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汐一
自父親把我接來此地,轉眼已經(jīng)33年了。期間經(jīng)歷的大事小事幾火車也盛不下。但于我,皆如過往煙云,不留痕跡。但只有一件小事,至今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這是二零一三年的嚴冬。雪還在肆無忌憚地下著。媽媽說吃火鍋還差些蔬菜,我就和媽媽一起下樓去。再去超市的路上,媽媽在路邊的靠墻的屋檐下一菜攤前止步了。我說:“媽,超市的菜,品種多而且不會缺斤少兩”,我拉起媽媽欲走。我媽說,“看,這位鄉(xiāng)下的大爺大冷天的背菜來賣,不容易。再說鄉(xiāng)下來的菜新鮮原生態(tài)?!蔽疫@時瞟過去,只見這位大爺,70歲上下,佝僂著背,兩手使勁搓著對著嘴,哈著氣,頭上扣著一頂破舊的護耳棉帽,身著臟破的衣服。正用一雙渴望的眼睛看著我。
媽媽說反正冬天能放得住,就把大半背簍的菜都給買下了。
雪還在嘻嘻索索地下著。我緊緊拉著媽媽,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滑到樓下。
“等等!等等!”
回頭望去,只見剛才買菜的老伯正上氣不接下氣,踉踉蹌蹌地,邊跑邊向招手。
“你們多付了28塊8角錢。終于追上你們了?!崩喜挥煞终f把錢塞給我們。
我們驚訝地楞在那里。時間仿佛靜止了。
其實是媽媽看著老伯不容易,故意多付的。
雪停了,一股清風掠過我心田。老伯離去的背影,在風雪中魏然屹立,愈發(fā)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