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翻開父親的日記勾起我對現(xiàn)在生活的深思——
翻開那卷具有年代感的日記本,那是父親視如珍寶的回憶,那記錄了他的前半生,那是他如數(shù)的家珍,那是屬于他那個年代獨特的記憶。身為那個時代走過來的孩子,父親對那時候的記憶是如此的難忘與深刻。
八十年代正是新中國快速發(fā)展的關(guān)鍵時期,那時候人們的生活都不太寬裕,但是都很安逸,父親的童年時光也是很快樂,那時候的孩子,沒有現(xiàn)如今孩子這樣擁有衣食無憂的生活,沒有全家人都視如珍寶的關(guān)愛,更沒有對他們言聽計從的父母,因為,哪時候人的生活都不容易,有的人家中會有五六個孩子要養(yǎng)活,有的則是更多,所以說那時候的孩子從不缺少玩伴,多的是孩子一起玩耍。
那時候的孩子沒有現(xiàn)在的孩子這樣有各種各樣的零食、玩具、圖書,更沒有現(xiàn)如今的各種游樂場所,對于那時候的孩子來說,任何地方都是他們天然的游樂場。他們成群結(jié)伴隨處可玩,那時的孩子沒有父母在身旁囑咐叮嚀,任他們肆意成長,因此他們的童年生活可謂是豐富多彩。
他們的游戲隨著四季更替而變化,去田間摘一顆野果當(dāng)作零食,去地頭捉蟈蟈跟伙伴玩鬧,去溪邊捉魚,在初春時節(jié),邀上朋友一起去山野踏青;在盛夏時節(jié),與三五個要好的玩伴一起去河邊嬉戲;在金秋時節(jié),與朋友結(jié)伴一同感受大自然的饋贈;在隆冬時節(jié),與好友一起在家門口堆雪人、打雪仗。
在父親的那個年代,有太多太多的美好,也有太多太多的艱難,是如今你我無法感受的到的,從前的日子是那么慢,與現(xiàn)如今快節(jié)奏的生活形成了鮮明對比,父親散文詩中的那個世界是我們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只愿我們的節(jié)奏能夠慢一點兒,再慢一點兒,讓我們靜下來感受生活的美好,體會慢節(jié)奏的生活方式,讓我們?nèi)蘸蠡貞浧饋?,有能夠讓我們難以忘懷的事情。
駐足、停留、觀望、回憶、回想,那些年我們記憶深刻的日子!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駐足從前的慢,并不是讓我們提前步入老年生活,從前的慢,是一種情懷,是對從前生活的懷念,是對從前的人的一種深思,那時的人們都是那樣真實、友好、真誠,因此我們的懷舊情懷不僅僅是一種情懷,更是一種對現(xiàn)代社會的深思。
古代的文豪、詩人愛飲酒作詩,吟風(fēng)賞月,惜花憐草,吟詩作畫,“慢”是中華傳統(tǒng)的一部分,中國自古就有慢的傳統(tǒng),更有慢的文化。千百年來,我們招呼客人吃飯時講的是“請慢吃”,送走客人時說“請慢走”,請人做事時說的最多的是“慢慢來,不著急?!薄拜p攏慢撚抹復(fù)挑”,詩人白居易描繪的雖是彈琵琶之技藝,但做任何事情又何不該如此呢?《紅樓夢》之經(jīng)典,之所以“字字看來皆血”是因為作者“十年辛苦不尋常”;《本草綱目》之所以流芳百世,是因為李時珍歷經(jīng)28年嘗百草寫就。
慢生活并非懶惰,相反慢生活是一種良好的生活態(tài)度,是一種健康的心態(tài)。慢,是“鐵杵磨成針”的反復(fù)磨練,慢,是“大浪淘沙”的不斷洗禮,慢留給中國留下了五千多年的燦爛文化。
歸隱山林的陶淵明在眾人隨著人潮紛紛快迅追求名利時,他卻慢下腳步,尋找屬于自己的生活。他飲酒賞菊,他與飛鳥作伴,他臨水賦詩。他的慢,慢出了登東皋以舒嘯,臨清流而賦詩的悠閑;慢出了聊乘化以歸盡,樂夫天命復(fù)奚疑的淡泊;慢出了問君何能爾,心遠(yuǎn)地自偏地境界……他的慢節(jié)奏讓他獲得恬靜的生活與后世人的仰慕。
李白想要慢,他想要慢出豪邁的性情與氣壯山河的詩句,于是他執(zhí)劍出長安,高歌遍訪青山綠水,找到屬于自己的一片天;屈原想要慢,他想慢出憂國憂民的情懷與對真理的不懈追求,于是他拂袖而去,獨吟于汩羅江畔,找到屬于自己的一片天……
也許,他們的生活并不富裕,地位并不顯要,但是他們的慢讓他們自由自在、春光無限!世界雖精彩,我們也要堅韌,減慢前進的速度,尋找自己的那片天地。他們都“慢”出了自己的人生,慢出來自己獨特的人生價值,他們的成就毋庸置疑,同樣他們的人生也是獨一無二的。
駐足過往古今,我們對慢的向往,自古以來就存在,而如今快速發(fā)達的信息時代,一切都以“快”而著稱,試想如果我們忘卻“慢”的生活,只著眼于現(xiàn)如今以“快”為主題的生活方式,那么當(dāng)我們漸漸老去再回首時,我們能有什么可追憶的呢?
因此,我從爸爸的散文詩中看到的不僅僅是他對過去生活的記憶,更多的是父親對過往生活的追憶,對逝去年華的懷念,對現(xiàn)在生活的反思,身為當(dāng)代的新青年,我們應(yīng)當(dāng)有所信仰,駐足現(xiàn)在,展望未來,反思現(xiàn)在,“慢”步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