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輩固執(zhí)】

? ? ~~寫給女兒的一封家書

第一章‖?美結(jié):你大舅的固執(zhí)

《麥變》之7:墻上的留言

? 你大舅母千辛萬苦能從四川偷跑回來，可見，她也本是個多么重情重義的女子啊！破鏡重圓，喜極而泣之后，應該是夫妻同心，并肩勞作，努力經(jīng)營好這個家的!誰知道往后的日子竟是多事之秋，最終倒致你大舅母心情極度郁悶，憤世厭世 ，一心心要離開梁集離開河南……所以1999年的麥天，他跟得很緊，生怕老婆再跑丟了！因為在此之前，1998年的臘月頭，她曾離家出走過一次！

? ? 那時，她恨惡透了西頭的鄰居們，而你大舅又不給予適當?shù)膭駥?，寬慰，她想看個電視樂呵，他又鬼迷心竅不買，也許是他自己那時心里也結(jié)上了疙瘩，因為電視，才惹下大禍，弄得一圈子不開心！

? 但是，人活在世上，居在人口小集中的村莊里，你不可能天天宅在屋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除非你臥床不起，行動不了！你可以在屋里宅上五七八天，但是不可能宅上月兒四十，有些人，有些事，你還必須要違心地去面對，去處理！但是極有可能出去以后，就再也不想回來了！你大舅母就是那樣的心態(tài)，去梁莊新任的干姐姐家玩兩天，就不想走了，你大舅去接她，過了梁集橋，她說啥也不進村，在堤外靠北的河邊，你大舅開荒的位置，兩人拉扯了半天，最后，你大舅妥協(xié)讓步，領(lǐng)她去了你三舅那兒。

? 你小舅一家在上月底去了省城，從你小舅母娘家親戚手上接替了一個夜市檔，賣小吃。臨走前，把鑰匙交給了老倆。

? 你大舅喊來你外婆開了堂屋門，回頭，趕緊兒媳煮碗雞蛋面吃，默許她晚上住在東房那張床上。

? ? 換個小環(huán)境也只是新鮮了幾天，許是她多心，兩個老人說句平常話，她就在意啦，不吃飯啦！任憑婆母怎樣說好話，解釋，她都不聽，恰巧維維周末從中學回來，語氣不耐煩，說她兩句，她竟哭了！你大舅回西頭自做飯自吃過來后，也勸了她，她干脆關(guān)了電視杵進東房慪上了！

? 翌日早上，你外婆差上維維喊她吃飯，半天不應，推門，門虛掩著，跑廁所喊不應，進去瞧瞧，沒影兒！他立時慌了，報告給爺奶，又跑去西頭，告訴他爹?；貋?，奶奶告訴他，墻上有白粉筆字，好像是你媽媽留下的!大意如下:

? 我恨透了梁集街人，沒有哪個地方的人比這里的人壞，我討厭西頭的那些臭鄰居們，以為東頭的鄰居們好些，其實都一樣！天下烏鴉一般黑！我們這家人太軟弱了！那些人都是欺軟怕硬！一家人還不團結(jié)，麻煩你們照顧好維維，這樣走了，我也放心！

? ? 聽她這口氣，是要跑遠路的，莫不是要回娘家嗎？

? 你大舅急著要跑襄樊，想的是興許她還未坐上開往成都的車呢

? 你外公打岔說，她會不會去平城老二那兒。既然當初她是從四川跑出來的，不可能再跑回去，落人指點說笑。

你外婆插嘴說，她會不會去省城找期待了？?

? 正當你大舅猶豫不決時，街上的老雜貨鋪跑來個活計，叫你外公接電話。

? 那時，人們聯(lián)系，用的還是坐機電話，街上，部分檔口安的有，莊子里，除了村干部，個別有錢人家安一部外，一般人家都沒裝，基本上都還靠書信外聯(lián)，若有急事，就打給關(guān)系比較好的坐機主人。

? 你外公跟街上老雜貨鋪的老董是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人家安裝有座機電話，你外公就把人家的號碼說給幾乎全部的親戚聽，并讓人家記下，方便急事聯(lián)系。

? ? 耽擱不得！你外公扔下正給病人開處方的鋼筆，騎上自行車 趕往街上。

。電話是你小舅打來的，他說，你們不用著急，我嫂子在給我們幫忙。

? 你外公聽了，吁口氣，顧不上老朋友遞過來的一杯熱茶 ，掉轉(zhuǎn)車頭往回趕。

? 那天，出著太陽，氣溫高一點兒，你外公遇事原本淡定自若的，那一天脊背上竟然冒出了汗。

? ? ? 2017.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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