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舊時光

那時…那時……



1.

第一次見到么么噠,很驚艷。

用TP的話來說,有那樣的身高還有那樣的臉蛋,是帥的。

TP是我的知交好友,她會知道么么噠,源于一次閑聊。我感慨現(xiàn)在的程序員都變帥了,TP問我何出此言,我說前有阿豆現(xiàn)有么么噠,你那邊還有老王,這世道可不就是程序員變帥了么(笑)。

TP有點不相信我看帥哥的眼光,比如阿豆,我覺得帥的一塌糊涂,她覺得不過爾爾,于是強(qiáng)烈要求我上圖。我心里一慌,要上圖只能偷拍?。ɑΓ瑑?nèi)心掙扎了三秒,果斷覷了個沒人注意的瞬間,偷偷摸摸地按下了快門。角度詭異,畫質(zhì)模糊,我摸了摸腦門上不存在的汗,心一狠發(fā)給了TP,感覺有那么一瞬間,世界都安靜了。

TP沒回,我想了想,又補(bǔ)充了一句話:我拍的有點丑,他本人好看很多。

TP回:很帥。

塵埃落定,此事再無爭議。

我簡直心滿意足,與有榮焉。(夸張笑)

2.

彼時,我與么么噠并不熟。很長一段時間,除了工作我沒和他說過多余的話。

不止和他不熟,我與身邊所有人都不熟。剛到一個新環(huán)境,我一貫的做法就是謹(jǐn)言慎行,分寸拿捏。

阿福是第一個熟起來的人,相對的。

在我換位置搬電腦的時候,他問我要不要幫忙,我心懷感激,多看了他兩眼(笑)。

阿福與我印象中的Java程序員不一樣,我印象中的Java是二娃三娃那樣的,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大笑),而阿福內(nèi)斂持重,靜時專注,笑時燦爛。

我第一次泡百香果時,阿福抽了抽鼻子,說什么味道這么重?

我說百香果,你喝不?

阿福問,酸嗎?

我說,酸,很酸。

阿福很干脆,不喝。

后來泡咖啡,我問阿福,喝嗎?

阿福搖頭,不喝。

再后來,我問他巧克力要嗎?小面包要嗎?橘子要嗎?香蕉要嗎?桃子要嗎?地瓜要嗎?山楂要嗎?……

回答基本都是,不要。然后我就慢慢摸清了阿福的飲食喜好,太甜不吃,太酸不吃,太辣不吃……

每每成功向他投次食,都有著莫名的成就感。

阿福和么么噠是老員工,相識已久,自有默契,我這個闖入者,激不起半點漣漪。而我本質(zhì)上也不是自來熟的性格,甚至有時候會有意與人保持距離,我理想中的同事關(guān)系是工作上開開心心把事做好,路上遇見了不咸不淡打個招呼,不深入不介入。所以一開始我更像是個局外人,嚼著巧克力旁觀著別人的故事。

么么噠最經(jīng)典的事件是點餐,我后來不止一次笑著打趣,他的點餐故事都可以寫成書了。

“外賣小哥怎么離我越來越遠(yuǎn),這是要跑出地圖了,心態(tài)崩了……”

“小哥車居然壞半路了,餓到?jīng)]力氣,原地爆炸……”

“喂,現(xiàn)在才十一點你就送到了?哇,心態(tài)崩了……”

“XX,誰叫XX?你的餐到了”,么么噠一臉黑線,大家狂笑,他一邊走一邊碎碎念“心態(tài)崩了,智障小哥,不會打電話么”

……

上演了N次點餐事件,我笑出內(nèi)傷。

有段時間,網(wǎng)絡(luò)流行用語“么么噠”很火。

有天早上,我正寫著方案,突然聽到對話:

程序猿:……(沒注意聽)么么噠~

UI設(shè)計師:嘻嘻~

我驚地瞬間抬頭看向?qū)γ?,沒錯,這是兩個平均身高180+的大漢們的對話。

我面上矜持地微笑著,心里笑到不可遏制,瘋狂拍大腿。哈哈哈,這兩個大個子怎么這么幼稚?哈哈哈哈,怎么莫名可愛?哈哈哈哈哈,怎么那么萌?

