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校要求家長每晚和孩子一起到學校學習韻律操,老師們自愿參加。我考慮到反正晚上沒有什么事,就當飯后散步了,去學校溜達一圈吧。
我剛出家門,堂弟家剛上幼兒園的小侄子追了出來,非要跟著。這個“小尾巴”太粘人,怎么甩都甩不掉,只好領著。
半路上,遇到了退休的同事肖老師,她的腿出問題,居然坐上了輪椅。原來,她也回學校去學韻律操。那就一起走吧。
我推著輪椅,領著小侄子,走在田間小路上。過一個農民澆地用的小水溝時,眼尖的小侄子發(fā)現(xiàn)了一張二十元紙幣。
小孩子欣喜地撿起來,放在眼前裝模作樣地照了照,高興地跑到我面前,“吧嗒”一聲打開我隨身帶的挎包的紐扣,并喜滋滋地說:“大姑姑,我們一會兒買糖吃?!?/p>
我和同事被他的幼稚的舉動逗笑了,我笑罵一句:“小財迷!”接著又上崗上線地教育,“拾到東西要交公,不能據(jù)為己有。”
小家伙聽了,居然不服氣地撅起了嘴。那可愛的樣子把我和同事逗笑了。
“看來大人小孩兒都喜歡錢?。 蓖逻吥ㄖΤ鰜淼难蹨I邊發(fā)感慨。
到了學校,我們發(fā)現(xiàn)沒有幾個老師,也沒有人組織,亂哄哄的,到處都是人。有的家長在教室里跳起了廣場舞,還有的家長居然在另一個教室跳雙人舞。
我們來到操場,操場上聚集了很多學生。有的追跑打鬧,有的聚成了一堆,吵吵嚷嚷的。我們走上前一看,竟然是幾個攤販在擺攤,有賣玩具的,有賣各種袋裝小零食的。竟然有一個賣麻辣串的,現(xiàn)做現(xiàn)賣。周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有大人,更多的是孩子。
小侄子看到就走不動了,拽著我的衣角非買麻辣串不可。我耐心地勸著:“寶貝兒,你看這周圍塵土飛揚的,多不衛(wèi)生呀!再說那紅紅的辣椒粉很辣很辣,你感冒還沒好,還在咳嗽,可不能吃這種東西?!?/p>
小家伙兒聽了不吵也不鬧了,趁我不注意,打開我的小挎包,摸出那二十元,從人縫里鉆到攤子前,舉著手里的二十元紙幣奶聲奶氣地說:“要二十塊錢的?!?/p>
那一氣呵成的動作令我吃驚地張大了嘴巴。
攤主翻過來調過去地看了看那二十元錢,扔到一旁盛錢的小盒子里,一邊炸著小火腿邊慢條斯理地說:“這錢不是你的,是你撿的?!?/p>
我驚訝了,這張二十元錢我看都沒看,難道寫著名字呢?
“誰丟的,我們本來也是打算還給失主的?!蔽壹鼻械乇戆字?。
“我丟的!”
“我丟的!”
……
周圍的喊叫聲響成一片,有男人粗重的嗓音,有稚嫩的童音。周圍舉起的手臂如林,有粗壯的,有纖細的,有長的,有短的,在我面前晃動著,晃得我頭暈腦脹。
這二十元錢,我該還給誰呢?我著急地喊著。
“喊什么,還不起床!”老媽的呵斥聲響在耳畔。
我睜開眼睛,擦著額頭的汗。還好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