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筆不知道從哪里說起好。
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回到了埃及,見到了Aly,并排走著,夢里他說早知道就再見我一面。為什么記的這么清楚呢,因為當時有一幕,Aly在對第三方說他的全名,我心里想:啊,原來中間那個E發(fā)音這么輕。后來還有一些場景,但我分不清是我想象出來的,還是夢見的。但其實夢也都是我想象出來的吧。
醒來就很難過。人一生快樂的日子有多少呢,少到當你身處其中時,根本意識不到。一晃神,才感慨時間真快。再過兩個月,我跟他就認識一年了,上次聊天是3個月以前,上次見面是10個月之前,你說他還記不記得我呀?
馬上要考英語六級了,但完全做不下去題,腦海里全是那個像極了北歐小伙子的埃及男人。思念著他,翻著FB,從電腦里找之前的聊天記錄,打開簡書,看到了之前寫的故事。萬幸,還好當時記錄了下來。
今天還跟朋友說,如果真的遇見過那樣子的人,怎么肯將就呢。那個人用行動讓你相信,世上是存在這種美好的。而你被那種溫柔對待過后,對所有有關感情的事,都加了一份粉紅濾鏡。
我真的好想他。

從發(fā)布在簡書的上一篇文章到現在,發(fā)生了許多事情。
去了牛津,和一群比我年長5歲的師兄師姐天天在一起,回了國也沒有斷聯系。那時候天天被當哥領著上下學,下課后在牛津小鎮(zhèn)隨意轉悠。吃完晚飯后,和老年團去Tesco買酒和酸奶,回來一群人把鑫哥的Green瓜分。在當地的一家pub里找到了喜歡的啤酒,體驗了牛津大學生一周去三次的P.T;
選上了分會的副主席,去上海參加了全國大會,3個人雄心壯志的說要成為最閃耀的那一群人,要把AIESEC in CYU做大做強,要在Awarding Night上拿獎。在外灘照了很喜歡的一張照片,也去了熱到爆炸的迪士尼,對上海因此有層陰影;
在班級里競選了班長,搭檔是個比較靠譜的男生,兩個人分工算和諧。和班委們的關系也還算好,但是這學期的活動辦得不是很好,還有進步的空間;
這學期在退改選的階段,出乎意料的選中了法語和日語,其他選的課也都很喜歡。一學期沒怎么逃過課,尤其喜歡聽院長在馬政經課上講故事。兩門二外也學的算踏實,視頻編輯剪了一個喜歡的片子,圓了我當初選這門課的初衷。選了門新聞系老師的課,收益良多,下學期也選了她的課。瑜伽課也考完試了,雖說分不是最高,但感覺自己身體素質在變好,連12分鐘跑都進步了;
新買的化妝鏡在今天到了,把桌上的物品收納到底座,點開燈的一瞬間,有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今天是正式退出AIESEC in CYU的第一天。

