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嶺

雪有一人多深,父子二人和兩匹馬被陷的死死的,寸步難行。余大山扒去了一棵樹的樹皮,包在每個人和每匹馬的腳上,這樣就不會陷的那么深。
陽光非常刺眼,雪白反射的強光讓人眩暈,視線模糊。走到晌午時,偶爾的鳥鳴也聽不到了,寂靜再次籠罩大地。太陽曬的人背部發(fā)燙,父子二人脫下氈帽,刺骨的空氣又讓人不堪忍受。
樹木和黑色的山脊都被雪埋住了,有時山的界限也很難分清楚,迷失了東南西北,不知道前面是山,還是一片雪白的平原。余子一開始迷惘了,心里慌亂起來。
“到底往哪走才能走出這條山脈?”余子一道。
“一直往南走,”余大山道:“我?guī)Я酥改厢??!?/p>
余大山拿出指南針,沿著指南針的方向向前看。余子一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發(fā)現(xiàn)眼前是一座高聳入云的大山。山被厚厚的積雪蓋住,與天空和其他山脈融為了一體。
“翻過這座山,可能會有集市吧。”余大山道。
余子一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能感受到太陽的威力在逐漸減弱,天黑之前是絕對翻不過這座山的。陽光普照大地,一切卻都顯得毫無生氣,到了晚上,卻又感覺殺機四伏。
“上山吧?!庇啻笊降?。
余子一系緊了自己的鐵槍,牽著小仲馬,跟在后面走進(jìn)了茂密的山林。
天色很快就黑了,晚上有月亮從山嵐之間升了起來,蒼白的大地立刻顯得富有生氣了。父子二人已經(jīng)爬到了半山腰,他們還沒找到住的地方,就這樣一直往上爬。晚上的群山比白天更加柔和,月光在群山上投下了種種陰影。
父子二人看到了一顆巨大的樹,樹干有幾人粗,中間已經(jīng)空了,填滿了積雪。
余大山道:“不如我們就在這棵樹下休息吧?!?/p>
余子一道:“正有此意?!?/p>
余子一放下了自己的鐵槍,撫摸著大樹光滑蒼老的皮膚。兩匹馬在父子二人旁邊臥下了,釋放了一天奔波的疲勞,安穩(wěn)地喘著氣。余大山拿出了一壺水,遞給了余子一。
余子一看著山嵐之上的月亮,一種不安的感覺突然襲上心頭。皎潔的月光照亮了黑色的夜空和白色的大地,卷曲的云彩在月亮周圍,卻形成了黑乎乎的一片存在。
山嵐上的樹起起伏伏,可是并沒有一絲風(fēng)。余子一睜大了眼睛,突然發(fā)現(xiàn)對面山上有什么東西在緩緩移動。
“對面山上有東西!”余子一叫道。
“我看到了?!庇啻笊侥闷鹆俗约旱蔫F槍,站了起來。
父子二人一同望著對面的山峰,那些起起伏伏的不是樹,是什么東西在緩緩移動。到底是什么呢?
兩匹馬還在熟睡,把樹洞里的積雪鏟除干凈,是一個睡覺的好地方??墒怯嘧右辉缇蜎]有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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