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初戀

? ? ? ? “兩碗酥肉,一碗要血,一碗不要?!鼻嗄陮u湯的女子朗聲喊道,轉(zhuǎn)而對身邊的女孩緩緩地說,“這是我以前最喜歡喝的湯,是這座城市最讓我留戀的食物之一?!?/p>

? ? ? ? “嗯,你喜歡就好?!迸⑤笭?。

? ? ? ? 六月的天,已立夏一月有余,空氣中充滿了燥熱,臨近日落西山,卻仍不時有汗珠從額頭滑落,浸濕短袖。偶有風(fēng)起,撲面而來的是陣陣熱氣,就像冬天坐在鍋爐旁那般,臉被映地紅通通的。

? ? ? ? “上小學(xué)時,我爸帶我來喝這雞血湯,一下子就喜歡上了它。”青年神情愉悅地訴說著,“之后,每次我爸出來買東西的時候,我都會跟著,就是想喝上一碗這湯。后來,小學(xué)畢業(yè),初中開始。這下子可好了,不用為了喝湯而跟著我爸了。有時,放學(xué)的早了,就會自己跑來,美美的喝一碗湯之后再回去。酥肉、雞血、雞胗、雞心、丸子,這些我都品嘗過。哈哈!”

? ? ? ? “嗯?我也在這城市十多年了,竟然不知道!”女孩有些驚訝。

? ? ? ? “嘿嘿。我比較喜歡吃,而這座城市相比于其他城市這點還是不錯的,小吃多?。」鄿?、桶子雞、紅薯泥,還有特別適合這夏天吃的面魚,軟軟的,滑滑的,且很冰很涼,吃上一碗別提有多爽了!說起來,我認(rèn)識這些小吃可要比認(rèn)識你早的多?。 鼻嗄昊貞浿?,看著對面的女孩說道。

? ? ? ? “那好吧,看你說的這么來勁,一會兒我要試試它有多好喝?!迸⒂幸矡o奈,對面的青年就是這樣,有時很認(rèn)真,做事有條理性,但有時卻也像個孩子一般。

? ? ? ? “您的湯好了,來端一下吧?!辟u湯的女子喊道。

? ? ? ? 每天的這個時候,展開的桌子上已無空位。雖是顧客,卻要自己端湯,不是店家擺譜,而是喝湯的人太多了。

? ? ? ? 青年把兩碗湯端來,放上鹽、胡椒粉、辣椒等調(diào)料,并示意對面的女孩。

? ? ? ? 用勺子將調(diào)料攪勻,盛起滿滿的一勺湯,在碗沿上刮了刮,緩緩地送到嘴邊,輕輕地吹上幾口氣,放進嘴中。

? ? ? ? 呼!燙,燙,燙!還是那么燙!熟悉的感覺不禁讓青年陷入到回憶之中……

? ? ? ? 星期一,二三四,終于又到周五了。下午上完兩節(jié)課后,看太陽就知道時間還早,男孩準(zhǔn)會在回家的路上拐彎,用平時攢下的零花錢來這美美地喝上一碗雞血湯。一碗湯喝完,必是汗如雨下,舌頭被燙出幾個小泡,可男孩卻是滿不在乎,因為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吃,乃人生一大樂趣也!男孩非常信奉這句話,且一直在踐行著。

? ? ? ? 時光輾轉(zhuǎn)流年,一如初一來到初三。相比于前兩年,初三自然而然的就多了份緊張。聽從老師的安排,初三進行了分班,男孩和女孩由鄰班同學(xué)變成了同班同學(xué)。中午有那么幾次在一家小飯館里吃飯,隨意的聊上那么兩句。男孩得知,女孩和他是一個地方的人,也是自小就跟著父母來到了這座城市,做著同樣的活計。覺得有緣,互留了聯(lián)系方式。

? ? ? ? 十一月下旬,期中測試如約而至?;蛟S是因為緊張,也或許是真的還差好多知識沒有掌握,總之,天公不作美,男孩考砸了。男孩一時間就像將要離弦的箭因弓突然折斷而泄去了之前所蓄的所有的力,焦急萬分,很是煩躁。