昨天跟天澤去吃鰻魚家,說了很多,也吃的很撐。跟懂你的人說話,很輕松,沒有什么負擔。
以前還幫想退創(chuàng)行的舍友分析利弊,最后得意的說:我們AIESEC就不會有這樣的B事。真沒想到,這個曾經讓我這么熱愛的地方,這個讓我為它心甘情愿舍棄一切的地方,居然還是讓我選擇離開。
在做VP之前,都是很聽話的mbr,leader讓學的知識會認真記筆記,布置的task會努力完成,被bitch也會努力改變自己;參與所有entity的OC,所有的招新與PR,即使身在埃及也積極參與每次funx,在去dahab的大巴上也用流量開線上meeting;寫出了entity有史以來最高的幾篇推送,憑作品申請到了參加TTM的機會;每次selection都會apply,進AIESEC一年,成為了VP MKT。就在上周,還被MC VPM私戳一起做National MR。
上term后,因為選VPO的人沒選上,所以也在帶OGV,管理兩個function。SEC上既去MKT summit,又聽OGV的session。建立了OGV的term plan,帶著MMB制定了他們的個人規(guī)劃,每周開的funx meeting,定期121 talk不斷調整計劃;去聽OGV的webinar,去參加TTM,讓自己不斷的學習,接受最前沿的信息,然后把所學的所了解的全部帶給AIESEC in CYU。
可是,大家好像把這些當做理所當然的事情。P放養(yǎng)EBT,上term半年都在考雅思和GMAT;VPFN只在@她的時候出現,FR也fire掉了,約見面總是有事情。只有我和天澤在撐。
說實話,我并不為這些傷心。AIESEC于我來說從來不是壓力,它已經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我喜歡這個地方,我認同它的價值觀,想為更多的年青人提供這個培養(yǎng)領導力的平臺,讓他們通過AIESEC見到更大的世界,發(fā)現更好的自己。所以我從不嫌它“事多”,也成為別人眼里的“工作狂”。
讓我難受的是,我們在錯誤的路上狂奔,而其他人都選擇忽視這一點。我的mbr都是同齡人,因此很多時候,他們不服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做AIESEC越久,我越學會對事不對人,把工作和情感盡量分開,不斷的調節(jié)自己。
天澤那天問我,還可能回來嗎,即使什么都不干。我說我不可能看著AIESEC在我手里毀掉。
學校改革,沒招到new mbr,在term的MMB幾乎都要下term;entity除了我和天澤沒有人去conf,sense越來越低,言論和行為也越來越不負責任;P不搞PR,把分會帶的像個唯唯諾諾的小腳女人。
怎樣的leader是我認可的呢,我希望他可以比我看的遠一些,看問題的角度高一點,把方向確定了,就夠了。然后我們這些VP,就在這片土地上耕耘、修路。在路邊建摩天大樓,也種些喜歡的花花草草。沒有人在election的時候是qualify的,因為你申請的是比你level高的position。但如果意識不到自己的局限性,不push自己去持續(xù)學習,那你永遠是不qualify的。
Amy跟我說,不要被postion局限,如果在team里你做的夠多,夠重要,那你就是p。我想是這樣的呀,我做好我該做的,盡力就行??墒俏易龅脑蕉?,越被當成理所當然的事情。時間長了,就有種“被使用”的感覺。帶team到現在,逐漸發(fā)現自己的長處與短板。不可能換P啦,大二的怎么可以換大四的師姐呢,大概也只有天澤會認可我。
天澤是我在entitiy里唯一可以和我相互交流的人,我說話她聽得懂,她講話我也能明白。我們一起從mbr的時候選了MKT,然后一起做MMB,一起選了VP。很好奇Amy怎么把我們湊到了一起,讓我們一起走的這么遠。
以前會吐槽怎么講中文對方都聽不懂,或是對方做什么我都覺得不走心。后來慢慢發(fā)現,這些我以為正常人該做到的事,原來只是我的行為特征。
我是個對質量要求很高的人,注重事情背后的邏輯性,抗壓能力強,獨立自主,沒什么同理心。因此在funx中,也對我的team要求較高,而這點可能是讓他們不滿的一個重要原因之一吧。
在AIESEC里常說的是,不要拿20歲的標準要求自己,拿行業(yè)的標準要求自己。這句話我一直深深的記著,因此對于自己的產出從來都覺得不夠好,永遠有可以修改的地方。作為寫過2個Term推送的人來說,非常明白推送最難改的就是內容,但最重要的也是內容。
AIESEC跟別的社團最不一樣,也是最值得驕傲的地方,就是有自己的產品,而這也造成了為什么有時候我們那么像職場,甚至到了有些“冷酷”的程度。GV也好GE/T也好,我相信沒有performance就沒有experience。而branding也不是說辦一個活動就辦起來的,是一代一代的做performance,把產品做好,讓體驗過的人都說好,形成口碑。這才是我們要的branding,而不是中介,不是“總是很忙”,不是熬夜funx,不是自稱有趣。
人天生有惰性,所以才要push自己前進。一切來自外在的壓力,都不是你成長的理由。只有你自己想要變得更好,才會變得更好。機會從來是和挑戰(zhàn)并存的,如果因為害怕摔跤而不奔跑,那只能永遠是個襁褓中的嬰兒。
我曾經留在這里的原因,是因為我覺得這里的人都很優(yōu)秀,和他們并肩前行,我也會有所進步與成長吧。而現在,AIESEC in CYU的很多人,在消耗這份優(yōu)秀。AIESEC沒有變差,是做AIESEC的人變差了。
我們在錯誤的路上狂奔了太久,我可以改變自己,但已經改變不了其他人了。人難以被說服,在于其思想難變,尤其是有些建議與批評出自同齡人,就更難以接受。能發(fā)現問題的人很多,但選擇解決問題的人太少。當工作糾紛變成了人與人之間的偏見與指責,很多言論與行為就喪失了其有效性。
我們中的很多人,什么都想要。而什么都想要,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做AIESEC越久,越喪失最初的“功利心”。我熱愛這個組織,成為做公益項目的一份子,想要讓更多的中國青年人探索自身的潛能,lead自己成為更好更優(yōu)秀的人,讓中國變得更好,讓世界因為有其而產生一絲絲不同。而不僅是寫在簡歷的“社團管理經驗”。我相信它帶給我的一切,藏在待人處事中,藏在說話的眼睛里,藏在面對世界那更包容更廣闊的強心臟里。所以即使我做出quit的決定,也不害怕。
當然,quit是很不成熟,也不負責任的行為,但是大概沒了我他們會“少suffer”一些吧。我不能允許自己又辦一場自嗨的campaign,即使是作為coach。如果這是他們下term前的狂歡,那我只能是恕不奉陪。
我是一個還算不錯的mbr,也是一個不成熟的leader。在AIESEC in CYU的一年半時間里,是成長最快的一段時光。無論如何,感謝經歷,感謝相遇,它帶我來到了這里,讓我變成了現在的自己。
我想我還是會留在組織里,以另一種方式,如果能夠申上的話。

啊,上個月team day過后染了藍綠的頭發(fā),今天在左耳打了兩個耳釘。不知怎么,很期待紋身了……
以Aly開始,那也以Aly結束吧:
一直對他念念不忘,大概是因為太想再見。我聽別人說,如果你一直想一直想一件事,它會成真。抱著這種期待,我認真過好每一天,盼著未來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