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拉斯《情人》? ?書中所得42
看了電影《情人》（L'amant；The Lover，1992年上映），才讀了小說《情人》(1984年發(fā)表)，后來才知道了杜拉斯的故事。
這部小說給人的感覺是：
1.小故事寫的真實(shí)，男女之情描述的細(xì)致入微且不做作；
2.大背景給人足夠的歷史感，自然而不刻意。
一、杜拉斯
瑪格麗特·杜拉斯(Marguerite Duras，原名：Marguerite Donnadieu“瑪格麗特·唐納迪厄”，1914年4月4日-1996年3月3日)是20世紀(jì)法國頗有影響和個性的作家、戲劇家、電影編劇和導(dǎo)演。（圖片1）
杜拉斯出生在法屬印度支那嘉定市（現(xiàn)在的越南胡志明市，即西貢），父親是數(shù)學(xué)教師，母親是當(dāng)?shù)厝诵W(xué)的教師，有兩個哥哥。在印度支那度過的童年和青少年時代成了她創(chuàng)作靈感的源泉。
杜拉斯19歲回到法國讀大學(xué)，在大學(xué)里學(xué)過數(shù)學(xué)、法律和政治學(xué)。畢業(yè)后從1935年到1941年在法國政府殖民地部當(dāng)秘書，后來參加過抵抗運(yùn)動并加入共產(chǎn)黨，1955年被共產(chǎn)黨開除黨籍。
1943年她把自己的姓改成了父親故鄉(xiāng)的一條小河的名字--杜拉斯（Duras）。
70歲那年，其自傳體小說《情人》榮獲1984年法國龔古爾文學(xué)獎（Prix Goncourt）。從此，杜拉斯名聲大振，贏得了全世界的讀者。
寫作與愛情，是杜拉斯生命的全部。70多部作品、近20部電影、諸多的情人，構(gòu)成了杜拉斯美麗而傳奇的一生。其特立獨(dú)行的性格，使她成為一個在法國文學(xué)史上難以歸類的作家、一個現(xiàn)實(shí)生活中難以模仿的女性。
她的成名作是自傳體小說《抵擋太平洋的堤壩》（1950年）。后來作品中,她通常描寫一些試圖逃脫孤獨(dú)的人物。她早期的作品形式比較古典，后期的作品打破了傳統(tǒng)的敘事方式，并賦予心理分析新的內(nèi)涵，給小說寫作帶來了革新，常被認(rèn)為是新小說派的代表作家，但遭到作者本人的否定。
杜拉斯的文學(xué)作品多次被改編成電影，如《廣島之戀》（1959年）、《情人》（1992年）。同時她本人也拍攝了幾部電影，包括《印度之歌》和《孩子們》。
二、小說《情人》
《情人》（L'Amant）是杜拉斯于1984年出版的一部半自傳體小說，這部作品被譽(yù)為20世紀(jì)法國文學(xué)的經(jīng)典之作。小說根據(jù)杜拉斯的個人經(jīng)歷改編，講述了一段跨越種族與年齡的禁忌之戀。（圖片2）
故事發(fā)生在20世紀(jì)30年代的法屬印度支那（現(xiàn)今的越南），主人公是一個15歲的法國少女，她的家庭狀況貧困，母親和哥哥都對她嚴(yán)厲苛責(zé)。一天，在返回家鄉(xiāng)的輪渡上，少女邂逅了一個比她年長12歲的華裔富商。這位富商被少女的美貌與獨(dú)立性格所吸引，開始了一段充滿激情的戀情。
這段禁忌之戀受到了社會和家庭的強(qiáng)烈反對，雙方都身處壓力之下，但他們?nèi)匀挥赂业刈非笾舜?。然而，在這段關(guān)系中，少女始終保持著一種距離，她認(rèn)為自己并不真正愛上了富商，而只是將這段感情作為一種逃避現(xiàn)實(shí)的方式。最終，少女離開了越南，回到了法國學(xué)習(xí)和生活，與富商的戀情也隨之落幕。
