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不用煩,隔壁找老譚。
老譚性格好,熱心腸,樂於助人。鄰里之間有啥幫忙的事,有求必應。只要力所能及,不遺余力。
左鄰小麗家電閘跳了,屋里氣溫上升如蒸籠,老人小孩一家人子熱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受不了受不了,急喊老譚老譚,趕緊幫我看看是哪門回事。
老譚趕緊帶了電工工具過去,一面檢查線路設備,一面安慰鄰居:沒事兒沒事兒,一會兒就搞定啊,相信我。
老譚年輕時是資格的電工師傅,技術好得很。上可以爬高高的水泥桿子架高壓線,下可以趴在臭烘烘的地溝里修理粗如兒臂的電纜線,處理家裝炤明電簡直小菜一碟。不到五分鐘就找到故障點,又不到三分鐘就處理完畢。鄰居家電路恢復正常,高興得直叫老譚吹空調吃西瓜。老譚也不客氣,跟這一家子一起吃得樂呵呵。
剛剛回到自己的家,右舍大張又來咚咚敲門了,拉了老譚就走。老譚問他啥事這門急。大張說家里水管爆了,噴泉一樣直沖天花板呢。老譚不敢怠慢,跟著去。進屋一看,喲!水花燦爛??!趕緊過去關了水閥總閘,然後檢查水管破裂處。老譚雖是電工,處理水管也很在行。老譚讓大張出門買來更換的配件,但修理水管就不像處理電線那麼簡單了,搞了近兩個小時才修好,剛剛趕上做午飯。
大張說,感謝話我就不說了,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喝兩杯。老譚隨和慣了,禁不住挽留,也知道大張廚藝不錯,就答應了。其實就是饞嘛。
一杯酒剛剛下肚,就聽見樓上搞得乒乓作響,好像掀桌子摔板凳一樣。
大張說,肯定是樓上小兩口兒打架了,我剛才回來時看見兩人一邊走一邊吵嘴。
老譚放下酒杯,起身說我們去勸勸。
大張說這小兩口兒經常鬧著玩呢,一會兒就好。
老譚怕小夫妻年輕氣盛沖動不理智,小吵嘴釀成大事故。還是去看看。
老譚前面走,大張後面跟著,上去勸架。
樓上小兩口兒果然在屋里鬧得正歡呢,女的舞著個凳子氣急敗壞敲打男的,男的轉著圈子躲閃,雖然不還手,但嘴上卻一點都不饒人,雞一嘴鴨一嘴說得女的怒火萬丈,凳子脫手飛出,直朝男的砸了過去,男的一閃身讓過,凳子就炮彈似的飛出門外。
老譚恰巧走到門口,猝不及防,呯的一聲砸中了腿,哎呀一聲,疼得眼冒金星,頭腦發(fā)暈,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再看人家小兩口兒,已經糾纏在一起了,男的抱住女的,惡狠狠地說,哎呀你個死女人,還真的想拿板凳打死我啊,老子要告你謀殺親夫!
大張一看老譚受傷不輕,也顧不得勸架了,連忙扶了老譚去醫(yī)院。
醫(yī)生檢查了傷處,又聞到老譚身上的酒氣,沒好氣地說:挨打了吧?這一大片淤青,估計半個月都好不利索。幾十歲的人了,還酒後肇事?
老譚張口結舌,一臉憋屈,大張忍禁不俊。
敷完傷回家,無巧不巧,正遇見剛剛打架的小兩口兒手牽手出門,好恩愛的樣子。經過身邊時,看見老譚被大張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男的一臉關心地問:哎呀老譚,你咋的啦,腿傷了?咋傷的?是被人打的還是自己摔的?要不要緊?
平時善言的老譚這一下居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倒是大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老譚也只好跟著嘿嘿的笑。
女的說你們男人真是奇怪,自己的腿受了傷,還笑得這麼開心?說完親昵的挽著自己男人的臂膀,撒嬌似地說,老公啊,你應該多多向老譚學習啊,微笑面對傷痛,男人嘛心胸要開闊,不要一點不如意就跟我吵架哈。男的直趕答應說,要得要得,我們也出去找點好玩兒的來開開心。就走了過去。
大張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揶揄說老譚啊,看你這架勸的,真開心啊。
老譚又恢復了平時的樂呵,說不妨事不妨事,開心就好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