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之后依然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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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遍萬水千山,雖辛酸嘗遍、酒醉之后依然少年。

幾杯薄酒下肚,當時意氣風發(fā)。我們系有句不知誰發(fā)明的混賬話被奉為圭臬:“任何不以喝酒為目的的聚會都是耍流氓”,別的飯局你可能心事重重,同學聚會,可能是專心喝酒的唯一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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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七月那場做鳥獸散的分別之后,曾經(jīng)有數(shù)年的沉寂,只緣大家奔波在名利場,無暇旁顧??墒钱厴I(yè)十年以后,這幫家伙成精了,魑魅魍魎們,活躍在各種異地出差、返鄉(xiāng)探親、巧立名目的相聚里,無瘋魔、不成活。只要是聚會,無酒不歡、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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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系多數(shù)女生對此嗤之以鼻:難得聚一次說說話談談心好不啦,嘎哈弄得酩酊大醉、人家女同學對你們酒后失態(tài)非禮什么的不好處理的你曉得滴吆。可是男生們卻總是聽不進去,也對自己能不能對本系十朵金花縱使渾渾噩噩也依然下不去手不十分自信。在同系女人和同系酒局之間,他們著了魔一樣選擇后者,說實話,一聽到同學聚會,誰不是奔著宿醉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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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酒的大背景下,忽如一夜春風來、各種幫會遍地開。哈爾濱成立了總舵,明確地緣優(yōu)勢的宗主地位。北京分舵和深圳分舵由于人多勢眾由總舵直接提名會長。這也是為了公平起見,總舵的長老們總是鐘情那些酒后發(fā)情的人,這種眼光的獨到和深刻,使得北京分舵多了很多甚至不是本校的來參與,在他們酒過三巡之后,無不對工大頂禮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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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酒故事聽起來像鬼故事一樣心驚,有“三瓶白酒不過哈爾濱”這樣駭人聽聞的傳說,大家一怕勸、二怕自己控制不住真喝。于是,系里有些老實巴交的在登錄異地城市尤其是外鄉(xiāng)返回哈爾濱時公布自己的行蹤與否是件糾結(jié)的事。聽說了太多的故事,先是哈爾濱總舵據(jù)說各長老內(nèi)戰(zhàn)不已、甚至開始了人身攻擊:何長老在喝了九瓶啤酒之后,蔣夏宋三位泰斗依然不滿意、窮追不舍,終于使何長老化身玉龍,發(fā)誓終身于水中度過殘生,北京分舵舵主來總舵匯報工作那次,夜啖小王八,何長老因為滴酒不沾被地方大員王某健罵了一晚上,終于下定決心退出酒壇,逢人便講:“我真傻,真的??墒俏姨孛春攘司牌渴窟€說我不行,這是要干啥???!”言辭凄厲、幽怨至極、令人扼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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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更是有層出不窮的故事:總舵蔣長老淚撒平房、深圳黃同學以頭搶地,等等等等不一而足。酒后眾生相,可愛可笑可親,每一次聚會之后,在頭疼腦脹之際仍然品位昨夜的細節(jié),那感覺堪比與本系少數(shù)女生女生共度良宵,回味悠長,在微信群里免不了要調(diào)侃幾句,昨天誰喝得多,誰不行,基本上發(fā)言者都吹牛逼我橫掃了總舵橫掃了帝都橫掃了深圳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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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本系喝酒開始崇尚裸裎相見,十年聚會那數(shù)十個膀爺開創(chuàng)了脫的新局面。我相信我們系男生是彼此相愛的,這種真摯和純真如果你不相信,請看那白花花的上圍,那是最真誠的表露和奉獻,它只給最親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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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跌跌撞撞、踉踉蹌蹌,接受了原來不情愿的,誰不想片刻從良。年屆不惑,同學分散聚少離多,走過半生,我寧愿有這樣使我回歸淳樸的儀式,與你推杯換盞、醉酒之后依然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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