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水決

趙藝一臉深沉的站在城樓上,目光凝視著城樓下過往的行人,他身上那件繡著藍(lán)雀補(bǔ)子的青色官服隨風(fēng)微微擺動。

帝城,一座神秘而古老的城市,是當(dāng)今天子以及文武百官的居住地,也是這個朝代的皇都所在地,繁華程度無可比擬。

“不知又是哪家姑娘吸引了趙兄的眼球啊,哈哈”

此時,一位穿著官兵甲胄的男子,悄悄的來到趙藝的身后。

“嚇我一跳,張凱給你說了多少次了,走路的時候能不能有點(diǎn)動靜”

趙藝猛的往旁邊退了一步,看清來人后,略顯生氣的說了一句。

張凱是趙藝最要好的好友之一,同時也是一支官兵小隊(duì)的隊(duì)長,為人正直友善、待人誠懇。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說吧,又遇到什么事了”

張凱大笑過后,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yán)肅。

趙藝很是無奈,前一秒還是跟你嘻哈搞笑,下一秒就是表情嚴(yán)肅,這種人太恐怖了,換臉的時候根本不給你反應(yīng)的時間,好在倆人至交多年,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小打小鬧。

“沒什么事,就是閑著無聊”

趙藝整理了一番,雙手自然背后。

“恩?那沒什么事,就是事情也很嚴(yán)重嘍?”

聽完趙藝說的話,張凱立馬覺得不對勁,趙藝一定有什么心事,于是扭頭看著趙藝。

趙藝哀嘆了口氣,悠悠的說道

“青年才俊都向往這里,夢想著有一天能在這里混個一官半職,可是混到了又能怎樣?還不是空有一腔抱負(fù),而不得朝廷重用?”

趙藝即不是科舉,也不是武科,而是堪輿出身,每天除了喝茶就是聊天,這樣的生活對他來說很是清淡無聊。

并且對于這個時代來說,堪輿師或者說風(fēng)水師一點(diǎn)也不吃香,能被安排進(jìn)朝廷任職替皇家辦事,簡直就是祖上積德,大多數(shù)風(fēng)水師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選擇這條路的,至于為什么,很簡單,容易絕后,而且很有可能在臨終的時候,沒有繼承人就不說,就連自己的墓地都由不得自己選擇,更有甚者忙碌一輩子,最后換來的卻是客死他鄉(xiāng)拋尸荒野。

現(xiàn)如今,風(fēng)水學(xué)派多如牛毛,各持己見,參差不齊,魚龍混雜,艱澀紛亂,如若能夠集百家之所長,風(fēng)水一門學(xué)科必將有長遠(yuǎn)發(fā)展,這也正是趙藝的人生目標(biāo)。

張凱摘下頭盔順手抱在腰間,一臉凝重的看著遠(yuǎn)處,他多半猜到了趙藝的想法,趙藝早就給他說過,遲早有一天自己會辭官,所以,每次趙藝提到辭官的時候,張凱都會好言相勸方才得已挽留,直到這時候,張凱突然覺得,自己挽留趙藝已經(jīng)沒有任何說辭了,不等趙藝把話說完,張凱便搶先說了一句。

“所以,你執(zhí)意要離開這里了”

“張兄,我...”

張凱抬手打斷了趙藝要說的話。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你的處境我能理解,我也知道你的心早就不在這里了,實(shí)際上你也不屬于這里,我也一樣,而我跟你不同的是,你早就沒了牽掛,一個人無憂無慮,可以過得逍遙快活?!?/p>

張凱停頓一下略微想了一下又問道

“想好去哪了嗎?”

