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年春天的狂風中,我結(jié)識了暖暖,那個時候他只有三個月,走起路來都是搖搖晃晃,身上還是滿滿的奶氣,卻很信賴的在我給了他半根腸之后,就在我的腳邊睡著了。那個時候真是哭笑不得,還是在上班的路上,不知該如何是好。路邊一個男人說他是被遺棄了,于是我只好打車帶暖暖去了醫(yī)院做檢查,看他是否有疾病,并托付醫(yī)院的姐姐照顧他直到下班。因為在寒風中相識,于是給他起名叫做暖暖,紀念那個春寒料峭的早上我們的相逢和未來八年的相守。很久以后,隱約猜測,也許暖暖是那個男人的女友養(yǎng)的,而他將暖暖當做了負擔,于是這樣一番之后,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擺脫負擔。因為,我終究不相信那樣一個與人親近的暖暖是被人遺棄的。
那年春天的時候,丟丟已經(jīng)在家里呆了大半年,因為經(jīng)歷了早年的流浪,在接受暖暖這件事上她并沒有更大的抵觸,彼時兩者的關(guān)系有點像是母子。那個時候暖暖小到可以托在手掌上,每次回憶到他剛來的那個時候,都覺得如此的不可思議,8年的時間,他已經(jīng)是一個大小伙子,18公斤是如今我雙手都快抱不動的肥碩的身材。
那個時候的暖暖是院子里的掃地機,因為吃飯的速度太快,頗有機器人刷刷工作的那種感覺。也因為是一個調(diào)皮的男生,最初的一年,每天早上我都不得不在院子里做著你追我趕的游戲,不愿回家的他總是在離我一米遠的地方,既不遠離卻又不靠近,我進他就退,我退他就進,頗有一些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的感覺。那個時候的早上,院子里經(jīng)常會聽到鄰居和我說的最多就是,你家暖暖又不回家了啊。于是,我總是央求著鄰居用一根腸吸引著這個貪吃鬼回家。那個時候,沒有想到如今的他已是走路時間長了都有些氣喘吁吁,稍微停留一下都會頃刻趴在地上休息,恨不得不再爬起來就這樣一直賴在地上。他不在是那個風一樣的少年,我也對那個敏捷的身影似乎印象也越來越模糊。
今年4月的體檢,抽血后有一項常規(guī)應(yīng)該在200的指標,他卻有1900,照了B超發(fā)現(xiàn)膽囊有淤積,幾乎三分之一的膽囊都是黑糊糊的。于是,從那一天開始,暖暖變成了一個藥罐子,每天都要定時的吃藥排除淤積,雖然傻乎乎的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每天的肉里都是藏了藥的,還是那樣狼吞虎咽的就吃了下去。只是,這種狀態(tài)之下,我更清醒的意識到,他和我一樣,已不在年輕,已不是那個任意馳騁的時代,如今的他,我對待的更為小心,因為不知道他還在身邊多久。而每次一想到我終將面對的,總是會有眼淚忍不住的打轉(zhuǎn),只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慢些來,獨一無二的暖暖會更長時間的在身邊。有些傻,有些呆萌,腦子里除了吃沒有別的想法的暖暖,希望我們能一起走的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