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白光暗淡了下來,我坐在一張熟悉的餐桌前,白色的桌布上沒有擺放食物,只有一盞小小的燭臺(tái)。微黃的燭光沒有任何的氣氛,卻是唯一的色彩。
安靜的四周,我抬起頭,看見不遠(yuǎn)處的她,一張熟悉的側(cè)臉,一個(gè)模糊的身影,披著齊肩的長發(fā),我努力的想記起她的名字,卻只有一片空白。
她也抬眼,望見了我,我本能的向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報(bào)以微笑,于是,她從悲傷的表情中努力的上揚(yáng)了一絲嘴角。
她好像是認(rèn)識我的,因?yàn)樗敛华q豫的向我緩緩走來。而我依然坐在那里,直直的注視著她的臉龐慢慢的靠近。
她的五官越來越清晰,白皙的臉,小小的鼻子,紅紅的唇,但憂傷的雙眼落寞的散焦在無窮的遠(yuǎn)方。
這是一張長長的餐桌,兩邊是長長的木椅,我忽地想起來,湖邊的燒烤地正是這樣的桌椅。
她沒有坐在我的對面,她繞過了餐桌,默默的在我身旁坐下。
我不知所措,側(cè)了側(cè)身面對著她,自然的垂下了放在桌邊的左手臂。
于是,她順勢靠了過來,把頭倚在我的左肩,雙手抱緊蜷曲的雙腿,雙眼依舊無神的呆望遠(yuǎn)方。
我的左手仍然下垂著,任由她依著肩頭,生怕打攪了她。
沉默,我們安靜的沉默著,周圍的白光漸漸的變得溫暖,空氣純凈的沒有一絲的氣味。
她還是沒有說話,我也沒有開口,時(shí)間的凝滯仿佛把我們定格變成了一幅畫,只有在沉默的訴說中,才能窺見千言萬語的美麗。
突然,一道閃電撕開了一道黑色的大門,大門里跑出一個(gè)怒目的男子,大吼著打碎了所有的寂靜。
“你是誰?” 他大聲質(zhì)問著,“她為什么和你在這里?”
她見到了他,她的軀體微微的顫抖,然后她的頭發(fā)離開了我的肩膀,她的雙眼便再也沒有離開過他。
見到他的憤怒,又見到她神情的改變,我似乎明白了點(diǎn)什么。
“你和她在干嗎?!” 他再一次的發(fā)出質(zhì)問。
這第二次的大喝好像也點(diǎn)燃了我的情緒,不知哪里來的怒氣瞬間沖上了我的腦門,我大吼道:“我是她的好朋友!”
我忽然愕然,我為什么會(huì)說這句話?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又是誰?
我轉(zhuǎn)過眼,只見她站起了身,朝他走去,我分明看見她的嘴在動(dòng),在說著什么,可我什么也聽不見。
她終于走到了他的面前,仰著頭對著他,他回望著她,一下子變得溫柔起來。
兩個(gè)人站在那里,都在說著什么,聲音是如此之大,可我還是什么也聽不見。
含在她眼中的淚水,在此刻終于落下,暢快的流過她白皙的臉龐。
他緊緊的抱住她,用他的唇親吻著她的淚。
四周恢復(fù)了平靜,白光越來越亮,空氣越來越溫暖,我終于看見,她也緊緊的抱著他,他們的吻,F(xiàn)rench了。
一片白霧升起,如橡皮搬擦去了她與他,連桌上的燭光也不剩。
我緩緩睜開眼,見一道曙光正依偎在我的床頭。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