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 何當金絡(luò)腦,快走踏清秋。
? ? ? ? ? ? ? ? ? ? ? ? ? ? ? ? ——李賀《馬詩》
? ? ? ? 在浩瀚璀璨的唐詩中,一直覺得李商隱和李長吉是兩個很獨特的存在。如果說李商隱以“朦朧”為號,那么李賀李長吉就是以“詭譎”為風。李賀在憤懣感傷的人生中以一種瑰麗的浪漫主義,用獨特的全新的遣詞造句功力,詭異的絕美華麗意境,譜寫了唐詩華章里一個屬于自己的音符。
? ? ? ? 在詩人那些“嘔心瀝血”的詩句里,有“昆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這樣瑰詭的意象營造出“石破天驚”的藝術(shù)追求,也有“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guān)山五十州”的雄心壯志與政治抱負。
? ? ? 但,好事多磨,壯志難酬。理想抱負總是與現(xiàn)實相悖的多。手筆敏捷,七歲能辭章的李賀,卻因妒才者以其父“晉肅”名諱而終與進士科舉無緣。年輕的詩人李賀,面對疾病纏身與仕途的困厄不順,雖有“我當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謝如枯蘭” 的一時消沉悲愁,卻始終不甘沉淪。
? ? ? ? 大概是時代的脈動,讓那一顆不甘平庸的心在激蕩吧,亦或許是前輩們的豪情壯志和俠骨柔情的呼應,他豪言“少年心事當拏云,誰念幽寒坐嗚呃”,他憤筆《馬詩》二十三首,以明心跡。
? ? ? ? 大漠、燕山、黃沙、彎月、馬,寥寥幾個詞語瞬間就能夠在讀者眼前勾勒出一幅蒼涼的畫卷。大漠烽煙,燕山冷月,風光荒涼而壯麗,這是英雄們的用武之地;駿馬飛馳在黃沙萬里的邊塞之地,卻恍如詩句里便有了萬千金戈之聲,有了橫馬立刀建功立業(yè)保家衛(wèi)國的兒郎們,給人幾許熱血,幾許豪情,幾許期盼。
? ? ? ?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鉤。 何當金絡(luò)腦,快走踏清秋?!倍忠择R比己,寫盡心中事,訴盡心中情,何等的明快,何等的熱切,何等的渴望!那是詩人李賀 “男兒屈窮心不窮,枯榮不等嗔天公”寫照,也是“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的拳拳赤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