UI設(shè)計師加程序猿的組合,“萌”的天下無敵。

當(dāng)他們兩個一次又一次重復(fù)相同的對話時,我看了他們一眼,不動聲色地在心里說,以后你就叫么么噠童鞋,你就叫嘻嘻童鞋了。

阿福問我,你笑什么?

我說有嗎?

3.

我笑的越來越多,內(nèi)心卻越來越慌。

我和TP說,工作上很茫然,遇到瓶頸卻不知該如何突破,想離職。

改變我想法的,是一次意外的驚喜,完全沒有預(yù)期,終身難忘。

那是個天朗氣清惠風(fēng)和暢的日子(笑,鬼記得),公司組織了中秋博餅聚餐,產(chǎn)品研發(fā)剛好湊成一桌,八個男神加我一個女生(笑),我一個興起用紅葡萄酒打了個通關(guān)(懵逼臉,我不記得了),連飲八杯面色如常,震懾全場。我一戰(zhàn)封神,傲視群雄。

說來有趣,我自己都記不清的情節(jié),在大家一次又一次地夸張復(fù)述中,變得骨肉豐滿,傳神動人。

么么噠贈我稱號:女裝大佬。

如果故事到此為止,大概便不成故事。

那晚他們聚完餐去K歌,工作上的局我向來不參與,所以早早溜回家。

隔日一早,我突然接到快遞小哥的電話,讓我去拿外賣。

我一臉莫名其妙,快遞送什么外賣?嘀嘀咕咕地和小哥說了半天。

阿福沒動靜,么么噠也沒反應(yīng)。

我一臉不解地去前臺,看到快遞小哥捧著一束紅玫瑰。

那種驚喜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我問快遞小哥:這花真的是我的嗎?真的是送我的嗎?真的嗎?誰送的啊?電話是不是寫錯了?真的是送我的嗎?

小哥說,是你的啊。

真的是送我的??!哈哈哈哈哈哈,我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笑到合不攏嘴。

謎底揭曉的時候,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暖。

卡片上寫著:來自兼客兼職一群愛慕你的男生們。

群字還寫錯了,不過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我簡直開心瘋了,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誰說IT男都不解風(fēng)情的?簡直又帥又萌又暖好么!

這么有意思的一群人,我怎么舍得走呢?

我被一束玫瑰花徹底收買了。

4.

我和阿日,和小肖都漸漸熟了起來。

么么噠和嘻嘻童鞋座位分開后,和小肖組了新CP(笑),安卓加IOS的組合,“腐”出了新高度(大笑):

小肖:手不要亂摸好嘛?

么么噠:小肖,你變了。

小肖:我都是有兒子的人了。

么么噠:那你很棒棒哦~

小肖開始和么么噠一起喝枸杞菊花養(yǎng)身了,我也潛移默化地買了一盒菊花茶。

他們經(jīng)常組隊吃老板娘,常年帶飯的我偶爾也會和他們幾個開個玩笑賣個萌了。

新項目起來的時候,我和阿福一起去了趟南京。

日子像裝了加速器,突然停不下來,產(chǎn)品獨立成部門,我磕磕絆絆地帶起了團(tuán)隊。

很快,一年又結(jié)束了。

年會上,研發(fā)產(chǎn)品部人已經(jīng)多到一桌坐不下,小肖展現(xiàn)出了酒神的實力,嘻嘻同學(xué)裝醉被自己的眼神出賣,么么噠皮一下很開心,敬了酒耍賴跑了……這一次,我跟他們一起去了KTV,扛了兩瓶紅酒進(jìn)場的阿日,半途跑了;么么噠和小肖霸著麥不停歇地唱了一個小時;火山小哥一覺睡到離場;到最后,剩的人寥寥無幾。

我們上肯德基喝粥的時候,萌新小哥覺得我們太無聊,陪不下去也走了。我們大概聊了挺多,可是記不住聊了什么,只是夜里忽如其來的寂靜讓我覺得蒼涼。

不知今夕何夕,不知來年仍否聚可期?