《情人》深刻地展現(xiàn)了人性、愛情與欲望之間的復(fù)雜關(guān)系。杜拉斯通過細(xì)膩的筆觸和富有詩意的文字，描述了這段令人陶醉又心碎的愛情故事。小說對人物心理的刻畫細(xì)致入微，使得故事具有強(qiáng)烈的感染力。此外，小說還借用了殖民地背景，展現(xiàn)了當(dāng)時東西方文化的碰撞與交融。通過主人公的視角，我們可以看到殖民地時代法國人與當(dāng)?shù)厝A人的生活差異以及兩者之間的矛盾沖突。
三、電影《情人》
后來，《情人》被改編成了一部同名電影，由讓-雅克·阿諾導(dǎo)演執(zhí)導(dǎo)，珍·瑪奇、梁家輝領(lǐng)銜主演。電影同樣收獲了巨大的成功，獲得了多個國際電影獎項(xiàng)，大大提高了小說在世界文化領(lǐng)域的知名度。（圖片3）
影片于1992年1月22日在法國上映。
在《情人》改編成電影的過程中，杜拉斯因?yàn)樯眢w原因，無法為電影完成編劇任務(wù)。但當(dāng)杜拉斯得知她的中國情人李云泰已經(jīng)去世多年時，在對電影做旁白的時候她數(shù)次泣不成聲。她從未想過他會離開她，她有種感覺，他一直活著，這個現(xiàn)實(shí)讓她無法接受。
杜拉斯在悲痛之余，也出于對《情人》電影某些地方的不滿，又寫了一本《來自中國北方的情人》。杜拉斯自己也是導(dǎo)演，她一直想重拍《情人》，但是一直未能如愿。
四、杜拉斯的情人
在許多人眼里，杜拉斯是個離經(jīng)叛道的法國女人，比如她說過：“如果我不是一個作家，那我就是一個妓女”；還有她夸梁家輝的屁股“渾圓又性感”，凡此種種……
杜拉斯的人生經(jīng)歷離不開這兩點(diǎn)，寫作和戀愛，這個女人一生都有說不完的話，對這個世界也充滿了欲望，15歲被金屋藏嬌，66歲擁有27歲的情人，80多歲身邊還有年輕情人陪伴。她的小說充滿了“性”，她的故事充斥著兩個詞：愛、寫作。
大約是1930年左右，15歲的杜拉斯要往返于家和西貢的寄宿學(xué)校之間，渡河是必經(jīng)之路。初戀，就是一個關(guān)于渡河的故事。（圖片4）
她尚未發(fā)育成熟，但美貌卻已經(jīng)展露風(fēng)情。用杜拉斯自己的話說，在西貢，她見多了男人對她投來的那種眼神。（圖片5）
李云泰，一個來自中國北方的富商之子，那一天也要去西貢。年齡差距足有一輪，但他們在碼頭照面的那一刻還是心動了。（圖片6）
黑色發(fā)亮的名貴轎車，讓膚白貌美的杜拉斯印象深刻。15歲，因?yàn)樵彝サ挠绊?，杜拉斯心理比身體早熟。貧窮的家境，殘暴好賭的大哥，怯懦膽小但善良的二哥，以及一個溺愛長子的母親，這就是杜拉斯的家。
她的父母都是法國小學(xué)教師，卻被政府忽悠妄想能夠在殖民地發(fā)財(cái)，于是遠(yuǎn)走西貢，背井離鄉(xiāng)。誰知，橫財(cái)沒有發(fā)到，父親還早早就去世了，母親一個人開了間小學(xué)校教書支撐著三兄妹的生活，家庭的重?fù)?dān)壓得這個女人喘不過氣。（圖片7）
在這個家里，杜拉斯感受到的母愛很少，與二哥一樣總是被兇惡的大哥欺壓。壓抑是這個家里的常態(tài)，她需要錢，也渴望愛，更渴望沖破這種原生家庭的牢籠。（圖片8）
李云泰的出現(xiàn)，滿足了杜拉斯的物質(zhì)需要，也打開了杜拉斯的情欲之門。（圖片9）
與電影中演的一樣，杜拉斯與李云泰總是沉浸在約會里。他們瘋狂地需要著對方，感受著存在的意義。
然而種族歧視橫亙在杜拉斯與李云泰之間，高貴的白人如何看得起黃種人？李云泰的父親也以死相逼，決不允許他們有更進(jìn)一步的可能。
出于無奈，李云泰按父親的意思娶了一位不曾見過的富家千金為妻，而婚禮那天杜拉斯崩潰，哭到不能自已。
她從內(nèi)心感到悲哀，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真心地愛著這個中國男人。
沒有了可能，作為情人，李云泰能為杜拉斯做的只有替她還清家庭債務(wù)，送她回法國。在輪船起航的碼頭，李云泰與他的標(biāo)志性黑色轎車一起，默默送愛人遠(yuǎn)去。
