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最終沒有下船,他的內(nèi)心掙扎過也嘗試過,功名利祿沒有動搖過他,利恩多次勸說也都無功而返,而唯一使他心動的不過是另他驚魂一瞥亂入心扉的那個女孩。
一個從出生到死亡都在船上的人,他去過了世界各地,卻又哪都沒到達(dá)過,他離世界近在咫尺,卻又仿佛從不屬于這個世界。唯一能夠證明他存在的就是他的好朋友利恩。
而利恩的一生,仿佛就是為了證明1900的存在,為人們講述1900的故事。懷念在海上的曾經(jīng)輝煌燦爛的后被人遺忘不再為人知的歷史。
1900的一生都是孤獨的吧,在海上出生,被水手收養(yǎng),有非比尋常的名字,小時候有水手的悉心關(guān)愛,不乏成長的樂趣??珊髞硭忠蚴鹿嗜ナ溃?900便是孤寂的了吧。
在慢慢的成長過程中,一次偶然的接觸鋼琴,卻顯示出了無師自通的非凡鋼琴天賦,此后在船上的樂隊表演鋼琴,深深打動了每個聽他表演的人。其聲名遠(yuǎn)播,陸地上的人也知Virginian號豪華郵輪有以為鋼琴天才,他可以彈出世界上最動聽的樂章。
爵士樂鼻祖杰尼聽說了1900的高超技藝,專門上船和他比賽,第一翻比試中,他隨意彈了首平安夜之歌,第二次比試中,他將杰尼即興彈奏完全復(fù)制了下來,對于觀眾只是又聽了一遍沒有新鮮感認(rèn)為1900不如杰尼,但對于爵士這種即興藝術(shù)來說,1900的再現(xiàn)杰尼的表演顯現(xiàn)出其極大的藝術(shù)天賦及才能,第三次1900才真正較量起來,仿佛濁浪排空驚心動魄,他的指法與節(jié)奏,這不像是一個人的能量,而是雙人甚至更多彈奏,結(jié)束時在做每個人都震驚不已。簡直不可思議。放在鋼琴上的煙一接觸到琴弦變?nèi)紵似饋恚上攵@個年輕鋼琴家散發(fā)出了多少能量。杰尼自嘆弗如,黯然離去。
隨著他的名聲大噪,有人專門來為他錄制音樂,他的隨意表演依舊完美,而這次,好像又有些許不同。
彈琴間隙,他抬頭,看見以為妙齡女子透過窗前,凌亂而又絕美,她像在等人又似乎在漫無目的地走動,他們對視了幾分鐘,1900的琴聲也變得凄美繾綣,如泣如訴,隨著少女的走動,剪影若隱若現(xiàn),如夢如幻,一切仿佛極不真實而又理所當(dāng)然地像發(fā)生過的畫面。對著鏡子,1900不斷練習(xí)嘗試把唱片送給她,陪她在雨中淋雨,甚至夜間去客艙偷吻,最后女孩走時的追走告別,一切來的太快,他甚至沒有把唱片送出去。
女孩頻頻回頭,讓1900去紐約找她,告訴了1900地址,1900頹唐幾日,決定上岸。他說他要去看大海,聽大海的呼喊,體驗不在船上的正常的生活。
站在下船的夾板上,他停下了。看著沒有盡頭的城市,千條萬條的街道,他彷徨了,千萬的選擇他卻做不出選擇,可能是三十多年船上的習(xí)慣,可能是他的根就在海上,而岸上的羈絆也只是虛無縹緲,他從來知道自己要走的人生之路,在琴鍵上流淌過的生命。
經(jīng)歷戰(zhàn)爭,從門庭若市到寥落荒涼,及時空無一人也沒有停止過彈琴。到Virginian停運甚至炸毀,到利恩拿著唱片去尋他,1900也選擇了自己追逐的路?,F(xiàn)實中沒有的路。
對比陸地上人的繁忙,1900活的簡單而純粹,一架鋼琴,108個琴鍵,便是他的王國。
這個不真實的人,也是爵士樂的象征,于19世紀(jì)處誕生,節(jié)奏跳躍、有轉(zhuǎn)音,和音較少,旋律大多是即興演奏的成分。19世紀(jì)中葉普遍,后來又悄悄暗淡。堅持自我,未被通化,卻又抵不過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