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題金山畫像 北宋·蘇東坡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
問汝平生功業(yè),黃州惠州儋州。

閱讀蘇東坡傳Ⅱ如侵立刪
此詩歌寫于作者去世前三個月,算作人生最后一首絕筆詩,雖然絕命詩,卻一定是最后一首絕筆之詩。時年,作者61歲,正如詩中所言“不系之舟”和“已灰之木”了。形容自己的年邁,實在是到了腐朽盡頭了。
但是,今天我只想談?wù)勥@首歌表現(xiàn)出來的心態(tài)問題,它究竟是樂觀積極呢?還是悲觀厭世呢?或者說,兩者皆而有之?
我這人愛蘇東坡,那確實是愛到了骨子里,我甚至把林語堂先生的原文英文拿來對照閱讀,也只不過是對蘇東坡和林語堂先生的一種致敬和喜愛。
已步入花甲之齡的蘇東坡,究竟是何種心態(tài)呢?恐怕還是兩者兼而有之,畢竟蘇東坡一身融入了佛道儒三家學說,晚年的他豈能不被這三種哲學觀互相拉扯呢?那是肯定的。
也正如我此時,正被東西文化的這種懸殊感,折磨得死去活來,不得自由,好像就被這兩種文化給禁錮了在圈圈,出不來一樣,蘇東坡此時大抵也是如此。
蘇東坡先寫事實,再寫遠景。我現(xiàn)在卻是力不從心,真的是已灰之木和不系之舟啊,隨時都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灰木還能剩下啥,沒有系著繩子的船,那還不是飄到彼岸去了嗎?
可是,我們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不系之舟”,多少還有點期待,如果靈魂真的存在,肉體就是牢籠,就是牽絆的那根“繩子”,倘若人死真是放根繩子那般容易,那倒是給了靈魂自由和尊嚴。未嘗不是好事。
關(guān)鍵是,我們沒法證明靈魂存在。哪怕就是真的證明了存在,靈魂所在之處又是否是另外一個勾心斗角之所呢?天知道,仿佛套娃一般,沒完沒了。
如此,想來,讓靈魂休息一下,未嘗不好啊,人間太喧嘩了,靈魂圣山不是很干凈更安靜嗎?
美國作家梭羅很喜歡獨處,于是專門有用一整個章節(jié)來重點寫“Solitude”之快樂,非常值得一讀再讀,再讀三讀,三讀百讀,百讀千讀,千讀萬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