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位在國外的大學同學回到了西安,我們幾個本地同學有機會和她聚了一聚,重溫曾經在一起的四年美好時光,并一起游覽了母校老校區(qū)。
當年一畢業(yè),同學們紛紛奔赴全國各地,她出了囯。
之后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同學聚會,因為距離遙遠,她都沒能回來,覺得很是遺憾。因此她這次回來,盡了最大努力,走遍全國各地,如愿見到了所有的同學。
想當年,畢業(yè)時,同學們大多二十三歲左右,個個樣貌稚嫩,風華正茂,人人朝氣蓬勃,躊躇滿志。
而如今,幾十年過去了,男同學們大多頭發(fā)白了,有些還光了頭,額頭刻上了深深的紋路,鬢角染上了白霜,但是卻多了時光打磨出的老辣、成熟和穩(wěn)重;女同學們不再像當年那樣面容白皙,嬌艷如花,眼角已經掛上了滄桑歲月熬成的皺紋,但這藏不住幾十年時光積淀而成的那種內在氣質上的優(yōu)雅和知性。
老校區(qū)里,變和不變,相互交織在一起;古老和現(xiàn)代,融合在恰如其分地比例里。
當年的學生宿舍樓,總體蘇式建筑的結構風貌沒變,但外觀經過了重新涂刷,古樸莊重。每個窗口外面的晾衣架上掛衣服的方式沒變,但衣服的款式少了那時的單調和單一,顏色少了灰和白,各種具有當今流行風格的衣物在風中搖曳。當年夏天的時候,宿舍里如同蒸籠,有時不得不逃到操場去納涼,如今每個房間墻外面都掛上了嶄新的空調。
校園里主干道上的梧桐樹沒有變,只不過個頭更高了,枝葉更繁茂了;滄桑的教學主樓雖然古老,卻依然宏偉,里邊的教研室和實驗室,隨著時代的變遷,分分合合,汰舊迎新,強勢的老專業(yè)歷久彌新,積淀深厚;時代前沿的新專業(yè),如雨后春筍,出現(xiàn)在這里,引領著時代的風潮,契合著新世紀前行腳步的鼓點。
宿舍樓前面的學生餐廳還在,但已經變了模樣。那時候,餐廳是一層的平房,房頂有一個大喇叭,每天吃飯時播放新聞和報紙摘要節(jié)目。如今這里變成了一個嶄新的兩層樓,里面窗明幾凈,飯菜種類齊全,可以容納二三千人同時就餐的現(xiàn)代化餐廳,而房頂?shù)拇罄葲]了,那些熟悉的聲音沒了。
校園東南角的實習工廠沒了,那里有我們親手加工出一個小榔頭的美好記憶;大禮堂沒了,那里有每逢節(jié)假日都會舉辦隆重文藝晚會的記憶;圖書館沒了,那里有我們手拿饅頭背著書包去搶座位的記憶;澡堂子沒了,那里有我們上完體育課后一定會去沖去一身臭汗的記憶。
游覽中,碰到一對來自新疆的夫婦,和我們年齡差不多,也在主樓前合影。一問方知,他們是我們下一屆的學弟學妹,新疆人,長著一副異域風情的臉,但明顯看出,他們也和我們一樣,滿臉的興奮,興奮地尋找熟悉的角落,沉浸在遙遠記憶里,心中帶著一片溫馨和赤誠。
對于我們很多人來說,母校仿佛是第二個故鄉(xiāng)。雖然在那里只待過短短的幾年,在人生的長河中微不足道,但無論今天我們走到哪里,身處哪里,它還是會常常出現(xiàn)在腦海里,還是時刻會關注它的信息,似乎一輩子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