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文章后面你不知道的事:
總感覺已經(jīng)過了一個世紀(jì),漫長而又深刻。
今天起來,沒有太陽,外面的樹上傳來的鳥叫聲,嘰嘰喳喳個不停。霧很濃,透過窗戶就看不到外面的東西了,所以連起床都成了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昨天才知道山下的河是金沙江,過了河就是四川,竟然有一種走路去四川的沖動,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連下山的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也就放棄了。昨天天氣很好,艷陽高照,風(fēng)輕云淡,金沙江里面也是波光瀲滟,這時候才不辜負(fù)它的名字,金色的水蜿蜒著流向很遠(yuǎn)的地方,看不到盡頭。
晚上也沒有弄柴火,早早的就爬上了床,蜷縮在被子里,雖然半夜還是被凍醒過,但還是勉強睡得好多了。
和朋友討論漢朝時期的南越國,從華夏說到東夷,從漢族說到苗族,最后收獲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就像南越雖地處南方,卻也是一個非常剽悍的國家,可惜還是被漢武帝滅了。這個朋友算是我少有的知己,他說他要整理兩漢和道教的文化,編輯成冊,出一本書,這是我以前就知道的事情了。大多人對歷史只是覺得好玩而已,他則把歷史當(dāng)做事業(yè),這也是我十分敬佩他的原因,兩漢和道教,以及先秦沒有他不知道的。
今天的天氣又轉(zhuǎn)冷了,連坐著的感覺冷的不行,大多時間都是在被子里面度過,看了一會兒書,寫了一點稿子,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到晚飯時間了。又生了一堆火,這次沒有用木頭,用的是干竹片,一會兒就燃起來了,頓時覺得溫暖了很多。
一天除了看書就是寫稿子,是在忙沒什么寫的,今天一直在塑造一個形象,卻發(fā)現(xiàn)一個名字都很難,最后弄出來了,不是很滿意,還得慢慢斟酌。
將QQ、微信、飛信什么的都卸載了,發(fā)現(xiàn)實在沒有什么用,說一些有的沒得,可有可無,還不如安心做自己的東西,今天就到這里吧!
晚安,山上的蟲鳴,還有冷風(fēng),心中的明月。

昏暗的燈光從窗戶里面透出來,落在凹凸不平的石板上面,不是日光燈,也不是節(jié)能燈,還是那種老式的120W的白熾燈,燈光黃黃的,不是特別的亮。一個院子里是三戶人家,男人并不知道哪一戶是二老的,這時候兄弟姐妹分家的分家,嫁人的嫁人,已經(jīng)不能算是一家人。
尋了中間的那戶人家推開門,里面正在吃晚飯,兩個大人三個小孩圍坐在火爐旁,中年的男子頭發(fā)還有些凌亂,上面布滿白灰,像一個白頭老人一樣,中年的婦女不高,皮膚有些黑,頭發(fā)和男子一樣,小孩子兩個男孩,一個女孩,看不出年紀(jì),每個人臉上都是兩抹高原紅,像極了男人買的蘋果。一鍋湯還在火上燒著,周邊放了三盤菜,一盤土豆絲,一盤豆芽,一盤臘肉,其樂融融。
里面的人看著男人,有驚訝,有茫然,小孩子都看著自己的爹媽,以為是爹媽的朋友,可是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爹媽也是不認(rèn)得這個客人的。
最后還是那個中年婦女開話了:“你找哪個?”
“老大,好多少年沒見了吧!”
后面的男子聽到這個,記憶一下子涌了出來。
“三兒?該是三兒嗎?”
“嗯,老大,我回來了?!?/p>
這個男子是男人的大哥(后文以老大稱呼),還可以看出他們兩個的相似之處,鼻梁都有些高,不同的是老大看起來比男人老了很多,雖然年紀(jì)就大了兩歲。
老大在確定了以后立馬轉(zhuǎn)身跑出了門,一會兒左邊的敲門聲傳了過來,同時傳來了老大的聲音:
“爹,娘,三兒回來啦,咱三兒回來啦!”
