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開月正圓》進行到現(xiàn)在,周姑娘正式開啟商人模式,要開始光芒萬丈了。就大女主劇而言,后面才算是終于進入正題了吧。作為正牌孫儷粉,看到她(的角色)的日子終于敞亮起來,吾心甚慰。
大女主的成長都是踩著一眾“小”女配完成的,有對比才會有傷害嘛。沒有其他人的惡毒,怎么體現(xiàn)我的善良?沒有其他人的愚蠢,又怎么顯出我的智慧?
所以,一主上臺萬骨枯啊。
今天就想來說說周姑娘腳下的兩具注定被刻上“蠢”字的“枯骨”。
Body No.1 吳鄭氏
看到龔慈恩的臉再次出現(xiàn)在小熒屏上,相信對很多老港劇迷而言是一個小小的驚喜。
龔慈恩雖然沒有大紅大紫過(自己看過一些她的作品也并不能叫出她的名字),但那張臉確實讓人過目難忘。翻了翻她以前的照片,果然是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啊。如今再見,角色已升級為媽媽級別,還是有一點點感慨。
鄭氏這個角色是典型的舊時大家主母,出身大戶人家,受過符合當時要求的“良好”教育,身體力行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不懂世事,內(nèi)心善良。
善良是好事,但耳根子太軟就容易壞事。更何況她也身處當家人的位置,如此弱點很容易受人利用。于是在她身上就有很多文章可以做了。
吳家東院破敗前,一切有老爺頂著,她只需要安逸做好她的夫人就行。所以此時的她戲份不算多,出現(xiàn)時也多是來表達對兒子的喜愛和對兒媳的嫌棄,作用當然是為了與周姑娘形成對比。
大家一定都記得教規(guī)矩那場戲,周姑娘鬼靈精怪惹人捧腹,夫人七竅生煙卻又無可奈何。
這里把兩人放一塊就是為了凸顯差異,這是出身不同造成的行為習慣的不同。而這不同還只是最表面的,真正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是觀念的不同。所以,之后夫人無數(shù)次或提醒或數(shù)落周姑娘注意言行舉止,而周姑娘也從最開始的夾起尾巴裝模作樣,到后來打哈哈應承,是因為意識到了對方不可能改變,自己也不可能改變。
后來東院遭難,兒子走了,丈夫也走了,短短時間內(nèi)失去了人生的兩大支柱,鄭氏除了哭得六神無主,也并沒有太多其他表現(xiàn)。
直至冤枉周姑娘的一場大戲開場,鄭氏的戲份終于多了起來。因為她在這場戲里是那根被拿來使的槍,得沖在最前線,去戳周姑娘下臺。
她的表現(xiàn)是到位的,也是合理的。試想一位一夕之間失去所有因而萬念俱灰的老婦人,在得知自己兒子是被毒殺身亡時,有幾個還能保持冷靜?更何況一樁樁“證據(jù)”擺在眼前,本就容易偏信他人的人,哪還管什么事實不事實?
