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圍著理想前進(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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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兒子舉著剛買的金箍棒，面罩孫悟空，他說他是猴子變的，一路降妖，還得意地大聲念道：“噔那個咚。唐僧騎馬噔那個咚，前面跟著個孫悟空；孫悟空，眼睛亮，手拿金箍棒跑得快；豬八戒，鼻子長，手拿長耙跑得慢；沙和尚，挑著籮，后面跟著個老妖婆；老妖婆，真正壞，騙過唐僧和八戒；孫悟空，動作快，打死老妖婆和妖怪......”

我聽著他的歌謠，看著他一路降妖，到了關(guān)猴子的地方——每次都是最先光顧這里。趁人不多，他把事先準(zhǔn)備的爆玉米花、饅頭，一點一點拽進去——他騎在我的肩頭上。

我倆一個地方接著一個地方觀看。他講著他的童話故事：“長頸鹿和羊都吃草，它倆比高矮。草長在很高的地方長頸鹿都能吃上，它鄙視羊。羊從洞洞鉆過去，問長頸鹿怎么不能鉆呢？”他問我：怎么長頸鹿不跟羊關(guān)在一起呢？它們都吃草，書上都是在一起的。

“書上是別人編的故事，就像我們平時編的故事一樣，只是我們沒寫出來而已。這次回去我們一起來寫吧?！蔽覇査涸趺蠢匣⒉桓{子關(guān)在一起呢？它們都食肉。

“因為它們都是獸中王，關(guān)在一起，必有一傷?！?/p>

“聰明。”我豎起大拇指夸他。

“長頸鹿和羊不會打架，食草動物都不兇。是地盤不大，關(guān)不下?！?/p>

我點頭，又問：“還有呢？”

“它們長得不一樣......”他一口氣說出很多的不一樣。

“最關(guān)鍵的是：活動的范圍和習(xí)性不一樣，比如：我們下象棋，馬步日，象步田；還有，排除尿液的氣味不一樣。工人根據(jù)它們各自的特點，來修建它們的空間?！?/p>

他哦了一聲：“大象窩屎像地雷，斑馬窩屎像香腸?！彼麚]舞金箍棒，大吼一聲“妖怪哪里跑！”殺將過去，像孫悟空那樣黑起一跳一躍，念念有詞，“看我老孫一棒！”“磅”的一聲響，金箍棒斷成兩截，還“哈哈”大笑。

“幸好沒傷著你！”我心臟突突直跳，叫他別這樣。

他又拿錢去買——那時，我沒有偷小孩的概念，如果是現(xiàn)在，他早就被偷了，尤其在我家附近——農(nóng)村。

他又舞動金箍棒跑過來，指著不遠處，很激動：“媽媽：海報！馬戲團在表演！”

表演一個小時，20元一張門票；可帶一個小孩，上午9：30分；下午3點和4:30分。我倆馬上買票入場，此時入場的人不多。

表演場地：臨時用一個簡單的塑料編織網(wǎng)將就壩子圍了一圈，可容納3—4百人，站的人多，座位只有三排，圍著鐵柵欄的南面和西面；鐵柵欄的里面就是表演場所，沐浴陽光；鐵柵欄的北面和東面，斑駁的樹蔭下，是一個個野獸籠子，里面關(guān)有：老虎、獅子、猴子、黑熊等。

一個手拿鞭子小丑打扮的男生出來，大聲說：小朋友們，節(jié)日快樂！然后，向觀眾深深一躬，便兜著圈圈，“啪啪啪”向空中甩著鞭子；他瞪著像野獸一樣的眼睛，光芒逼人，不寒而栗。