? ? ? ? 夜,已臨近十一點,除了不時有過往車輛的疾馳聲,一切都靜悄悄地。男孩屋內(nèi)的燈還在亮著,整理剛做完的卷子,準(zhǔn)備關(guān)燈睡覺。打開手機,再看看鬧鈴和QQ,見女孩的頭像還亮著,不禁好奇,隨手撥弄幾下。女孩立即回復(fù)了,道其原因和男孩一樣。一時孩子脾性生出,男孩對女孩調(diào)侃道,同是天涯淪落人啊,我們挺有緣分的,不如做男女朋友,談個小戀愛吧!女孩應(yīng)允,男孩微感驚訝,旋即不做多想,以為女孩和他一樣,只是閑聊中的兩句。本已都將要睡覺的兩個人卻因這個小插曲,又聊了許多,子時將近,仍意猶未盡,無奈時間已晚,只得作罷。懷著一份對光明的期待,悠悠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 ? ? ? 男孩喜歡叫女孩丫頭,女孩亦如男孩對她稱謂的那般,善良而柔弱。男孩那時性格有些張揚,喜歡無所顧忌地看著天,嘴角揚起,以至男孩看來拉著女孩的手在校園里散步是那么的正常不過??蛇@只是男孩自己認(rèn)為的,無畏而無知。

? ? ? ? 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男孩如此高調(diào)的行為想不被老師關(guān)注都不可能。很快,班主任來找男孩談話了,由淺到深,可男孩卻不以為意,仍是我行我素。老師無奈,知道男孩就是這樣的脾性。繼而,換取對象,老師找來女孩,同樣的道理說出,女孩不像男孩那般無賴,一時梨花帶雨。男孩說服人的能力挺強的,尤其是對女孩。女孩不再啜泣,男孩卻有些惱怒,感覺老師這樣做有些下作,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但為什么要和女孩說呢?

? ? ? ? 最后的時間并沒有因為誰的懇求而變慢,一同以往,不緩不慢地向前挪移著,像一滴又一滴的水打在堅硬的石頭上,盡管在心里面千百次的欺騙自己,石頭是不可能會被水滴打穿的,但最后的事實卻都是早已確定的,石頭會被打穿,時間也會過完,就那么一秒一秒地走了成百上千萬次。

? ? ? ? 一學(xué)期末,考完回家。男孩和女孩都回到了自己的家,相鄰不遠(yuǎn),卻沒有相見。除夕守夜春節(jié)歡,元宵花燈恍如煙。寒假匆匆而過,再次回到學(xué)校,距離中考只剩短短的幾個月,而這并沒有讓男孩與上學(xué)期有多大的改變,依舊會在校園里拉著女孩的手散步。所謂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班主任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不想男孩和女孩就這樣因為早時分泌的荷爾蒙而耽誤學(xué)業(yè)。班主任分別叫來男孩和女孩的家長進行談話,告知他們的狀況,男孩有聽到心里,可那又怎么樣呢?女孩不行啊,又哭了,這次眼睛紅的像小兔子那般。男孩不想就這么結(jié)束了,他感覺自己應(yīng)該有所擔(dān)當(dāng),自以為的擔(dān)當(dāng),說服女孩,男孩又成功了,盡管幾乎所有的任課老師都勸說過男孩。

? ? ? ? 在古代,對窮兇極惡的犯人行刑,大多放在午時三刻。其實,這個過程中,最痛苦的不是刀起頭落的一瞬間,而是午時三刻前煎熬的等待,有時甚至可以使一個人的心神湮滅。

? ? ? ? 六月二十五、二十六號,中招考試終于來了。男孩和女孩的關(guān)系就像在天空中飛翔的風(fēng)箏,雖時有風(fēng)來,幾遇跌落危機,卻始終沒有栽倒在地上。此時無風(fēng),非常平靜,風(fēng)箏穩(wěn)穩(wěn)地在空中搖曳。

