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的時候,有一個怪現(xiàn)象,當時沒太注意,昨天看了一個新聞,于是恍然大悟,忍不住在這里說一說,思考一些教育問題。
某學校有一個老師,放假前買了很多獎狀,說是要鼓勵每一個學生,只要不是留校察看那幾個,其他孩子都有獎狀。
于是我的那位同行寫了好幾天,終于把全班五十多個學生的獎狀寫好了,據(jù)說很多學生也都到辦公室要過獎狀,他們開玩笑一樣,說希望回家里讓家長看一看,能夠過個好年。
當時我看著很不舒服,只是沒有深挖不舒服在哪里,也許是我自己那幾天快要放假了,在其他事情所引起來的。
不過昨天那個新聞,同樣是關于獎狀的,讓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還是獎狀太多帶來的懷疑,獎狀為了什么,應該是鼓勵和帶動吧。
新聞中是一個小賣部,可以批發(fā)獎狀,也不太貴三元一張,一般的學生都可以給自己買好幾個,然后回到家里交給家長,最主要的是下邊有學校公章,是小賣部模仿的。
據(jù)說可以以假亂真,其實這和學校每人發(fā)一個有什么不同,我似乎在一本書上也見過,應該是一位名師的發(fā)明創(chuàng)造吧,據(jù)說這樣可以平等一點。
讓所有的孩子都能得到鼓勵,愿望確實非常美好,可是這不是在降低獎狀的價值嗎,獎狀除了可以鼓勵,還可以帶動,讓那些沒有得到的多一些壓力。
記得阿德勒在一本心理學著作上說,羞恥感是一個人超越自己的最大動力,如果回到中國古代,回到孟老夫子的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回到司馬遷的《報任安書》。
當獎狀成了玩笑一樣的東西,當鼓勵變得廉價到一文不值,我們的孩子還會在意得不得到那個東西嗎,為什么我們的教育失去了對學生的鼓勵,為什么老師要黔驢技窮了。
當每個學生都有一個獎狀,當獎狀像手紙一樣,它的尊嚴和榮譽也許就是幾分鐘的好玩而已,努力和不努力,優(yōu)秀和不優(yōu)秀,全被抹殺了,這就是我們的教育。
記得我小時候,三好學生就一兩個,學習好的也就前三名,才能夠有資格被老師表揚,在全校大會上作為代表。
那個時候我們的夢想就是可以在寒假前得一個獎狀,我們對獎狀的期待會形成強大的教育力量,因此發(fā)獎狀的人,也就是我們的老師,也被權(quán)威化了,不像現(xiàn)在。
我總感覺老師的地位,或者說是尊嚴,是他們自己做了很多不符合教育的事情,把本該有的可以幫助我們的那些儀式感給消解了。
這就要回到發(fā)放獎狀了,很多學校為了省事,都是直接送給學生,像發(fā)作業(yè)本發(fā)書一樣,嘻嘻哈哈就完成了。
有一個小學生,應該是小學一二年級的孩子,趴在我耳邊說,他們班有四十個同學,每人一個獎狀,他們都撕了,家長也不看。
如果他們上到初中會怎么樣,到了高中呢,教育對他們也就是那越來越廉價的獎狀吧,這讓我真的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