或許可以說,鄭氏在此時的歇斯底里,更像是垂死之人抓住了一線生機一般。為兒子“報仇”,好歹讓自己多了一個打起精神活下去的理由,和一個宣泄?jié)M腔悲憤的出口——哪怕仇恨蒙眼。
而同樣是喪夫喪子,周姑娘的表現(xiàn)就不同了。
傷痛當然傷痛,但還未完全失去理智,能想到要去保護愛人那無依無靠的娘,保護吳家東院。即使在受冤被制之時,發(fā)起飚來也氣勢十足,且頭腦清醒反駁有理。只是面對失去理智的鄭氏,她除了呼一聲“娘,你怎么那么糊涂”,也是無法可施。
劇情進行到現(xiàn)在,這對苦命婆媳的關系也漸趨穩(wěn)定。
周姑娘摸透了婆婆的脾性后,應對起來也是游刃有余,當小孩子一般哄著就好。而鄭氏也有了新的依靠,努力適應艱難處境,想好好過日子。雖然仍跟這個兒媳矛盾重重,但也多了幾分真心以待。
畢竟,她們才是對方未來要相依為命的人。
Body No.2 胡詠梅
又是一位香港演員。
港劇一向是走隨意浮夸風,而少細膩刻畫的。對香港電視劇演員的印象也向來都是臺詞嘴型夸張,擅長表情表演。近幾年內(nèi)地作品里出現(xiàn)了越來越多的港劇臉,有的確實讓人適應不良頻頻出戲,當然也有能帶來驚喜的演員,這個還是得看演員自身的實力。
剛開始其實對胡杏兒不看好,畢竟以前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但看過前幾場戲后,覺得居然還不錯。在萬能的配音技能的幫襯下,并沒有太多讓人出戲的情況,一些細處的拿捏也是很到位的。于是放下心來。
胡詠梅也是一個典型角色,我們可以把她看成鄭氏的年輕版。
家境優(yōu)渥,知書達理,愛好書法,是眾人眼中東院未來夫人的不二人選。她自己也早已認定吳聘是他的夫君,是他今生的依靠。而之后的一系列變故讓他錯失所愛,于是性格里偏執(zhí)的那一部分因子被激發(fā)。
對待配角人物,我們不能站在主角視角去看待,不然也會有失偏頗。如果從胡詠梅自身的遭遇出發(fā),就會發(fā)現(xiàn)她對周姑娘的態(tài)度,以及她之后的一系列言行,其實是合理的。
我們暫且不討論她對吳聘的感情到底是不是愛,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她心中對吳聘的那份認定是強烈的。要知道,在悔嫁這件事上,她也算是受害者。于是失去后才愈發(fā)不甘。那是一種本來百分之百確定是自己的東西,結果被別人一把搶走的感覺。受害者意識很容易被自己無限放大,從而忽略其他。
所以在她看來,周姑娘就是那個搶了她東西的賤人。之后所有的態(tài)度也都以此為出發(fā)點,周姑娘在她眼中永遠都只能是個賤人。
當你認定一個人是壞人后,那就算那人并沒表現(xiàn)出來壞在何處,你也會想方設法在心里給他套上壞的證據(jù),好像他不壞就對不起你似的。
這樣的思考模式是不是很熟悉?都是人性而已。
可是,如果說她因為吳聘而對周姑娘產(chǎn)生敵意甚至恨意可以理解,那之后因為她爹而放大了這份恨,就有些莫名了。
胡志存回家后種種不正常舉動非常明顯地表明,軍需作假案上他是有愧于吳家的,甚至于直接說過“對不起吳蔚文”這樣的話,還跑到人家墓前去跪求原諒。都這樣了,你居然還能將自己爹自殺的鍋往周姑娘腦袋上扣。之前你爹又哭又悔說的那許多話,你就這樣故意忽略真的好嗎?
如果說當面大罵是因為在氣頭上,那之后叫土匪來綁人又算是什么?這已經(jīng)超出了個人情緒的范圍,而上升到了人身傷害。
要解釋這樣的行為,要么就是太蠢而易受攛掇,要么就是,這姑娘本來就心術不正。
到這里就能看出她和鄭氏的不同。兩人雖然同是大家閨秀出身,但本性上卻天差地別。
鄭氏糊涂,但心思簡單,且本性善良;胡詠梅也糊涂,但太過執(zhí)著以致一葉障目,不辨是非,甚至還有狠辣的一面。
極端環(huán)境下果然更見人性。
目前看來,胡詠梅已經(jīng)在黑化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而且跟杜明禮之間也會有諸多“火花”。期待她會怎么折騰周姑娘,以及折騰自己。
反正結果都是悲劇,唉。
隨著劇情的展開,相信這兩位女配應該也已經(jīng)收獲了很多罵聲了。
就我而言,倒不至于開罵,更多反而是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心態(tài)。
周姑娘從小走南闖北野蠻生長,見到的是世界,心胸自然不會局限于小小方寸間。而這兩人眼中的世界,就是以父、以夫、以子構成的一方天地。這是生長環(huán)境造成的格局的不同,導致了見識的高低差異,以及命運的不同。
明白了這點,在觀劇時若再次看到她們“愚蠢”行事,或許能多一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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