男人沒想到老大會那么激動,在男人看來,自己回家應(yīng)該承接的是憤怒和責(zé)罵。以前老大總是帶著自己去山上割草,給豬睡覺,被豬睡過的草時間久了就會腐爛,就成了最好的天熱肥料。那時候老大總是喜歡讓自己多背一點草,用繩子綁得高高的,比老大的頭高出很多,男人自己背的很少,如果老大背起的是一座山峰,那男人背起的頂多算個墳堆而已。不過快到家的時候老大就會把自己的草勻一點給男人,這樣回家去也不會被爹娘罵。
老大的孩子們好奇的看著男人,連老大的媳婦兒,也就是男人的大嫂(后文以大嫂稱呼)都驚訝的看著男人,很明顯平時她也沒少聽起關(guān)于家里面離家出走的三兒。
隨后進來了兩個老人,兩鬢斑白,歲月的痕跡已經(jīng)完全從他們身下顯現(xiàn)出來,干燥的皺紋,已經(jīng)有些彎曲的背還在使勁兒的挺直。深灰色的衣服已經(jīng)洗了很多遍,老太太頭上還裹上了一層黑布,一圈又一圈的,這樣可以防寒治頭痛。
兩位老人盯著男人看了半天,男人卻將頭放的低低的,男人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一樣接受審判。
“幺兒阿!”
老太太一聲痛哭,沖到男人面前,將男人死死抱住,老頭子也顫顫巍巍地走到男人面前:“終于回來了!”,老人脾氣倔,此刻也有些失態(tài)了。老大從后面摟著男人,男人的肩膀都能感受到那有力而顫抖的手。
這時候隔壁的人家也過來了,先過來的是一個男子,年紀(jì)和男人差不多大,他一下子就愣住了,顯然已經(jīng)認(rèn)出了男人,只說了一句:“我就知道你還得回來?!?/p>
這是男人以前最好的玩伴,叫棒子,名字是他父母叫出來的,意思希望他干活有勁兒,做人直。他顯然有些尷尬,當(dāng)時男人走的時候曾邀請他一起走,但棒子卻沒有答應(yīng)。
后面進來的是男人的二姐,和男人的大嫂一般,不高,皮膚比大嫂稍白一些,卻也有些土黃色,現(xiàn)在嫁給了棒子,這也是棒子為什么尷尬的原因。
顯然男人的到來實在太突兀了,沒有一個人準(zhǔn)備好了怎樣面對男人,男人也沒準(zhǔn)備好怎樣面對家里人。
最后還是老大叫眾人坐下,問男人吃飯了沒有,也問了男人在外面過的怎么樣,這時候大家都是沉默的,這都是大家想知道的事兒。
“還好!”,男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們,習(xí)慣不怎么說話的他已經(jīng)不善言談。
話匣子就這樣展開了,大家你問我問的,讓男人有些答不過來。買的蘋果被大家分著吃光了,小孩子們最后有些怕生,也早早睡去了,只留下幾個大人的聲音,將這個夜晚填的滿滿的。
這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自從女人走了一個,男人的夜晚都是孤獨的,不管身邊有沒有人,卻總是有些格格不入。
從聊天中,男人知道了老大已經(jīng)結(jié)婚十幾年了,最大的兒子已經(jīng)讀四年級,叫貴富,二兒子叫貴平,二年級,小女兒叫貴娟二年級。大嫂是隔壁村的,是老大趕集時候認(rèn)識的,那時候大嫂賣鞋墊,一來二去也就在一起了,隨便辦了個酒席,兩人的事兒也定下來了。棒子在村里面的媒人介紹下也和二姐結(jié)婚,兩個閨女,大的叫依然,小的叫安琪,這是二姐請村子教書的取的名字,女人家的心思總是比男人家的細(xì)一些。棒子雖然娶了男人的二姐,但還是在這里安了家,一是方便,二也是為了幫男人盡點心。
當(dāng)談到結(jié)婚的事情的時候,棒子問男人有沒有找一個,男人笑了笑,找了,只是沒跟著一起來。男人聽到二老悄悄的松了一口氣,男人也暗自松了一口氣,這是男人第一次向別人說起女人,在女人走了以后。
到了三四點的時候,眾人才有些累了,打算睡覺。這時候老人叫男人去他們那兒睡,結(jié)果老大說,他們這已經(jīng)安排好了,貴娟也去了棒子家,就是讓男人有個睡處。最后眾人都散去了,大家對男人的到來的事情還沒有緩過來,回去的時候各家難免還會說那么一會兒。
外面的風(fēng)透過窗隙,窗簾也會突然搖一下,床不是太大,一個紅枕頭,上面繡了一只金色的鳳凰,被子和床單都是一套的,一朵朵大大的牡丹花落在床上,棉絮也特別厚實,很重。
男人躺在床上,卻睡不著,他想起了女人,如果女人還在的話,或許現(xiàn)在也跟他回了家,他能想象那時候女人的不知所措。
男人到了家,和外面不一樣的家,一個老大還在,大家都還在的家,一個已經(jīng)分不開的家。
風(fēng)還是吹著,窗簾還是會搖,外面依稀可以看到一點灰白,這是天要亮的征兆,鳥叫聲已經(jīng)在村里面回蕩,將整個山村吵醒。男人還在沉沉的睡著,尋找他的另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