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老家)秋色美如畫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不知道怎么會有人無端生出悲秋的情緒,其實四季各有各的美麗,而我自小就對秋天情有獨鐘。今年的秋天不同往年,天氣出奇的好:每天艷陽高照,溫暖如春。秋,仿佛也成了天之驕子,季節(jié)的寵兒,兀自在大自然中美得不可方物,在朋友圈繽紛艷麗、五彩紛呈;在作家筆下洋洋灑灑、美不勝收。

可惜我住在鎮(zhèn)子上,每天穿行在家和店這兩點一線之間,秋色離我有點遠。先生看出了我的心思,周末叫孩子看店,專門帶我去老家銀河看秋。

只要走出樓房的森林,自然的山水總令人耳目一新:湛藍的天空白云飄飄,于碧水藍天之間,山不再是春夏層層疊疊的綠,而是五彩斑斕,紅黃之間不時間有松樹的墨綠。放眼望去,天空干凈澄澈,那瓦藍,讓人止不住的想要伸手觸摸,然而她卻又高得仿佛要離我們而去;碧綠的水面波光粼粼,倒影著山巒和天空。層林盡染,秋色無邊,我只想融入其中,做一株山間火紅的紅葉木,在藍天下、在秋陽里,自由自在、燦爛地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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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流動的風(fēng)景如同山水長卷,溢彩流丹的山巒也許是上帝不小心打翻了調(diào)色板,更像巨手繪制的油畫,簡直是一幅色彩的盛宴。

此時山里的老家銀河,更是秋的伊甸園。沿途的路邊、山上,紅黃相間的雜木隨處可見,由于還沒有經(jīng)霜,楓葉大多還未透紅,但片片柔黃,在陽光下發(fā)著亮,有的你甚至能看清它們的脈絡(luò);對面山坳里,在一排白墻紅瓦的房子旁邊,銀杏樹葉金燦燦的亮黃,似流霞一般奪目耀眼,讓人驚嘆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純粹的顏色!屋后的竹林此時也不是清一色的翠綠,只有當(dāng)年生的嫩竹子才顯碧翠,而一兩年或者多年生的老竹葉子也是青里泛黃、黃里帶青,仿佛歲月給它們?nèi)旧狭饲镯嵰话?;就連遠看蒼翠青綠的松樹,近看時卻發(fā)現(xiàn)原來它們也不止一種顏色:基層的松針是老黃色的,地上已掉落一層,中間是明黃,末梢才是綠色的;細看還會發(fā)現(xiàn)金黃的野菊花開在黃褐色的草叢里,于深秋里芳華正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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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fēng)颯颯,拂過山野,落葉紛紛揚揚。一片,兩片...山崗坡頭,疏影橫斜,輕搖慢曳。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它們都以最美最艷麗的姿態(tài)飄落,遠比春花凋謝時的落英繽紛更加恢宏大氣,看著令人蕩氣回腸卻又悄無聲息。所有的落葉都遵循著終極的使命——葉落歸根,落葉不是無情物,終化泥土去滋養(yǎng)它生命的源頭。春生夏綠,襯花育果是使命,秋黃葉落,反哺歸根,也是使命。有傾國傾城的楓紅,也有無牽無掛的落黃。生時是風(fēng)景,殞落時是風(fēng)景也是詩行。

田野里,勤勞的農(nóng)人早已收割了稻谷,只剩半截連根的稻桿靜默林立,流露出一副了無牽掛的灑脫超然。春耕、夏忙的喜悅,一路汗水的澆灌,都是為了最終的秋收。秋,是收獲的季節(jié)。忙時匆匆,閑時悠然,秋里盡是金光。秋,是如此豐盈的季節(jié)。

沿著河岸往山里走,越是發(fā)現(xiàn):風(fēng)景這邊獨好。行至大堰的河灘旁,撞入眼簾的卻是一大片蘆葦一般的景致,讓人眼前一亮。我們都很納悶,山里本沒有蘆葦?shù)难?走近一看,原來都是芭茅開出的芒花。這芒花本來初夏已然開過,怎么竟然這時候二度開花了?仔細一想:可能是此時的氣候酷似夏初,讓它們誤以為又到了盛開的季節(jié)。但周圍別處都沒看見這種現(xiàn)象,而且這芒花抽出來比一般的芒花更肥更大,像馬尾巴一樣,所以看著像蘆葦。想來許是這河灘經(jīng)過春夏季河水的沖擊已堆積了不少的養(yǎng)分,這秋季的干旱使河水退去,露出肥沃的大片河灘,才生長出如此茂盛的芭茅。放眼望去,一片蒼茫的蘆花(芒花),上面是斑斕的夕陽秋色里的遠山,一如當(dāng)年潯陽江頭的楓葉荻花,我竟無法用語言形容出那份獨特的美,只能用手機記錄下這唯美的景致,收藏入我的記憶之中。

河灘上還有一片紅色的草,是我們這里百無一用的東西:老人們叫它馬料,據(jù)說牛羊豬雞鴨鵝都不吃,只有馬吃,但我們這從來不養(yǎng)馬。大約因為無用,所以也便肆意生長而無人問津,那一大片此時竟早早紅成了風(fēng)景,在水邊靜靜地招搖,演繹著生命最后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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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恬靜而又華麗的秋景讓我心生不舍、流連忘返。愛不盡老家的美景,不知不覺太陽下山了,又得回到居住地,過按部就班的日子,只得多看幾眼這美麗的秋色,把美景收進眼里、裝進心里,裝訂成畫卷收藏于記憶之中,閑暇時光來翻閱。

買條黃牛學(xué)種田,借間茅屋傍林泉。葉落歸根——老家就是我們的根。等老了,定回到老家,種點瓜果蔬菜,養(yǎng)幾只雞鴨,沒事和老友喝喝茶聊聊天,做畫中之人,點綴風(fēng)景如畫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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