? ? ? ? 考試一共有七門,分為兩天。每次考試前,男孩都會送女孩到考場后再趕回自己的考場。中午,找家餐館吃過飯后,在校園外的長凳上相依而憩。天氣燥熱,不一會兒就會一頭大汗,男孩就用接過的傳單在女孩頭上扇動,扇去汗水,扇走燥熱??粗⑹焖哪?,男孩很開心,想起有次在班里女孩抱著男孩的外套睡覺,醒來,袖口處已滿是口水,女孩傻笑。那件外套上的口水還在,只是有好幾年不曾穿在身上了,估計以后都不會了。

? ? ? ? 結(jié)果似乎早已注定,兩個孩子都沒有考出理想的成績。那一年中,男孩母親的身體頻頻不適,幾次暈倒。男孩知道,這是長年沒有足夠的睡眠時間所致,日積月累,久而成疾。一番思想斗爭后,所幸就趁此機會回去吧,離開這座城市,父母也就不用如此辛苦了。最后兩個月,男孩和女孩出來玩了三次或是四次吧。男孩喜歡和女孩在新華書店看書,坐在地上,拿起一本書隨意翻著,很是平靜。最后一次出來,男孩要回去了,心中有很多的話想要對女孩說,可在約定地點一直等待也不見女孩的身影。男孩煩怒,認(rèn)為女孩不珍惜他們兩個的情誼。女孩來了,男孩的千言萬語化作沉默應(yīng)付。無奈而無語,在坐公交車回去的途中,女孩突然下車了。男孩驚慌,在下一站下車去追女孩。很會選地方,在包公湖畔,環(huán)繞的柳樹形成了大片的綠蔭。兩個孩子安靜的看著湖面,度過最后的時光......

? ? ? ? “呵呵?!鼻嗄晖蝗簧敌ζ饋?。

? ? ? ? 對面的女孩詫異,問青年原故。

? ? ? ? “你知道嗎?我那時候要是知道你沒打算跳包公湖,我就不下來了,直接回家。哈哈!”青年咧嘴一笑。

? ? ? ? “嗯?原來在想那件事啊,都過去幾年了。”女孩淡淡地說道,“我還沒傻到要因情自殺呢。”

? ? ? ? “嘿嘿,關(guān)心則亂啊?!鼻嗄隄M不在乎,“看來你這幾年成長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再哭過?!?/p>

? ? ? ? “哭過,也是過去了?!迸⑸鬃永锏臏瓦M口中。

? ? ? ? “時間真的可以讓人成長啊!”青年也喝下一口湯,有些感慨,“人這一生都在不停地向前走,沿途有太多美麗的風(fēng)景,在風(fēng)景中相遇同行的人,可同行的人多是走了一波又來一波,始終走在一起的沒有幾個。”

? ? ? ? “對,岔路口太多,早已分道揚鑣”女孩用紙巾搽去嘴角溢出的湯,“不要回頭,一直向前吧,前面還會有美麗的風(fēng)景和賞風(fēng)景的人?!?/p>

? ? ? ? “嗯,向前走!”青年凝視著女孩,似乎要把對面人的模樣刻在心里,“這湯的味道,還是變了啊......”

? ? ? ? “什么?”女孩詢問。

“沒什么,你吃飽了吧?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家了?!鼻嗄晡⑽⑿χ?。

? ? ? “嗯?!迸⑵鹕?。

? ? ? ? 青年為女孩攔下一輛出租車,“丫......你回去吧?!鼻嗄陮ε]手,目送著出租車離去。

? ? ? ? 出租車在青年的視野內(nèi)消失了,轉(zhuǎn)身,額頭上的一滴汗珠落到了眼睛里,澀澀的,又從眼睛里滑落到臉頰上,咸咸的。

? ? ? ? 夕陽的余暉灑落在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城市中的人們,依舊在忙碌地奔波著。時光暖暖,歲月靜好!

?著作權(quán)歸作者所有,轉(zhuǎn)載或內(nèi)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nèi)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nèi)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jié)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nèi)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相關(guān)閱讀更多精彩內(nèi)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