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相信:遇見,是最美的緣分。
2017年8月5日 星期六 雨

一 初相遇
二月的天,還是有些冷,相遇的那天,天色有些昏沉,人也恍恍惚惚,沒什么精神。我們到時,店子門還關(guān)著呢,我坐在電驢上無所事事地翻轉(zhuǎn)我的手機。正在我思緒放空時,恍惚間聽見有人在交談,入耳的,是一個清脆而干凈,又不失活潑的聲音,抬頭,晃入眼的是一個胖乎乎的背影,穿著棗紅色衛(wèi)衣套裝,外套著一件黑色棉馬甲,腳上蹬著一雙看起來有很多經(jīng)歷的有些泛黃的白色板鞋。我暗想,這女孩真節(jié)儉。
沒等我再細想,女孩兒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面對著我,同時,我聽見不靠譜的小表哥在向她介紹我:“這是我妹妹,她要在這兒待著,你帶著她吧?!睕]啦?當時,我腦海頓時蹦出了這倆字兒,這也太不靠譜了,我恨恨地白了我哥一眼,就聽見女孩兒爽朗的聲音,“哦,沒事兒,交給我吧?!蔽亿s緊笑著打招呼,“你好!”“哦,你有什么不懂的就問我,這兒人都挺好的,燒烤師傅和我們差不多大,還有幾個阿姨,炒菜師傅,你等會兒就可以看見了?!蔽蚁?,她是誤會了,以為我是來工作的,不過,來了也不能白待,索性我也懶得解釋了。估計是見我半天沒下文,她就繼續(xù)和我哥聊起來。
偷偷地呼了一口氣,再偷偷地打量著的這個女孩,圓圓的臉蛋兒,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一雙可愛的單眼皮眼睛,塌塌的鼻梁,薄薄的粉紅的唇,看起來太過平淡,的確不太出彩,但勝在她的白里透粉的皮膚,就好像是煮熟的剝了殼兒的雞蛋上擦了些胭脂,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精神氣,很討喜的女孩子,看起來,有點像……小丸子。我頓時就下了結(jié)論,此女,觀之可親。轉(zhuǎn)過神,才想起來,我都沒向她介紹自己的名字,也沒問問她姓甚名誰,感覺有些挫敗,正在我暗暗思忖如何再問她時,店里的其他人都來了,我哥還是像把我介紹給女孩一樣把我介紹給其他人,然后,他溜走了。我恨恨地想,等我回去再找他算賬。
二 簡相識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正當我還在暗自懊惱如何跟這么多人相處下去時,女孩塞給我一條圍裙,我看著手里的物件有些無措,因為,我似乎不會穿戴。女孩麻利地穿戴好,看我還傻乎乎地站著,大概明白我不會穿,自然的接過圍裙,在我身上繞了幾繞,就告訴我穿好了,并且為我在身后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jié)。我暗自好笑,這里,到處都能蹭到油污,好看的蝴蝶結(jié)有什么用。但觀其可愛姿態(tài),我卻說不出口。
忙碌時分,我聽見店里其他人好像都叫她“娃娃”,我還在想,這真是個有愛又可愛的名字。我也就暗自記住了,她叫娃娃。娃娃告訴我說,那天是情人節(jié),所以我去的時間很不湊巧,竟趕上這樣忙的的一晚。
她沒騙我,到學(xué)生放學(xué),上班族下班兒的時間時,客人就絡(luò)繹不絕地來了。因為收銀就她一人,有些吃力,她就叫我在旁邊給她念單,她輸入系統(tǒng),再幫著把菜遞給師傅。她時不時地問我累不累,餓不餓,還告訴我,站的吃力的話就在吧臺的凳子上坐一下,餓的話,可以炒點東西吃。我不論她是應(yīng)我哥的招呼還是怎么的,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下,我還是覺得很暖心,這讓我更親近她幾分。
閑著時,大家在一起聊天,我才從其他人的調(diào)侃中得知,娃娃今年才十九歲,卻已經(jīng)訂婚了。我很驚訝,轉(zhuǎn)頭看向娃娃,想從她那兒得到證實。娃娃并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含羞的跟其他幾個差不多大的師傅打鬧。我還是忍不住問她,“你這么小就訂婚了呀,不上學(xué)嗎?再說了,今天情人節(jié),你竟不能和心愛的人過節(jié),真可惜。”
她有些害羞地告訴我,“我十七歲就沒上學(xué)了,我學(xué)習(xí)成績不太好,再上學(xué)也是糟踐錢,至于戀愛訂婚,遇到合適的了,這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至于過節(jié)嘛,我們哪有那個時間,得上班,要生活,要票子?。 闭f完,她竟不由地嘿嘿地笑了??吹某?,她很滿意現(xiàn)狀。看著她明媚的笑,我卻有些莫名的難過。在我周邊,十九歲的女孩兒,哪個還不是家里的嬌嬌寶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更多的不是還在學(xué)校學(xué)習(xí)嗎?我很難過,像花一樣的年紀啊,娃娃卻太早沾染了世俗。
客人陸陸續(xù)續(xù)走了一波,收銀臺不太忙,娃娃突然叫我看著點前面,她去幫阿姨收拾桌子。沒等我反應(yīng),她已經(jīng)三步并兩步地走到慘不忍睹的堆滿餐余的桌子旁了,手腳麻利地收拾了一桌又一桌。我靜默地看著,心想,大概,我是下不去手的。那一刻,我很尊敬娃娃,也覺得她很美麗,畢竟,勞動的人兒可敬又美麗。我也明白,娃娃有一顆樸實善良的心,一雙勤勞巧干的手,她一定會得到幸福的。
三 終離別
那一晚,沒有我預(yù)期的那么難熬,因為,我本就是夜貓子。打烊時,我有想到第二天可能不會再去,但娃娃興高采烈地招呼我說,“明天見哦!”看著她溫暖的笑,我竟壓下告別的話,僥幸地想著,也許還有第二晚?;丶視r候,坐在我哥的電驢上,看著萬家燈火漸漸融進漫漫的黑夜。
寂靜的夜,冷清的街,我問我哥,第二天還去嗎,我哥調(diào)侃道,“怎么著,你還待上癮了?不去了,明天出去玩兒?!蔽覠o法反駁,因為,我并不屬于那兒,再要求去,似乎有些奇怪。
離別,總是來的這樣猝不及防。
我很失落,我本期待著再見一次娃娃,因為都沒來得及道別,即使,只相處了一晚。期待落空,卻無可奈何,那么,就這樣吧,畢竟,我只是一個過客。
如今,我還清晰地記得這個女孩兒,乃至以后很長的一段時間內(nèi),我都不會忘記她,我自己也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此刻,我在臆想著,是否娃娃也在回憶著我,又如何回憶我,這個只出現(xiàn)在生命中一晚的過客。
是否會在夢里再相遇,若遇在夢里,我想告訴她,今夜,我很想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