兒子是第一次看，我也是，都被他引人入勝的表演深深地吸引住了；一個接著一個的表演，一個接著一個的喝彩聲，不知不覺就結(jié)束了。

我們每次來這里，都要照相留影。照相師傅叫我們：取相片的時候，直接拿這張收據(jù)單子給門崗看：進動物園不用再買票（10元）。

我倆每年來這里兩次：《六、一兒童節(jié)》和《國慶節(jié)》。當(dāng)然是來取照片，順便又照：十元錢一張，照得多，價格還可優(yōu)惠2元。

這次取的照片，是去年《國慶節(jié)》照的：兒子穿的軍裝，好神氣哦！這次又拍照：他騎在老虎背上，頭戴尖*尖帽。

“小朋友，看這里！”“咔嚓”一聲響，照相師傅就完了，叫下一個，坐上去！說今天人多，要抓緊時間。

我倆離開照相館，順著黑猩猩、熊貓、斑馬、河馬、孔雀一路觀看出來，正值太陽當(dāng)空照，離開動物園，快13點了。我倆在街上，找了一家像模像樣的餐廳：人不多，好爽??！

兒子拉著我就走：“媽媽，這里很貴?！?/p>

以往，我先在外面買點水果進去，中午在動物園里面隨便買點吃的敷衍一下或者自己備點食物。這次雖然攜帶有饅頭，但我想正兒八經(jīng)吃一頓，對他說：“不要緊，你都五歲了，玩一次格。”

我牽著兒子，東張西望搜索在哪兒買票！就像農(nóng)民陳煥生頭次進城時的那種感覺——心里咋慌，手足無措。

“你們先坐那兒?！狈?wù)生指著不遠處的飯桌。

我倆坐在桌前，我接過服務(wù)生的菜單過目，剎那汗顏！最便宜的雞蛋西紅柿炒飯10元。最后，我摸摸胸脯鐵了鐵心定奪下來：買一小份牛排18元（大份38元）、小吃三樣、兩杯果汁。

“去買單?！狈?wù)生指著前臺。

我接過她開的條子，問：“買啥子單？”

“看來你是工薪階層。”服務(wù)生“嘿嘿嘿”地笑，笑得很燦爛，叫我去那邊買票。

我每月的工資才五佰元多點點，這一下就四十二元，我叫她幫忙帶過去。

很快，食物擺在了桌子上，服務(wù)生見我滑稽的樣子，說：“如果不夠，馬上可以買?！?/p>

“番茄雞蛋飯?！眱鹤訐屩f。

“先把桌子上的吃了，再買?！蔽艺f。

“也行?！彼吡耍洲D(zhuǎn)過頭來對我說，“這里是商務(wù)飯?！蔽叶⒅龝r髦的背影，恍然大悟：怪不得她這么靚麗青春哦！

兒子狼吞虎咽不必細說，每樣我都嘗了點。兒子吃得大飽，歡喜麻了。我在外面攤位上，花了兩塊錢，吃了二兩小面，作罷。

我倆乘車而返：你一句，我一句述說我們這次的精彩；趁熱打鐵，到家就捉筆，一起書寫我們今天的故事。

兒子手拿鉛筆，我把住他的小手，筆尖在紙上如行云流水般暢然。一連幾天，我有空就跟兒子這樣一起編寫我們這次共同的故事。

《我和媽媽去動物園》

我五歲的“六、一兒童節(jié)”：早晨，我和媽媽啃著大饅頭乘坐大客車去《動物園》。從車窗看外面：那些樹子、房子、行人，還有好多的好多都統(tǒng)統(tǒng)往后退。媽媽說：“這是由選擇的參照物所決定的。如果我們不在車上，選擇在下邊，所看到的就是車子在前進?！?/p>

我明白了：說我們在車站等車的時候就是車子在動。我還問了媽媽：“太陽和月亮哪個大？”

她說當(dāng)然是太陽大。我說是一樣大，是書上說的：在地球上看太陽和月亮，大小一樣——是因為太陽大的部分，剛好跟離月亮遠的部分相等，就抵消了，月亮就剛好遮住了太陽，這個時候就叫日全食。

媽媽還表揚了我，還親了我。

《動物園》門口：陽光燦爛，彩旗飄揚；“熱烈慶祝六、一國際兒童節(jié)！”“熱烈歡迎小朋友！”的橫幅標(biāo)語，就像孫悟空的眼睛那樣特別亮眼，還有好多好多的東西在賣。

