,擋住了秀秀已伸到金環(huán)頭上的長胳膊。金環(huán)卻一動沒動,始終低著頭,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三哥你擋我干啥?我饒不了她,她敗壞了咱家名聲!”秀秀不依不饒地伸著胳膊還往前沖。
“啥時候輪到你說話了,趕緊回屋去!”三哥示意站在外屋的兩個妯娌,二嫂、三嫂忙上前將秀秀拉走。
母女二人
與這場歇斯底里吵吵嚷嚷的鬧劇態(tài)度截然相反的還有兩個人——始作俑者。
一直在墻角站立的頗有些姿色的女人,是金環(huán)的母親,已經(jīng)守寡20年,但她始終沒有離開過這個沒有丈夫的家,而且還是財權在握的女當家人,那是公公賦予她的權利。
這時的她早已沒了平時威風八面的氣勢,低眉順眼地雙手垂立著,眼睜睜地瞅著女兒遭到羞辱和斥責,卻不敢吭一聲,好像眼前的爭吵與她無關的局外人一般。
另一個就是今晚在地中間站著的、頗受指責的金環(huán)。她有著和母親一樣細嫩白潤的肌膚。大眼睛雙眼皮那是來自于爸爸的基因,一看爺爺、二大伯、三大伯、大姑姐的長相便知,他們個個都是濃眉大眼的,金環(huán)的父親是郝家的老大,生前自然也是英俊瀟灑的壯年郎,只可惜身染肺病,婚后一年便撒手人寰,丟下美妻和孟生的女兒而去。
只因長大成人的金環(huán)與自家有點兒遠房親戚關系的同是郝家的大公子好上了,關鍵是差著輩分,原本是叔叔和侄女的關系,現(xiàn)在卻要變成夫妻關系,怎么可能不遭到反對呢?
在五六十年代肯定是不被人接受的,其實放到現(xiàn)在也不會有多少人看好,怎么著也沾點近親結(jié)婚的嫌疑,而且輩分不同也是飽受爭議的。
因此,當金環(huán)公布她結(jié)婚對象時,無疑在家族內(nèi)引起軒然大波,遭到長輩們的強烈反對。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也可以說是雷霆萬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