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完悲傷的十月,十一月又用它的方式給人刻骨銘心。
只要有人的地方,悲劇總是變著法子讓人難受。
這段時間似乎話題總是跟死亡繞不開關(guān)系,不管是生老病死還是意外死亡,結(jié)局總是死了。
我常說趙雷喜歡用車來形容各樣的事情,而這次重慶墜江巴士,真的成了一輛帶人“離開時間”的車。
原先墜江巴士的事件眾說紛紜,可當車內(nèi)監(jiān)控錄像曝光后,一切真相大白,又又又又又又又又是一起乘客毆打司機造成的惡性事故。
當時我看到視頻的時候第一反應(yīng)如果司機當時直接剎車熄火,可能就不會有悲劇,不過事實不容許我如果。
雖然話題沉重,但我從微博上還知道了一些關(guān)于重慶萬州公交司機之間不成文的規(guī)矩,只要乘客毆打司機,司機就會猛打方向盤,讓車子失控,這樣,毆打者不僅需要負全責,還會面臨牢獄之災(zāi)。
是要有多無奈,才敢用一車人的性命換取毆打者的制裁?
在十五人的死亡名單中有救援人員的父親,有一歲孩子的雙親,有為人父母,有為人子女,他們總有不一樣的身份,可卻都是在世界上被人牽掛的人。
因為我確定和他們素未平生,當事情發(fā)生時,我本能反應(yīng)與以往出現(xiàn)的交通事故并沒有太大差別。
后來墜江真相浮出時,我想著如果我在巴士里,我也會是死亡名單上的一員。
因為我已經(jīng)習(xí)慣性的上了公交就塞上耳機,眼睛看著窗外,不想被車內(nèi)嘈雜無度的環(huán)境影響。
我想許多人和我有一樣的感受,每天面對公交車上的嬉笑怒罵,面對各式各樣令人詫異的怪異舉動,并不想去多加干涉,而是會插上耳機看著窗外或者盯著手機,只希望車能再快一些,好早點脫離這個環(huán)境。
是什么造就了我們這個時代在公交車上像復(fù)制粘貼般的舉動。
這讓我想起了圣經(jīng)中的一句話“因不法的事情增多,許多人的愛心才漸漸冷淡了”。
說白了,就是看多了,見怪不怪了,麻痹了。
從扶老人被訛到碰瓷再到各樣的職業(yè)行乞人,諸如此類的事情數(shù)不勝數(shù),這些事情和墜江巴士有關(guān)聯(lián)嗎?
我認為關(guān)聯(lián)大了,這些事情總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了公眾的認知和消磨了人們的愛心。
當我第一次知道扶老人會被訛的時候我是錯愕的,居然人能壞到這個程度。
可當我聽到十次,二十次,一百次,甚至新聞每天都在播報時,我麻木了,后來全當是一個社會新聞一眼略過。
同樣,如果不是因為十五個鮮活的生命,這次的事件是否能在我刷手機時為它停留一秒呢?
當時有這樣的想法時,說實話我驚出一身冷汗,我居然也有不關(guān)我的事,我何必去為它做過多停留的想法。
魯迅在一篇雜文里說“樓下一個男人病得要死,那間壁的一家唱著留聲機,對面是弄孩子。樓上有兩人狂笑,還有打牌聲。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她死去的母親。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p>
對啊,人總是如此,如果不關(guān)我的事情,我只想遠離。
當我聽到墜江巴士監(jiān)控視頻中乘客們撕心裂肺的喊叫時,我只覺得吵鬧嗎?
如果我在車上,那將是我留給世界最后的一點訊息。
既然寫到這里,我并不是想去指責逝者如何,換作我,我也無法勇敢面對。
可我也不愿也不希望這次的事情會像三個月前的疫苗事件、兩個月前滴滴殺人事件、一月前的幼兒園砍人事件種種的事情淡出人們視線,被新的、更可怕、更超出人認知的事情取代。
還記得有一句名言說:
起初他們追殺共產(chǎn)主義者,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共產(chǎn)主義者;
接著他們追殺猶太人,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猶太人;
后來他們追殺工會成員,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工會成員;
此后他們追殺天主教徒,我沒有說話——因為我是新教教徒;
最后他們奔我而來,卻再也沒有人站出來為我說話了。
中國人常說:“人在做,天在看”,這句話總是用來形容人在作惡的時候會遭報應(yīng)。
可這句話不應(yīng)該反過來解釋嗎?
你做的好事,上天總是會知道的。
“眾人以為美的事,要留心去做”,那什么是美的事?我想大概就是那種你做了之后有人會錯愕這個世代居然還有人有這樣的品行。
我想別無論什么事情總是等后來才想如果我當初這樣做就好了,愛心是在一件件小事上建立的。
人間不值得嗎?我不這樣認為,就算你感覺你被全世界拋棄了,可總有一個人愛你,我想你知道我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