5.

18年的3月份,真的是個好月份。

我從泰國旅游回來,帶著芒果干和手標(biāo)紅茶,芒果干很暢銷,紅茶卻無人問津。

產(chǎn)品部終于又來了個妹子,ling~是我招到的人里最快融入團(tuán)隊的那一個,產(chǎn)品部開始初露風(fēng)骨。

我這棵鐵樹也終于開了花,好像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像是我在泰國四面佛許的愿成了真。

面上風(fēng)和日麗,暗里波濤洶涌。

緣分來的時候,聚的是四面八方,緣分散的時候,卻是流落四方。

人最齊的時候該是四月底五月初。

么么噠,嘻嘻童鞋,阿福,小肖,阿日,魔道,阿康,大樹,ling~……大家都在。

工作繁忙,忙里偷閑。產(chǎn)品部聚個餐,還能捎上吉祥物小肖和么么噠(笑),觥籌交錯,嬉笑打趣,幾多熱鬧。

我記得剛和阿豆在一起的時候,曾經(jīng)向他描述過么么噠的帥,阿豆狂汗,問我他人到底有多帥,能被我描述的這么驚天動地的。我笑地停不下來,還能不忘補(bǔ)一句,在我心里你最帥。

彼時,我自以為和阿豆能長長久久,還讓小肖和么么噠給我出主意送禮物。

小肖說:大佬,你這樣很危險哦~

果然一語成讖。

最玻璃心的時候,我說聽到河南兩字都條件反射。么么噠笑著說那不敢提了。

有次吃飯,小肖分別送我和么么噠回家,我先下的車,么么噠說:再見小仙女。我在馬路上笑成個傻子,也虧了我臉皮厚,天天管自己喊小仙女,難得大家還一路配合。

有段時間,我學(xué)著打起了王者榮耀,技術(shù)菜到我自己都看不下去。組隊開黑,我橫沖直撞送人頭,即便這樣,大家也昧著良心安慰我打的沒那么差(笑哭)。

插科打諢中,我不知不覺收起了所有的鎧甲,嬉笑怒罵隨心隨性。

6.

6年前,我從環(huán)球走的時候,放不下Cage他們4人;

4年前,我從東南走的時候,想念二娃和三娃;

2年前,我從上一家公司走的時候,念念不忘唯阿豆一人……

我越來越想游離世外,不愿與人產(chǎn)生過多聯(lián)結(jié)。

我和阿日說過,我不愿和人交情太深,因為我不愿面對離別。我總是先離開的那個,因為我不愿看著別人走。

ling~說要走的時候,我有一瞬的恍惚。阿豆離開我,你也要走,還有誰會走?

到阿康說要走的時候,我?guī)缀跏撬查g紅了眼眶。

走吧,都走吧。

最終,萌的天下無敵的組合,也要走了。

有次吃飯,吃著吃著,店里突然放起了《說散就散》,如此感傷。

緣分比紙薄,說散就散的從來就不只是風(fēng)月。

我遇見了那么多人,有人從離開后再未曾相遇,也有人離開經(jīng)年卻重逢于阡陌。我不想再苛求了,也學(xué)會了接受與放下,可我仍然不愿面對離別。

可人生怎有不別離?

也罷,也罷。

我想起平潭露營時,我們笑著鬧著一起等天亮。

我們曾一起走過四季,也曾一起把酒言人生,結(jié)局不重要,過程美好也足矣慰平生。

人終有自己的路,下一程又會有新的歸途。

愿我們余生都山明水秀一片坦途,愿我們赤子之心永不消逝,愿我們終能相遇。

重逢日,必當(dāng)溫酒相候,與君共飲。


再見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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