我買了孫悟空面具和金箍棒，還有好多好多的玩具，我都想買，比如：奧特曼，留作下次買。

我沒買零食，比如：糖葫蘆、棒棒糖。我想是想買，媽媽又要說不衛(wèi)生，我都吃過，干脆克己復(fù)禮算了，蘇步青都克己復(fù)禮過。我只給猴子買了點爆玉米花。

我對花花草草和樹樹木木，一點不感興趣。我一路降妖到了猴子的家門口。我個頭矮，騎在媽媽的肩頭上，把爆玉米花、饅頭甩進籠子里，給它們吃。我也是火眼金睛，百發(fā)百中甩進去的哦——我把爆玉米花捏成坨坨拽給猴子吃，它們可高興啦！

別看我小，我是猴子變的，是媽媽說的。我就成了美猴王齊天大圣——妖怪哪里跑！打得妖怪無處逃！金箍棒斷成兩截，扔了。我又去買了一根：老妖婆哪里跑！我追過去，愣住了：原來是馬戲團的——表演海報！

我和媽媽買票入場：不怕太陽曬，站在后面看，因為已經(jīng)座無虛席了。媽媽說正好增加鈣，站著看，才長得高。

一個小丑打扮的哥哥出來歡迎了我們，還說小朋友節(jié)日快樂！我們沒鼓掌，后來的表演精彩才鼓了掌。

媽媽說，這是他們平時魔鬼般的訓(xùn)練，練就了一身本領(lǐng)的結(jié)果。鼓掌表示的意思是：“肯定他們”——以后才有人買票進來繼續(xù)看，用門票收入來維持他們的開銷，比如：買書來看，他們才聰明，增長智慧。

媽媽還叫我從現(xiàn)在開始學(xué)本領(lǐng)，跟媽媽一起寫書，寫得好，才有人來買書，跟“我們買門票，看他們的表演”是一回事情。我答應(yīng)了，就從這回開始——寫。

我問了好多的好多，比如：那些老虎、獅子為什么不吃小丑哥哥呢？它們是不是被鬼一樣的打扮給嚇唬著了呢？為什么獅子不怕火呢？這么兇這么大的老虎為什么會踩繡球呢？我問了好多好多的為什么，媽媽都回答了我——我有些滿意，有些不滿意。

媽媽說：獅子的智力是少數(shù)比較接近人類的動物，不但不怕火，還喜歡火；所以，燃燒的鐵環(huán)圈它敢鉆。她還說，其實野獸都不怕火，只是不敢接近火而已！

她的回答我不滿意。媽媽卻說人不怕火，總不會把自己放在火上燒吧——這是堵我的嘴。

媽媽還說，夜間撲食動物瞳孔放大，遇到光源會不適應(yīng)。如果你在野外，點堆火，野獸不敢靠近，這樣就保護了自己。我覺得又是、又不是；等我有了文化時，再來說。

媽媽說：動物的地盤意識很強。那些野生環(huán)境的動物沒有《動物園》的過得舒服。

野生的動物要去覓食，找水喝，還要躲避敵人；還要熟悉地盤并占領(lǐng)它，通常是用尿液來圈地，防止同類爭奪，各自占山為王，等待獵物，來填飽肚子。它們還要根據(jù)季節(jié)的變化來移動地盤，一山又一山，走啊走，跑啊跑，很辛苦；它們通常都是走熟悉的小路去尋找，不知道儲存食物，饑寒交迫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它們都很兇猛，是生存的需要。而《動物園》的，到時就有吃的、喝的，不用發(fā)愁，比叫花子還過得舒服。

媽媽還說：為啥子《動物園》的動物有籠子、獸欄、圍欄、大型猩猩館、熊貓館、梅花鹿館、河馬水館等等，這些都是它們各自的地盤或者它們的家。而在野生環(huán)境里，它們互為天敵，相距很遠。

在動物園里，工人叔叔根據(jù)它們的各自習(xí)性，建造了房子，也就是它們在野生環(huán)境里的食物地盤。它們在里面，有吃有喝，用不著像以前那樣奔波，只是它們的大腦不發(fā)達，轉(zhuǎn)不過彎來，傻得很，總想往外面跑——這是捕獵到的大野獸關(guān)在里面才有這種想法，包括飛行的鳥。

