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孔子和公山弗擾的故事:孔子的理想國#楊玉光學(xué)《華杉講透論語》#

原文

【公山弗擾以費畔,召,子欲往。子路不說,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子曰:“夫召我者,而豈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為東周乎!”】


公山弗擾,又名公山不狃,跟陽虎一樣,是季氏家臣。季氏很器重他,派他做費城城宰,但是后來,他和季氏的矛盾卻越來越深,終于和陽虎聯(lián)手作亂,反叛季氏,這一段《史記·孔子世家》里有記載:

定公八年,公山不狃不得意于季氏,因陽虎作亂,欲廢三桓之適,更立其庶孳陽虎素所善者,遂執(zhí)季桓子?;缸釉p之,得脫。定公九年,陽虎不勝,奔于齊。是時孔子年五十。

陽虎失敗流亡國外,公山弗擾卻沒事,因為他把持費城,手里還有實力,相當(dāng)于半獨立王國。前面陽虎不是召孔子,孔子沒去嗎?這之后,公山弗擾也派人來請孔子,到費城去幫他?!妒酚洝た鬃邮兰摇酚涊d:

公山不狃以費畔季氏,使人召孔子??鬃友缽浘?,溫溫?zé)o所試,莫能己用,曰:“蓋周文武起豐鎬而王,今費雖小,儻庶幾乎!”欲往。子路不說,止孔子。孔子曰:“夫召我者豈徒哉?如用我,其為東周乎!”然亦卒不行。

孔子這時候已經(jīng)五十多歲了,修身治國平天下的道理鉆研了大半生,就沒機會施展。看公山弗擾,經(jīng)歷了陽虎之亂。還是巋然不動??鬃颖銊恿诵模肴ベM城應(yīng)聘。

子路是個直腸子,聽說老師居然想去幫公山弗擾,驚得下巴差點沒掉地上,直接就質(zhì)問老師:“咱們是窮途末路沒地方去了嗎?公山弗擾那里也去?”

孔子說:“來召我的人,難道就沒打算嗎?也許他志向遠(yuǎn)大呢!如果真能用我的主張,我就要他成為東周!”

這一句“吾其為東周乎!”不好說怎么解釋!一般解釋成在東方復(fù)興周朝的禮治,因為費城是魯國,是在東方,把費城治理成一個小小的周禮的理想國。但是再往下走一步,就是行王道,天下歸心,一統(tǒng)天下了。

孔子居然想去輔佐公山弗擾這個亂臣賊子!這沒法解釋!后儒很多替孔子開拓,說公山弗擾反的是季桓子,不是魯君,孔子是要輔佐他匡扶公室。這開脫有點多余,孔子不是說了嗎?誰能說今天的費城就不是當(dāng)年周文王周武王的小小豐鎬呢?這話說的很直接了,這就是孔子的政治抱負(fù),只是他一生都沒有找到一個值得輔佐的人??鬃右謴?fù)的事周禮,天子是姓周還是李,他可不在乎。

我們前面說,孔子是圣之時者,孔子不拘于一偏,不拘于一節(jié),有機會就出來,沒機會就回去,該快就快,該慢就慢,無可無不可。

不過最終呢,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總之孔子也沒有去成。不過即便是去呢,也可以想象的到,道不同不相為謀,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公山不狃和孔子也并非同路人。

過了四年,孔子成為魯國大司寇,并“攝相事”,也就是代執(zhí)政季桓子處理國政。他開始實行自己的政治抱負(fù),一個重要的動作,就是“隳三都”。所謂“三都”,是指季孫氏的費邑(今山東費縣)、叔孫氏的郈邑(今山東東平)、孟孫氏的成邑(今山東寧陽)。要把他們的城墻撤毀。以免他們據(jù)城反叛。孔子“隳三都”的目的,是抑私家、強公室。叔孫氏、季孫氏吃盡了邑宰叛亂的苦頭,也支持孔子的這一主張,郈邑被順利的拆毀;隳費時,卻遭到了公山不狃的頑強抵抗。當(dāng)季桓子率領(lǐng)大軍前來隳費時,公山不狃則帶領(lǐng)費人避實就虛,直搗魯國都城曲阜,身為大司寇的孔子,沉著冷靜,率兵反擊,擊敗費人,公山不狃逃到齊國,費邑終于被拆毀。

#楊玉光學(xué)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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