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

一個人走在靜悄悄的路上,抬頭望著亙古不變的夜晚,想起曾經(jīng)我們就這樣在這條路上走著,那時候,你總是在圖書館看書,又偏愛待到最后一個才走,我說我不放心你,執(zhí)意要等你,送你回去。你拗不過我,也無奈答應(yīng)我。我就在門口等著你,看著陌生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進進出出,如潮水般涌來又如潮水般退去,等待你的心情從緊張到焦慮,從煩悶到興奮,要是望眼欲穿能讓時間過得快些,夜色變得暗些,那我甘愿忍受這種痛苦。你提著泛舊的挎包,左手習慣拿著一本新裝書皮的《面紗》,你說你鐘愛毛姆對于細節(jié)個心理的描寫,讓人欲罷不能。“我知道你愚蠢,輕佻,頭腦空虛,然而我愛你。我知道你的企圖,你的理想,你勢力,庸俗,然而我愛你。”是的,這的卻讓人欲罷不能,至少它讓你這樣。你是一個過于沉默的人,有時我喜歡你的文靜,覺得我看著你,我內(nèi)心中的所有煩惱都消失得一干二凈。我要是告訴你,你恐怕得嘲笑我怎么這么傻。我想我是一直都很傻的,在你面前更是如此。就像我刻意打破沉默卻嚇了你一跳,這可真是很有趣,我現(xiàn)在想起來,都會不禁的笑。我問你,你什么時候開始搬出去住呢?你沉默了好幾秒,也許是好幾分鐘,等待總是很焦急,我忘了也似乎合乎情理。你說“我早就準備這個星期搬出去住,地方也已經(jīng)找好了,其他的一切也已經(jīng)計劃了,你放心,這并不是什么麻煩事?!编?,聽起來很不錯,的卻讓我安心了。而緊跟著的沉默,也是常態(tài)。我們總是習慣分享每一天的自己,生活和感悟。即使是我們對某件事意見相悖,但一方往往都會妥協(xié),然后彼此看著對方,微微一笑。在這條路上,我們走了上千遍,上萬遍,你在這里哭過,笑過,我陪著你難受過,開心過。也許剩下的以后的時間,這條路上依舊充滿快樂和悲傷,但永遠都不會再是兩個人的。

深夜,天空飄起小雨,安靜卻又雜亂。每一滴雨落在地上,砸出無數(shù)水花,泛在此刻的內(nèi)心,暈起層層漣漪,慢慢朝著周圍散開,突然又歸于平靜。無聲無息,卻倍感沉重。

靜悄悄的路上一個人走著,沒有人說話,卻已經(jīng)說了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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