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都堅持寫作,不覺間竟也成了一種習慣,我并不想做一個“苦吟詩人”,與其無病呻吟莫不如安心的睡一個好覺,可近幾日頭腦中總是有聲音不斷的提醒我該寫些什么,嗯,該寫些什么呢?似乎這世上的東西都被寫過一遍了,頗有一種話到滄桑的感覺。
這種滄桑感是不常會在年輕人的世界里被提及或是面對的。似乎風中傳來一個暗啞的聲音在講述從前一般,從聲音里聽見了豐富。
一切的故事都發(fā)生在從前,當人們將這兩個字作為故事的開頭時也就預(yù)示著故事的結(jié)束。人們愛用時間做為維度去丈量世界,似乎如果不給故事加上個時間總顯得空洞虛偽,哪怕是神話都要加上一個五百年前。于是,用青春與之相較,太過于淺顯,因為一段的時間總是找不到結(jié)點,沒人說得清它的終結(jié)自然沒辦法證實青春的來去。
我曾經(jīng)形容青春是一場告別,以懂得告別作為開始以接受告別作為結(jié)束,當你學會了成熟且禮貌的向身后的人們揮手告別時,你已然是一個大人了。大人要學會體面的生活。
難過嗎?你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長大,見證你的喜樂。
有一句詩我始終覺得沁人心脾:此恨無關(guān)風與月。當一個人有快樂時就一定對應(yīng)著有些許愁情,世間的兩面性在這里顯示的淋漓盡致。寂人寥寥,偏邀多情風月。愁緒悠悠,消得幾度春秋。人生消得乏味,尋找變成了一種方式,只是去找尋什么始終是個謎題。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足夠的幸運,用以推斷人生喜悲的判準似乎也隨著它本質(zhì)的起伏不定釀成慘淡月光、酒入愁腸。每個人都是詩人,就在那么一瞬間忽然熱淚盈眶,只是盈眶可終未流出來,生怕淚水滾燙了自尊洗刷了信仰,于是這就是人,從悲哀和苦難中穿梭成長,卻也依舊要學著堅強?;蚴菭N爛或是浮沉,一切都是來自這個世界致于你的邀請和回禮。
當我們也終于承認平凡也是一種合理的生活狀態(tài)時,幾十年的光陰某種意義上本來緊湊的劇情變的緩慢悠揚,仍然回到滄桑上,每個人都無法躲避它,年逾不惑后的日子都算是一種滄桑,也許某個閑來無事的傍晚,余暉映照下的重重樹影搖曳多姿,像極了你年輕時的風光年華,可如今在歲月里渡航的日子卻如此難熬,可終究是你辜負了年少還是年少辜負了你呢?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這種兩難的問題,不過想在其中找出緣由卻是簡單的,你和時間總要有一個選擇讓步:認了坎坷背向人間茫茫;保留固執(zhí),流年入骨不見凜冬刺骨涼。人們寫盡了風塵卻也沒能在世間容身,可能這就是所謂人間逆旅吧:管他什么傷透心腸,悲歌凄涼。來者不拒的勇氣實難驟得,蒙住雙眼的向前摸索總是有擔憂可當你發(fā)覺一切都不會因什么而改變時,平靜醒來,平靜前行,平靜……
如果把每十年作為一個階段來提煉其中的刻骨銘心,恐怕,無邊的夜色會讓所有嘗試這樣做的人愣住神,難以想起,難以忘記。
輕沙逐漠北,大雪覆東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