后來，它們出生的下一代，一直是飼養(yǎng)員撫養(yǎng)，就在各自的地盤里長大，以后在野生壞境里，它們很難生存，甚至無法生存，當(dāng)然它們也不愿意去外面。有的從小就被馬戲團領(lǐng)去撫養(yǎng)和訓(xùn)練，它們就像今天這樣會表演了。

媽媽還說：野獸畢竟是野獸，再怎么圈養(yǎng)訓(xùn)練，它們還是有野獸的本質(zhì)，是不會變的。所以，那個小丑哥哥把眼睛瞪得像牛魔王的眼睛那樣大，射出魔鬼般的光芒，還把皮鞭抽得“啪啪”響——在空中；小丑哥哥還像它們那樣兜圈圈，這一切，是做給動物看的，告訴動物們：他才是大王！它們才乖乖地聽小丑哥哥的指揮。

我還以為小丑哥哥是在表演給我們看的呢！

媽媽說：不是。他的著裝和臉上的化妝才是給我們觀眾看的，增加吸引力。動物只看他的眼色和聽鞭子響，這樣才能懾伏它們。每表演完一個動作，都要喂給它們喜歡吃的食物：一是肯定，二是鼓勵，三是多勞多食；如果砸了場子，就要受到呵斥或皮鞭抽打，肯定是吃不到東西的。

我說：我長大了，也像小丑哥哥那樣，好神氣喲！

媽媽說：智慧才是最有用的東西。就算我當(dāng)小丑，也要把書讀好，有了求生的技能和智慧，她說我：想當(dāng)啥就當(dāng)啥。

最后，我說我還是當(dāng)解放軍叔叔算了。因為我手里正拿著上次我穿軍裝騎在馬背上的照片呢！當(dāng)然是媽媽同事給的小娃兒舊軍裝。這比當(dāng)小丑神氣多了——因為小丑不能扛槍打仗。

哦！我穿的一直都是舊的，很不高興。媽媽卻說，小的時候穿舊的，長大才有新的穿——小穿爛，大穿緞。我想早點長大，問媽媽：為什么不早點生我呢？我就可以幫媽媽打妖怪！可媽媽只是笑笑——她是木頭木腦的樣子在笑。

這次我又照了相，是騎在老虎的背上——當(dāng)然是假老虎，可一模一樣。還跟媽媽合影，每次都這樣，好爽！

后來，我看斑馬、河馬、黑熊、孔雀沒得意思了，盡管這次孔雀開屏引誘了很多人圍觀，喝彩；我覺得就像我在書上看到的流星劃過的痕跡一樣，沒得意思，就出了《動物園》，是最早的一次，以前都是下午四點以后。

媽媽心血來潮，我們第一次到這種最漂亮的館子吃飯。以前最多在攤邊買碗小面或者酸辣粉給我吃，一般是自帶干糧或者買點小吃給我，說外面的東西不衛(wèi)生，沒有她弄的好。我認(rèn)為她是在騙我，不過媽媽確實沒得錢，我懶得跟她計較。這次我吃得很爽。那服務(wù)員叫媽媽買單，媽媽說啥子單？那服務(wù)員笑慘了。

后來，媽媽在外面吃小面。我對媽媽說：等我長大了，給你吃世界上最好吃的。媽媽卻哭了。我真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哭？

我跟媽媽說：以后我們到動物園，再不去那館子吃東西了。媽媽又“嘿嘿”地笑了，說：“幺兒：說話算數(shù)哈，你長大了，給我吃最好吃的哈?！?/p>

我說：“肯定?！蔽覀冞€打了金鉤鉤，還擊了掌。

媽媽愛我。我愛媽媽。我們是親密的伙伴，互相關(guān)心互相幫助。
——1998年6月1日

我倆一起讀我們寫的故事，快樂無比。從此，我們?nèi)チ恕秳游飯@》，回來就這樣一起寫。

兒子六歲多，開始編寫《童話故事》；小學(xué)不到六年級，寫了四萬多字的武打小說《恩斷義絕》；不到初三，寫了十萬多字的科幻小說《最后的戰(zhàn)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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