現(xiàn)實(shí)中的來自撫順的李云泰，在家里的安排下，娶了一位妻子，還愛上了妻子的妹妹，一妻一妾，三個人一直生活了一輩子。
18歲的杜拉斯就這樣與初戀李云泰告別，回到不是故土的故土——法國，讀書、工作、定居。
或許是遇見李云泰之前的生活過于束縛與壓抑，回到法國后的她活的很是任性、自如。她依舊對這個世界充滿愛欲和情欲，母親反對的寫作事業(yè)被她撿起。
她有喜歡的人，就會戀愛；對這個世界有話想說，就會寫作。（圖片10）
情人不是唯一的，寫作倒像是她唯一不變的愛好。
25歲，杜拉斯嫁給了一個男人，也愛過別的情人。其后數(shù)十年，那個年代該經(jīng)歷的戰(zhàn)爭、動亂、分離、重逢、和平等等她都經(jīng)歷了。
當(dāng)然，她依然離不開戀愛和寫作。她的生活荒唐得叫世人難以理解，比如，公開地跟兩個男人（丈夫與后來的情人）同時生活，也決不會錯過跟別人偷情的機(jī)會。
這就是杜拉斯的生活，戀愛、寫書。
很多年后的一個平靜的日子，杜拉斯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不過即使遙隔數(shù)十年，電話那頭的聲音卻還是這么熟悉，來自中國北方的情人——李云泰。
李云泰帶著他的妻子去巴黎，給杜拉斯打了一個電話。
他說：“我僅僅想聽聽你的聲音?！彼f：“是我，你好”。
他說：“和過去一樣，我依然愛你，我根本不能不愛你，我會一直愛你到死?！?/p>
那是1971年，杜拉斯57歲，李云泰69歲。
1984年，杜拉斯的自傳小說《情人》出版，轟動了法語社會，引發(fā)了強(qiáng)烈的討論與反響。一個電話，一段回憶，一段隱秘的初戀就這樣公之于眾。
或許是因?yàn)檎煞蚺c后來的情人先后離她而去，老年的杜拉斯對于愛的渴望不減反增。又或是因?yàn)槌鯌俨⒉粓A滿，李云泰的電話與深情告白無疑觸動到了杜拉斯內(nèi)心深處的柔軟。
她寫下這個故事，紀(jì)念初戀。
1991年，李云泰去世的消息傳來，杜拉斯受到的打擊是巨大的。斯人已去，她能做的就是立刻動筆將《情人》補(bǔ)充擴(kuò)寫成了《中國北方的情人》。
故事還是那個少女和富少的纏綿故事，但一切已然不同。
傲嬌的杜拉斯，在李云泰活著的時候，始終不愿意承認(rèn)自己對他的愛是多么深刻。但在后來的補(bǔ)充與續(xù)寫中，杜拉斯下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深深的懷念與感恩。
是的，李云泰，是杜拉斯至死都難忘的情人。她終于可以在他死后，將這段荊棘之戀，事無巨細(xì)，動情訴說。（圖片11）
從欲出發(fā)，由愛收尾?；蛟S一開始的目的并不單純，但愛在她和李云泰之間已經(jīng)無法剝離而談。
杜拉斯在書中這樣寫道：“在18歲與25歲之間，我原來的面貌早已不知去向，我在18歲的時候就變老了?！?/p>
18歲，是心痛的18歲，是與李云泰分離的18歲，因?yàn)槟欠菡鎿吹某鯌俦淮笱髲拇俗韪簟?/p>
1996年，也就是李云泰去世的5年后，杜拉斯去世。
這個活了82歲的女人，在最后一任情人的陪伴下走完人生。
杜拉斯66歲那年，她的最后一任情人出現(xiàn)，是一個27歲不到的年輕男人。他被杜拉斯改名為揚(yáng)·安德烈亞，是她最忠誠的書迷，也是她靈魂的俘虜。照顧晚年的杜拉斯，揚(yáng)很細(xì)心。既是情人，又是親人，還是她寫作的幫手。
從1981年至1996年去世，杜拉斯共寫了4部戲劇、17部小說和散文。
在那些記憶涌來的日子里，她說著動人的故事，而揚(yáng)則幫她打字記錄，為其整理出版成書?！肚槿恕肪褪瞧渲械拇碇?。
曾有記者提問她：“揚(yáng)，總是您最后一個愛人了吧？”
她笑著回答：“是不是最后一次，我又如何知道呢？”（圖片12）
杜拉斯就是這樣，一生都在渴求愛，她對愛的需求遠(yuǎn)超過食物，以及讓她欲罷不能的酒精。