趙藝微微一笑

“朝廷一道圣旨,使得天下蒼生深陷于水深火熱之中,再加上貪污腐敗成性,導(dǎo)致黎民苦不堪言,雖然我不能以天下蒼生為己任,但我能盡我所能為百姓排憂解難,勢必要走遍天下,靜看天下大事,與我何干,我只在乎一方水土”

張凱仔細(xì)打量著趙藝,越發(fā)覺得自己琢磨不透。

說著,倆人一前一后往城樓下走去,趙藝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有好多話想跟張凱說,可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才好,也有可能說多了,只會徒增傷感,只好就此作罷。

看來這一次,趙藝是下定決心要走了,張凱也不再說什么挽留的話,他深知趙藝的為人,要是還沒做決定的事,勸說一番,可能會影響趙藝的判斷,可是一旦他決定好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張凱心里很難過,難過的不是趙藝狠心離他而去,而是他即將要和好友守望天涯了,他沒有趙藝的豁達(dá),也沒有他那般了無牽掛,自己的妻兒老小都在這里。

可是,張凱不知道的是,趙藝有他必須離開的苦衷和使命,也是他的向往。

城樓的階梯不多,只有寥寥數(shù)十級而已,可是對于這倆人來說異常艱難沉重。

道別張凱后,趙藝回到府邸后,直接去了書房,他一心想著辭官罷業(yè),云游四方,替天下百姓貢獻(xiàn)自己一生所學(xué),以至于府里丫鬟下人跟他打招呼都沒有聽到。

只見他坐在書案前,定了定神,然后提筆,在草紙上奮筆疾書的寫著什么,很快,他把寫好的紙張折疊起來裝進(jìn)一個牛皮紙信封里,隨后叫來管家簡單交代一番后就讓管家拿著信封離開了。

坐在書案前的趙藝遲遲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他輕輕捏了捏眉關(guān),慵懶的躺在太師椅上,不由得便想起師傅臨終前的場景,慢慢的昏睡了過去。

很快,太陽就落山了,書房的燈籠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被點(diǎn)亮了。

趙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了個懶腰,這才注意到已經(jīng)天黑了,他看了看蓋在身上的衣服,然后笑笑,說了一句

“這個兔崽子”

“師傅,你醒了”

突然,從書案的另一側(cè)冒出來一個人頭,他是趙藝的徒弟,名叫章庭。

“哎呦,我的天啊”

趙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了,差點(diǎn)從椅子上跳起來,雙手撫摸著胸膛,想讓心情平復(fù)下來,章庭趕忙從書案前坐了起來,來到趙藝跟前慰問。

這才看清楚他的容貌,長相清秀,五官標(biāo)致略顯帥氣,烏黑的頭發(fā)并沒有編成辮子,而是直接用紅繩扎成一束。

“師傅,你還好吧”

“好什么好,這一天天的,早就告訴過你,別總是跟你張叔待在一起,偏不聽,遲早有一天,我的命要葬送在你們倆手里”

趙藝很是生氣,這一天盡被這倆人折騰,他這輩子與牛鬼蛇神打交道無數(shù),也從未害怕過,可是,這一天就被嚇到倆次,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

此時,正在洗澡的張凱打了一個噴嚏,然后揉了揉鼻子,悠悠的說了一句

“得風(fēng)寒了?有時間還是去看看比較好”

“師傅,對不起嘛,徒兒也不是故意要嚇你的啊,誰讓你這幾天總是心不在焉的”

“你的意思是我的錯嘍”

“沒有沒有,徒兒只是實(shí)話實(shí)說而已”

說著,章庭微微低下頭。

趙藝瞪了一眼少年,被刺激的心跳也慢慢緩和。

“對了,你今晚去收拾收拾吧”

“師傅,你決定好了?”

章庭抬起頭看著趙藝,弱弱的問了一句

“辭呈我已經(jīng)遞上去了,明天我們就離開這里,早就該做的事情,一直拖到現(xiàn)在,著實(shí)屬于浪費(fèi)時間,人生啊,又能有多少時間能被浪費(fèi),好了,不說了,我們先去吃飯”

說著便起身拉著張庭朝著前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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