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一把的泥巴堆疊擠捏
漸漸從無可名狀到看出人形
這是在一個洞窯里臨摹一尊佛像
捏者是大學教我們油畫的黃老師
胡須稀疏卻長到厚嘴唇的中年男子
老被一位帥而犀利的油畫老師揶揄的厚道靦腆人
這么多年他一直在搞藝術(shù)
他當然可以一輩子搞藝術(shù)
不像我們被藝術(shù)搞了幾年
然后就一廂情愿地以為可以嫁給藝術(shù)了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而是我以為學生那么多
他不會在多年后記得我
于是看了一會兒就走開了
另一位年輕漂亮的女老師更吸引我
我當年一直想親她
在夢里終于可以放肆一次了
于是乎就跟她東一句西一句閑扯
她說她不知道我是誰
我說我只是暗戀你當然沒印象
你只記得那些浮夸諂媚的學生而已
她笑笑沒說什么
繼續(xù)低頭作畫
長發(fā)蓋住了臉
這時霧霾越來越濃
很多人奔向出口
我被裹挾著飛走
經(jīng)過黃老師的時候聽他喃喃自語
我參加過你的婚禮
于是我又想長發(fā)老師還沒親到
但夢已經(jīng)醒了
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