她就像是一個天生的“情種”，初戀之后，她的情與欲沒有死，可以說一輩子都不曾消亡。
保持著想要愛的激情，杜拉斯至死都是一個美麗前衛(wèi)的女人。
附注1.杜拉斯的原生家庭
杜拉斯叫：Marguerite Donnadieu，在1914年4月，生在越南的西貢，也就是今天的胡志明市。
她的父親是西貢中學(xué)的校長，在前妻去世5個月，就娶了已經(jīng)懷孕，杜拉斯的母親，她是學(xué)校的助教，這影響了父親的事業(yè)生涯，和母親的名譽(yù)。
他們有三個孩子，大哥皮埃爾，二哥保羅，和女兒杜拉斯。
杜拉斯的父親，在她7歲時，去世了，母親帶著三個孩子，回法國祖屋的小村莊住了兩年，小村子的名字叫杜拉斯 Duras 。
然后，她又帶著孩子們，回到亞洲，柬埔寨，越南，幾經(jīng)輾轉(zhuǎn)市，去了西貢。
母親是個粗暴的人，常常對著孩子們大叫。她對于大哥皮埃爾的溺愛，是變態(tài)的，放任他做任何的事情，包括鴉片。
皮埃爾遺傳母親，性格暴躁，就拿著小哥哥保羅出氣，這造成了小哥哥保羅膽小內(nèi)斂，而身為女孩子的杜拉斯，在家沒有存在感，如野草一樣生長。
杜拉斯和小哥哥保羅的關(guān)系，不豈止親密，她在《來自中國北方的情人》中寫道，她的第一次是送給她的小哥哥保羅的。
這在法國，也是非常令人震驚的事情，有記者采訪她，她說：“既然我這么寫，那就是真的?！?/p>
他們的日子很難過，只有一個字：“窮”。
杜拉斯在自認(rèn)為最得意的代表作《抵擋太平洋的堤壩》寫到，省“saving” ，是母親最大的特點(diǎn)。
她的母親是貧窮的法國農(nóng)民的女兒，因沒有行賄，用畢生積蓄，在柬埔寨買到了一塊不可耕種的鹽堿地。
在孩子們的幫助下，她建造了一個平房種大米。但是一旦雨季開始，大海就會升到房子里，淹沒田地。
多年來，她與大海作戰(zhàn)，建造了被沖走的堤壩，直到最后她的健康被打破，儲蓄的每一分錢都丟了。
這也是杜拉斯的親身經(jīng)歷，在所有的錢都丟了之后，她母親重新?lián)谓搪殹?/p>
在她的余生中，她確信世界從根本上是不公正的，能抓住的只有愛和歡愉。（摘自公眾號「盧璐說」ID: lulu_blog）
附注2.杜拉斯后來在法國的生活
從巴黎學(xué)院畢業(yè)后，杜拉斯在法國政府殖民地部當(dāng)秘書，與此同時她與一個名叫“托馬斯”的男人戀愛了。
可沒過多久，杜拉斯和托馬斯鬧翻了，杜拉斯式的分手，不是哭哭啼啼，而是和托馬斯的朋友——羅貝爾·昂泰爾姆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結(jié)婚了，羅貝爾是法國前總統(tǒng)密特朗的戰(zhàn)友，也是二戰(zhàn)期間德軍抵抗組織的將領(lǐng)。
杜拉斯的丈夫羅貝爾被蓋世太保逮捕并遭到流放。據(jù)說，營救羅貝爾的工作，是密特朗組織并參與的。
在杜拉斯暮年的時候，有一次她在一家餐館遇到了密特朗，她問他：“是否相信她在全世界比他更有名?！?/p>
密特朗說：“他從未懷疑過，杜拉斯的名聲會使他黯然失色?！?/p>
杜拉斯的人生，并沒有因?yàn)檎煞虻娜毕Ｖ埂?/p>
因?yàn)樗呀?jīng)有了新的情人奧尼斯·馬斯科洛。杜拉斯看來他非常英俊，他是她的審稿人。
第一個來拜訪她的時候，她回憶道：“那天，陽光灑進(jìn)了我的辦公室”。
如果這僅僅是個婚內(nèi)出軌的故事，那就算不上杜拉斯式的傳奇。她坦然同時愛著兩個男人，不糾結(jié)、不自我懷疑，絲毫不以為恥。
在丈夫回來之后，杜拉斯介紹情人與丈夫相互認(rèn)識，沒想到兩個人竟然一見如故。他們生活在一起，各自有自己的房間和情人，十分愉悅。
可后來杜拉斯懷孕了，孩子是馬斯科洛的。所有人的都向羅貝爾祝賀，這引起了他的不滿。
男人在婚姻中需要尊重，女人需要愛。羅貝爾覺得自己沒有被尊重，他要求離婚。
