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雜地空氣中彌漫著煙酒的味道,音樂開到最大,幾乎要震聾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瘋狂的扭動自己的腰肢和臀部?,F(xiàn)在是深夜十二點,本應(yīng)該是深眠地時間,卻是某些人精彩生活地開始。
然而在距離舞池最近地那張桌子上卻有一個與這喧鬧地酒吧格格不入的女子。只見她左胳膊墊在臉的一側(cè),另外一只胳膊好似無力般耷拉在腿地一側(cè)。她依舊保持這個姿勢很長時間了,從緊緊地攥著手機。趴在桌子上的她雙眉緊蹙著,眼角不斷涌出地淚水把袖口都潤濕了一片。
“你會來嗎?”她輕聲地呢呢,夢中的那個人依然是記憶中溫柔的樣子,沒有拒絕,也沒有許諾。但她卻知道他心里的回答,他不會來找她。他以為她的消失不見,只是她做過的所有任性事件之一。他不會為她的肆意買單。何況,她憑什么?他又不愛她。
對呵,她大方地說出她喜歡他的時候,他神色也無甚變化。他只是模糊地說了一句,我很高興。他高興什么?是高興他喜歡的那個人也喜歡他,還是僅僅再次證明了他無限的魅力。是啊,又多了一個愛慕者,誰不高興?
噼里啪啦地聲音卻格外響脆,她慢慢睜開腫脹地眼皮,看到摔在自己面前的酒瓶子和跌倒在地地女人。她穿著性感地紅色短裙,嘴里不斷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地……”瑟瑟發(fā)抖地身子,白皙地皮膚,讓人看了格外地憐惜。只一瞬,看熱鬧地人們就意識到這是個漂亮地女人。盡管低著頭,長長地頭發(fā)遮蓋住了她的面貌。是誰忍心對付這么漂亮地女人?
“讓你喝個酒怎么了?老子有的是錢!”脖子上明晃晃像狗圈似的金項鏈,昭示了這個人不好惹。而他說出地話語霎時讓周圍聚集在一起地人們明白,這不過是一個應(yīng)召女郎地故事。盡管可惜那么漂亮地花被豬供了,但沒辦法,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想要堂堂正正地為別人主持正義,要么有錢,要么有權(quán)。很快,人群就散去了。畢竟,惹不起,還躲得起。
“道歉?!彼静皇嵌喙荛e事的人,但是看了看那個不知所措的女人和離自己那么近的玻璃渣子,還帶著剛睡醒特有的沙啞聲音從她嘴里發(fā)出。
“道歉?”那個本來伸向漂亮女子的手突然楞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地用無名指指向自己的暴發(fā)戶一臉驚詫,“向誰?”
“我?!彼噶酥改_邊的幾片玻璃渣子。
“切,別說它沒有濺到你,即使濺到你了又怎么樣?”暴發(fā)戶一臉鄙夷,說起話來也很不客氣。
咣當(dāng),一個啤酒瓶子霎時碎成渣渣,不斷涌出地泡沫好似不甘心化成蒸汽消失在這渺渺世間。“你找死嗎?”一個拳頭突然揮向她,所有的人被這一系列的變化鎮(zhèn)靜了。如果是在酒吧的某一個角落,可能不會引起人們的關(guān)注,但偏偏是正中央,好似上帝編好的一幕折子戲。她的眼神頓時犀利了起來,她纖細(xì)地身材向旁邊一躲,土豪頓時來不及收回自己的力量,腳上一滑,“哎呦”,滿地的玻璃渣子,想想就覺得很疼。
周圍的人忍俊不禁,連她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角落里的人悄悄有人指著他們?nèi)齻€,說著“報應(yīng)啊”。墮落的人性也是可以分辨好壞的,只不過于己無關(guān)的事管它好壞呢。她從一側(cè)的口袋中掏出手機,不一會兒,便接通了。
“您好!”
“嗯,有人受傷了。”
“被玻璃渣了?!?/p>
“地點是富東路17號藍(lán)色妖姬酒吧?!?/p>
打完電話之后,她撇了一眼還愣著沒有任何動作的女孩,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怕被老板罰錢,竟然沒有逃走。算了,既然身為陪酒女,就要做好陪酒這份工作,這世界哪有公平可言,各司其職就好。她把手機順手又放在了口袋里,然后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臭娘們,我饒不了你?!绷R罵咧咧地聲音不斷地從土豪口中涌出。
聽到那些話,她又轉(zhuǎn)了回來,雙手放在口袋中。
“第一,我在這兒好好地睡覺,卻被你摔碎的酒瓶子濺到。第二,本來只是道歉就完事,你非但不道歉,還滿嘴亂言。第三,就像你說的,我摔自己的酒瓶子,你激動什么?第四,你意外摔倒,我好心幫你打120,你不感激就算了,難道還要恩將仇報嗎?”
慢條斯理卻又絲毫不容人反駁地語氣,土豪停止了哀嚎,好像就是這么回事。
這次,她毫無留戀地邁開雙腿,向門口走去。鬧騰成這樣,也沒見保安出來維護(hù),看來這的治安真是問題,她回頭看了看酒吧的名字,以后不會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