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說話直”這個詞我從來沒覺得是一個貶義詞,因為早在春秋初年齊桓公就設(shè)有大諫一職。后面隨著朝代更替,盡管名稱變了但職責(zé)沒變,就是在認(rèn)為皇帝做出錯誤的決定時堅定地直白的勸諫皇帝,皇帝不能因為他頂撞天威而殺了他。
《孔子家語》有“為人君而無諫臣則失正”的名論,“諂媚之言甘,賢良之言直”上到天子下到凡夫,都需要身邊有一個“說話直”、敢說真話的賢良之人,這樣有利于及時糾正我們的錯誤。
但“說話直”不代表嘴比腦子快,像是在用自己嘴上的肌肉條件反射一樣回應(yīng)著眼前的人和事,說完了才思考是與否,可說出去的話比潑出去的水影響面大得多了。
很多人認(rèn)為說話是一門藝術(shù),但我覺得藝術(shù)造詣也分高低,不是所有人都具備“好好說話”的才能。但不上升到藝術(shù)的高度時,說話似乎就簡單多了。你雖然不能保證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有水平、有深度的,但如果說出來的話傷人那么與其閉嘴,“靜坐常思己過,閑談莫論他人非?!弊扉L在自己身上,你最起碼可以控制自己說與不說吧。
01
林姐是個性格大大咧咧的人,嗓門也大,走哪都是人未到聲先到。她為人也仗義,經(jīng)常會為別人著想。有時會給沒吃早餐的同事帶個早餐,有時會主動想著別人家里有什么困難了,然后幫別人頂個班什么的。
可她基本沒什么真心朋友,就因為就是她“說話直”,大家感激歸感激,就這一點始終讓大家不太能接受。
有一天在剛散會的時候,大家都陸陸續(xù)續(xù)地往外走,這剛一出會議室門,她就迫不及待地說:“晶晶,不是我說你,我剛才開會就一直盯著你看。你看你的魚尾紋,再看看你的法令紋這么深,也不知道好好保養(yǎng)一下?!?/p>
晶晶紅著臉看著周遭的同事,男男女女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平時倒沒覺得,經(jīng)過她這么一嚷嚷,大家似乎都在上下打量了起來。
晶晶尷尬地摸著臉說:“是啊,我最近太忙了總加班,孩子也生病了,沒休息好所以比較憔悴?!?/p>
“嘖嘖嘖,你要不說年齡,別人光看樣子還總以為我比你年輕呢?!?/p>
“是姐姐保養(yǎng)的好?!?/p>
“哎呀你別怪我?。∥艺f話就是比較直,這也是為你好,你回去趕緊敷敷面膜?!?/p>
原本與她關(guān)系較好的晶晶,從此也漸行漸遠了。
有些人總是自以為是地把“說話直”和“為你好”畫上等號。你說的每一句話真的是在為她好嗎?你真的不是在貶低別人來滿足自己嗎?真的不是在人群中博得關(guān)注嗎?
但凡真的為她好就不應(yīng)該在這么多人面前指出她的缺點。同樣身為女人,你應(yīng)該知道自己在意的外表也是別人在意的。當(dāng)她已經(jīng)告訴你最近總加班和孩子生病的時候,但凡有那么一點為她著想也應(yīng)該終止話題,去體諒關(guān)心她的辛苦,而不是貶低別人來抬高自己。
02
菲菲和丈夫因為工作一直兩地分居,她獨自帶著孩子還要上班,丈夫一年到頭也就假期可以回來幾天,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基本都指望不上,有時實在遇到困難了只能讓好朋友搭把手幫個忙。
有一次菲菲的車遇上年檢了,她從來沒有年檢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所以便找了個朋友幫忙,自己也跟著去。心想只要朋友帶她去一次了解整個年檢的流程之后,下次就能自己去了。等他們回來的時候碰見了朋友小張和小李,小張在車外這么一瞧,立馬打著趣說:“呦!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倆才是小兩口呢!”小李也在一旁傻樂。
菲菲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
平時小張就喜歡開玩笑,大家都覺得他甚是有趣??僧吘苟际且鸦榈娜?,這個玩笑開在他們身上,叫朋友之間以后還如何相處。他想沒想過萬一菲菲遠在外地的丈夫聽到了呢,萬一朋友的妻子聽到了呢,傷的便不只是兩個人的友情了。
我們經(jīng)常用“心直口快”來形容性格豪爽的人,說話做事痛快的特點總是能吸引一大批朋友。但豪爽不代表可以逞一時口舌之快隨便拿別人來開玩笑。
且不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很多時候不適宜的一個玩笑就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口者,心之門戶”咱們舌頭外有牙齒,牙齒外有兩片嘴皮子,目的就是把著話語的門不讓它隨便竄出去。如果為了博人一樂,把尊重和教養(yǎng)拋之腦后,那么這樣的玩笑就是低俗的,這樣的人性格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03
就比如我們常聽到的一個例子,如果你看見一個男領(lǐng)導(dǎo)的褲鏈沒拉你會怎么辦,我相信基本上所有的人都不會直接當(dāng)著大家的面告訴他這件尷尬的事,而是私底下偷偷地告訴領(lǐng)導(dǎo),留足了領(lǐng)導(dǎo)的臉面。這時你就會發(fā)現(xiàn)平時“說話直”的那些人怎么不直白了,怎么就乖乖閉上嘴了呢。
這就說明“說話直”的人也是分對象的,這樣的對象有可能是從權(quán)利的高低和關(guān)系的遠近來分的。我們經(jīng)常會因為權(quán)利和關(guān)系構(gòu)成了話語權(quán)主動和被動的關(guān)系,如果是領(lǐng)導(dǎo),那么他就是這個話語權(quán)的主動者,基本上你會好好思考怎樣去應(yīng)對他;相反同事之間,話語權(quán)平等的時候,“說話直”的人便無所顧忌了。
同樣的表現(xiàn)也適用于關(guān)系遠近的情況上,就如我們總是把最刻薄的語言用在了最親的人身上,因為面對親人的時候,我們可以掌控話語權(quán),我們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美其名曰: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所以我才這么直白的。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碑?dāng)你用“說話直”傷害了別人之后,你得到的除了口舌之快以外,失去的反而更多。
很多人為自己辯白:我不過就是說話直、心直口快而已,并沒有惡意。但惡意的理解不是只圍繞你個人來說,你說話的對象是誰,那么是否為惡意應(yīng)該以對方的標(biāo)準(zhǔn)來定義。我們應(yīng)該懂得去尊重和理解別人,讓直白的話也附上暖暖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