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亦真亦幻異夢? 誰解少年迷茫

?

春末夏初的草原是迷人的，而草原與大漠的相連地帶則更加使人沉醉。騎在馬背上，佇立于荒漠與草原之間——前面是沙，潔白連綿的細沙與小丘融匯勾勒著迷人的曲線：

似美婦，如少女，像媚娘，若姣娥；

或圓潤、或挺拔、或飽滿、或婀娜。

后邊是草，灑落鮮花的綠毯與孤樹烘托渲染出絕美的畫卷：

如詩、似歌、若夢、若幻；

或濃情、或婉轉、或清新、或悠遠……

前面是沙，后邊是草，頭上是青天，環(huán)尋四周——沒有路！

立身于這異域美卷，他不禁迷茫：從哪里來？身處何域？將往何方？

搜尋腦海幾數遍，記憶里不見丁點殘片……

變化，在不經意間悄至：

風，生自天宇，降落塵埃。

草起、花涌、枝舞、沙飛！

天地間豁然變色，靜逸的氛圍同樣遭遇破壞。

“主人！”

“救我——”

若即若離的聲音穿過草樹風花，從身后飄至。

扭頭遙望，一抹綠影在草天相接的盡頭向他招手，隨即消逝不見。

震驚、詫異充斥了聞天的頭腦！

“主人！”

“救我——”

聲音又至，婉轉而哀怨，自另一側傳來。

調轉回頭，一襲綠衣女子立足遠處的沙丘之上，向他揮手。隨即，未及聞天反應便慢慢模糊、消失。

猜忌、疑惑占據了聞天心頭。

“主人——”

“救我”

聲音再起，急切而欣喜，充盈了這方天地、沐浴了他的身體。

側馬凝視，沙草相接的不遠處，綠衣玉面、朱唇明眸女子伸手相邀。然而，一陣狂風突至，包裹著她，作勢即欲遠遁。

動了！瞬間！聞天必須趕在綠衣女子消失前抓緊她的衣裳。他躬身策馬，飛馳向前。

突然，大概是受到了馬蹄聲的驚擾，不知躲在哪里的一只狐貍突然竄出，在馬蹄前橫著跳躍奔逃。受此驚嚇，白馬突然前蹄騰空躍起，馬身幾乎直立。這可苦了聞天，雖然他反應神速，兩只手死死地抓住韁繩，雙腿試圖牢牢地夾緊馬肚，但還是一下子被從馬背上狠狠地摔下來，肩膀一陣刺骨的疼痛，他齜牙咧嘴地試圖爬起。

啪！后背又是一陣火辣辣的痛。

“大白天睡覺，起來！”

熟悉的聲音在耳根炸響，聞天立刻睜開了眼睛，原來是圖先生回來了。他手握戒尺，正一臉嚴肅地、成功擒獲作奸犯科現(xiàn)行犯而得意地站在自己旁邊。

聞天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心里詆毀：召喚一聲不就行了，干嘛用戒尺打得那么疼，活該你一輩子討不到老婆。

又是相似的夢，如果不被打斷，也許這次會夢到結局！思緒由于夢境而飄向遠方，卻也不知該飄向哪個盡頭；疑惑與茫然若失一直縈繞在聞天心頭，揮之不去。

自從七歲生日那天開始，類似的情景便不時地出現(xiàn)在他的夢中：在無邊的大海上、在茫茫的雪野中、在浩瀚的星空里，在縹緲的云朵間……以前半年、幾個月夢一次，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夢出現(xiàn)的頻率也越來越快，特別是近一年，幾乎月月都能夢到。他沒有把這個夢告訴任何人，包括爹娘和圖先生。他一直想弄清楚，夢中的她是誰？她遭遇了什么？她又是在哪里？這夢對他終究意味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