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座鳳夷山,拔地而起,直入云霄,矗立在深溝險壑之中。山頂之上,有座道觀。
石堆的圍墻封閉,木制的正大門,高不足二米,形狀相似于貞節(jié)牌坊,上刻有紅色的三大字“靜心觀”,左右分別寫,“無為之道深似?!薄绊樒渥匀环ㄗ詠怼?。中間留有的空隙,裝著兩扇門,供人出入。
“法善道長,請收下弟子吧!”一位渾身散發(fā)男子氣概,左臉有著一道疤痕,身著黑色衣服的年輕人,跪在門外,朝著緊閉的大門,誠懇的說。
“貧道收留不下,只因蕭公子心事未了,無法做到清凈無為?!庇^內(nèi),傳來悠長的聲音,平淡而有力。
“弟子現(xiàn)只想一心修道,凡塵往事,已成過往云霄,求道長成全!”
觀內(nèi)沒有任何回聲。
“道長若不收留,弟子長跪不起?!?/p>
幾日過去。
蕭戩的堅持終讓法善動容。
“吱呀”,門開了,走出來一位仙風(fēng)道骨之人,全白的長發(fā),似根根銀絲,容顏未老,手持拂塵。
“蕭公子著實(shí)讓貧道佩服,既如此,那便隨貧道入觀吧?!?/p>
一名道童正在清掃地面,不大的庭院中心,放有一鼎百斤重的香爐,爐中香火裊裊。倆人從旁繞過,走進(jìn)屋內(nèi),分坐于棋盤兩邊,棋盤之上,放有陰陽八卦盤。
“蕭公子請看?!狈ㄉ浦钢庩柊素员P,開口說道。
蕭戩隨他指引的方向看去,似乎別有乾坤。
(2)
“蕭戩,道法的最高境界,就是能做到心外無物,忘乎所以,逍遙自在。這本真經(jīng),你先拿去好好參著一番。”
“弟子謝過師父?!笔拺旖舆^書,書名為《南華真經(jīng)》。
出法善房門,蕭戩在觀中,找到一隅空氣清新、靜謐的地方坐下,粗略的翻看一遍,研讀第一章《逍遙游》后,開始靜心打坐。
橫沖直闖進(jìn)來一個人。
此人與他年齡相仿,容顏普通,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如同久經(jīng)沙場具有的殺伐之氣,開口說道,“蕭戩,跟我下山吧!”
蕭戩閉目,并未睜眼,聽著聲音,他知道是發(fā)小楊夜。
“我的心意已決,你走吧!”說罷,不再言語。
“難道你真能放下冷水?”
“他今天就要娶冰清那個毒婦了!”
楊夜看著他不為所動,氣的直冒火。
“他快死了!”
最后這句,讓蕭戩的眼皮動了下。
“那日,你受傷嚴(yán)重,中毒太深,命在旦夕,冷水為救你,才選擇委曲求全,找上冰清,因此,才救了你性命…”
蕭戩與冷水是斷袖之戀,這事除楊夜知曉,再無其他第四之人所知。冰清心狠手辣,擅于用毒,經(jīng)常拿人試驗(yàn),她對冷水深有好感,冷水找上她,正中下懷。為表忠心,冰清要他吞下失心散,冷水毫不猶豫地服下。蕭戩毒已解時,拖著虛弱的身子,搖搖晃晃地,找到冷水,氣憤的說,“你竟然與這等卑劣之人在一起?!贝藭r,冷水還未失心智。冰清在旁邊,聽到此話,怒火中燒,冷水見狀,忙說,“我對清兒仰慕已久,不久就要娶清兒為妻了。”蕭戩昏倒過去。冷水把他送到楊夜那,就匆匆地離開,回到冰清這。成親在即,可冷水同傀儡無多大區(qū)別,他已失心。
聽完楊夜的話,原本平靜的蕭戩,猛然睜眼,向山下狂奔而去。
(3)
“蕭公子,醒了?!狈ㄉ崎_口,語氣波瀾不驚。
蕭戩發(fā)現(xiàn)自己仍坐在棋盤一邊,對面依舊是法善道長。
“道長,這是?”他疑惑的問道。
“此是貧道設(shè)的幻境,幻境情景因心而現(xiàn),看來蕭公子修道之心,并不堅定。”法善搖搖頭。
蕭戩認(rèn)真的懺悔道,“弟子知錯!求道長再給次機(jī)會!”
“有所為有所不為,事不必強(qiáng)求,等蕭公子能真正做到清凈無為時,再來靜心觀吧?!狈ㄉ普f完,便潛心打坐。
“道長…”蕭戩還想開口,但看到法善如此,便吞下將要脫口的話,改口說道,“道長,弟子告辭?!蓖顺龇块T,獨(dú)自向山下走去。
(4)
“蕭戩,電競游戲還未結(jié)束,你怎么在發(fā)呆???”楊夜用手拍了下他,疑惑的問道。
蕭戩從夢中驚醒,揉揉腦袋,“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楊夜一臉懵的叫道。
于是,蕭戩向他述說著這個故事,“夢里有座山,山上有座道觀,觀里有個道長叫法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