但在離婚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們?nèi)宰≡谝黄?，相處愉快?/p>
“夫妻之間最真實(shí)的東西是背叛；任何一對夫妻，哪怕是最完美的夫妻，都不可能在愛情中相互激勵；在通奸中，女人因害怕和偷偷摸摸而興奮，男人則從中看到一個更能激起情欲的目標(biāo)。”杜拉斯說。
沒有任何粉飾，一針見血。
關(guān)于愛情，杜拉斯認(rèn)為是一種疾病。
“有一種愛情病，它是一種絕癥。有傷害、結(jié)核病、癌癥，然后死亡。大家都會得的。愛情是個例外，唯一的解脫辦法在于個人的層次?！?/p>
那是在二戰(zhàn)之后的法國，是個新時代的誕生，整個時代的精神都斷裂了，有探索的，有戰(zhàn)后的傷痕累累，更有想要新生的拼搏。
深深淺淺，杜拉斯一直在戀愛，她有過很多情人，每一份愛都傾注了滿分投入，然后她用這些愛，滋養(yǎng)了她的創(chuàng)作欲望與靈感。正如她所說：“我的確做了愛。不僅做了，深入骨髓地感受了，還寫了下來?！?/p>
原來她才是用行為寫作的“美女作家”的鼻祖，甩別人八條街。
縱使丈夫決絕離去、情人消失匿跡，可杜拉斯的創(chuàng)作天賦和欲望卻鋪展開來。
她開始做編劇，寫劇本，1957年，她撰寫的電影劇本《廣島之戀》，她成了成功的電影編劇，可她還是想寫小說。
她把自己困在文字里，夢想著寫到死，她需要愛情來解局。
1975年，在戛納一場電影座談會中，杜拉斯第一次見到她的超級粉絲揚(yáng)·梅勒。
他偶然讀到被杜拉斯的文字，被深深吸引，“就像是一見鐘情，從此，我不再讀其他任何書，只讀她的書。讀遍她寫的所有的書。”
揚(yáng)要來了杜拉斯的地址，一封接一封地寫了5年的信，杜拉斯從沒有回復(fù)過。
一直到1980年，杜拉斯給他寄了一本新書，給他說：“來跟我喝杯東西吧?！?/p>
他說：“好”，然后就沒有回去，他留在杜拉斯的人生里，杜拉斯最后的16年。
那時，杜拉斯一直在酗酒，脾氣變得孤僻古怪。
“我是一個真正的作家，我是一個真正的酒鬼。當(dāng)我回顧過去時，令我驚訝的是，我是怎么寫的?！?/p>
而他們的關(guān)系也是親密和扭曲的。
朋友們問杜拉斯，相差39歲，你們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呢？
“一起坐車兜風(fēng)，去小酒館，咖啡館寫作，吵架和猜忌。”
揚(yáng)是同性戀者，經(jīng)常出去約會。就是因?yàn)闊o法得到，杜拉斯對揚(yáng)，才有種更深刻的病態(tài)的占有欲，不讓揚(yáng)見任何的女性，包括他的母親和姐姐，還自己給揚(yáng)改成揚(yáng)·安德烈亞，杜拉斯母親的名字。
愛他的時候，她會說：“揚(yáng)，你跟我一起走吧！”討厭他的時候，她會說：“揚(yáng)，我的東西你一點(diǎn)也得不到?！?/p>
縱然嘴上這樣說，可她生前還是立下遺囑，把著作權(quán)留給揚(yáng)，而非兒子。
揚(yáng)時常會負(fù)氣離家出走，消失幾個晚上，卻又在最后回到杜拉斯的身邊。
他們就這樣扭曲地焊接在一起。轟動世界的《情人》，其實(shí)是她寫給揚(yáng)的，得獎之后，他們僅僅在家簡單地吃了晚餐慶祝。
愛作為杜拉斯這斑斕傳奇一生的唯一信仰，到底如何定義呢？我想她在《情人》這本書中，給出了最恰當(dāng)?shù)拇鸢福?/p>
“愛之于我，不是肌膚之親，不是一蔬一飯，它是一種不死的欲望，是疲憊生活中的英雄夢想。而我的夢，就是與你白頭而死?！?/p>
杜拉斯最終因喉癌于1996年3月3日在巴黎逝世，終年81歲。
揚(yáng)·安德烈亞出了一本書《這個情人 》，來記錄和杜拉斯的故事。
（摘自公眾號「盧璐說」ID: lulu_blo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