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揚州的天氣近來平穩(wěn)的很,一直保持在39-40度。每個人都抱怨這鬼天氣,但都沒有誰耽誤自己的工作。
晚上,朱師傅來取鋼瓶,一進門嚇了我一跳,一件裸色的短褲實在和他的年齡不違和,反倒有點猥瑣。也難怪,學校里放假了,人少了許多,一個60歲的老頭也不在乎那些體面的事了。
朱師傅走后,電腦上顯示才7點多。重裝系統(tǒng)后的電腦確實靈活了不少,盯著X2CO3(X=Li,Na,K)word文本愣是一個單詞也寫不出,再等一會吧,到8點鐘把試驗關掉,出去走走。
幸好今晚有風。馬路上行人不多,那個流浪歌手今晚沒來唱歌,廣場上噴泉倒是應景的跳著。旁邊瘦西湖里應該有《春江花月夜》的表演,好幾條烏篷船從湖面穿過,游人滿心歡喜的拍照留念。講真,若沒下過江南,錯過這美景確實應該遺憾。想著今晚著實應該把凡凡約出來透透氣,那姑娘被課題壓的好久沒出那棟實驗樓了。
看看手表,時間還早,原來悠閑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想起這學期剛開學,和導師討論實驗方向和進展,拋出材料本身問題的環(huán)節(jié),還有2/3的實驗需要做,導師一句“抓緊時間”就把我打發(fā)了。
大概三個月前,大臉貓忙著自己畢業(yè)的種種事宜,不時會抽出時間打幾局王者榮耀;皮皮則安靜很多,除了和我抱怨她那女強人一般的導師和幾個“賤人”以外,就是看劇了。兩個人每天等我到晚上11點,調(diào)侃著我這個為科研獻身的人。
課題結了,像到了預產(chǎn)期孕婦終于要卸貨一樣,滿眼的什么圖表和數(shù)據(jù),不自覺的一陣自豪。
而后接連幾天的晚上,不安分的小心臟開始構思今晚要去哪里浪??扇兆咏K究還是要過,而且還要過的有光。一直計劃著時間,應該在哪刻開始,要從哪時結束,即便我能算計好這一段時光,卻還是思忖不了下一段路程。心慌了。
不是力不從心的無奈,不是壓力山大的崩潰,不是窮困潦倒的心酸,不是孤單寂寞的矯情。是不知前路的緊張,是過分寂靜的恐怖,是一顆心急促不安的慌亂。
“為何慌亂”
“因我正當年”
恰是時候需要面對實事,走出原本純潔的心境,見過魑魅魍魎,歸來時才更能保持初心。而此時,模糊的心聲,縱使問一萬遍都得不到那鏗鏘有力的答案。所以,我不知道。
夜?jié)u深,躺在床上,只聽見自己的鍵盤聲。23點20分,應該睡了。
若明天,你遇見我。若你開口問我,離開校門去哪里。若你還愿停下來,聽我回答“講真,我不知道”。那時應該有光照在你的臉上,替我感謝你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