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大約在千僖年吧，我曾寫過一篇文章，名字我還記得，叫為了記念的忘卻，那是為了記念MJ（邁克爾喬丹，咱那時的偶像）而寫的，記得里面有談到KB(科比布萊恩特）對MJ的傳承，那時的KB還是剛?cè)隢BA的弱冠少年，轉(zhuǎn)瞬之間，他己在NBA撕殺滾爬了二十載退役一年了。二十年，七千多個日子，在我們?nèi)松臏婧ＩＬ锢铮銐蚺d起平息很多波浪了。只是對我來說，貫穿這一段人生記憶的是一條叫黑毛的狗。
? ? ? ?黑毛是一只黑色的雄性臘腸狗。它剛來的時的情形還歷歷在目。那時它才滿月，小小的一團，清澈的眼神里略帶著驚恐看著周圍陌生的世界。我摸了摸它的頭，起初它還畏縮地退避，但慢慢地它就用前爪來接觸，大概是知道我將是它未來生活的主人吧，它甚至用舌頭來輕輕舔弄我的手掌，雖是剛剛離開溫暖的母體，但它已是懂得要適應(yīng)新的環(huán)境了。
? ? ? ? 黑毛是我養(yǎng)的第一只狗，對于這只初來乍到的小生物，不免有點手忙腳亂，臨時抱佛腳去街上買了個狗籠和一大堆狗糧，從此黑毛就算安家落戶了。當(dāng)初命名的時候還頗費了翻波折，就差點沒去關(guān)帝廟找洪擇時了。后來決定把它起名叫黑毛，這個名字有兩層含義，其一是它通體毛色黑亮，若站在暗處，遠(yuǎn)遠(yuǎn)望去只能看到一對幽藍的眼睛。再則就是我很喜歡玩磯釣，黑毛是一種比較難以釣到的磯釣對象魚，性刁且拉力大，是每一個磯釣者夢寐以求的對象魚，故起這個名字，也是希望它能給我?guī)磲烎~的好運氣。
? ? ? ? 幼狗的長大非常迅速，就一兩個月時間，它已有了成年狗的體型。我到網(wǎng)上查了純種臘腸的資料，也以此為對照對黑毛做了很詳細(xì)的全身檢查。發(fā)覺除了耳朵嫌小、后肢過長外，黑毛的體形和性格特征都很符合純種臘腸的規(guī)格。雖說有點遺珠之憾，但這并不妨礙我對它的喜愛之情。
? ? ? ? 很快地，黑毛就適應(yīng)了周遭的環(huán)境，并開始在周圍劃分地盤，每次我?guī)鐾鈺r，它總是蹦蹦跳跳，四處亂竄，或用靈敏的長鼻亂嗅，嗅到歡時，抬腿就是“擠”尿，之所以用擠來形容，實在是因為量太少了，有時甚至只有幾滴而已，用“撒”是有點名不副實。開始我還覺得奇怪，后來才知道這是狗在做記號，在它經(jīng)常撒尿的范圍內(nèi)，就是它的勢力范圍。有一次，一個朋友帶了條金毛獵犬，金毛聞到狗尿的味道，便在黑毛?！皵D”的地點撒尿，黑毛一看急了，趕忙過去一頓搶著猛“擠”，那金毛也急了，搶著抬腿狂撒，兩條狗你方撒罷我便擠，好不熱鬧，旁觀眾人無不捧腹。
? ? ? ? 關(guān)于小狗的撒尿問題，我還有一幕有趣的記憶，幼小的時候，黑毛總是蹲著撒尿，直到有一次，我發(fā)現(xiàn)黑毛蹲了良久，卻撒不出半滴東西，忽然它顫顫巍巍地抬起右后腿，于是便歡暢地撒了出來，從此后，它就只是站著撒尿了。這一幕讓我印象深刻，到現(xiàn)在我還能想起它顫抖著抬起后肢的情形，這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這是個信號，一個小狗已經(jīng)成長的信號。不僅于此，在黑毛發(fā)出第一聲響亮的吠叫，第一次根據(jù)指令做出回應(yīng)的動作時，我都有類似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歡欣異常，至今心底仍然會有重溫一下的渴望。
? ? ? ?沒養(yǎng)狗的人很難體會養(yǎng)狗的樂趣，有時小狗一個小小的動作就會讓你感到莫大的愉悅，我很喜歡看到黑毛趴著的樣子，腦袋瓜緊緊伏著前腿趴在地上，后腿夾著尾巴蜷縮著，整個肚皮緊貼著地面，非?；?。就在此時，這么一念及，那副情形馬上浮上我的腦海。
? ? ? ?有一次，我?guī)Ш诿鋈ュ尥?，忽然聽到旁邊一位老太很夸張的叫聲“夭壽哦，好大的一只老鼠”，我納悶地看著黑毛，實在找不出它和老鼠有什么相同的基因，直到有一天拍到這張照片。
? ? ? ?臘腸是極其活潑的動物，黑毛也不例外，象這樣乖乖地趴著是比較少見的，只有在玩累或者是要面對懲罰的時候，它才會做出如此安靜的姿勢。每當(dāng)我看到它俯首貼耳的樣子時，我總是會撫摸它的背脊，而它也就這樣順勢趴著，或者側(cè)過頭來，輕輕舔弄我的手臂，這時，就算有天大的不愉快，也會被我拋諸腦后。
? ? ? ?有天晩上，路過一家寵物店，那段時間黑毛正處精力旺盛時間，到處撕咬，于是就順便買了條狗咬膠以祭黑毛的磨牙之興，剛好看見旁邊狗籠里養(yǎng)了三只狗，一只棕色小臘腸、一只小斑點和一只比較大的牧羊犬。由于夜里已微有涼意，小臘腸拼命往牧羊犬肚子里鉆，我把它輕輕提了起來，只見它眼皮耷拉，鼻翼輕縮，四肢蜷曲，一付憊懶神情，我想起黑毛剛來的神情，不也正是如此模樣嗎？心里忽然有買去和黑毛做伙的沖動，但隨即馬上就把這念頭壓制下去了，臘腸是頑皮善妒的小精靈，再多養(yǎng)一只，豈不吵翻了天。
? ? ? ?在此之前，就曾有過這么一次失敗的經(jīng)歷，有一天回家正逢大雨，看到樓下有只流浪的京巴狗躲在角落里，瑟瑟縮縮，非?？蓱z。我上樓梯，它就跟著上樓梯，直到家門口，心下不忍，就把它帶回家，想著明早帶去店里給黑毛作個伴，那只京巴很臟很瘦，洗了很多遍毛色才稍微發(fā)白。
? ? ? ?第二天，就把這只流浪狗帶到店里，誰知黑毛變得極其暴躁，狂吠亂叫，從來沒看到它這么兇過，偏生這京巴也不讓它，對峙著叫個不停。沒辦法，只好把這只京巴送走，流浪狗總是特別乖巧，我走到哪京巴就跟到哪，最后我把它帶到舊居，托以前的鄰居來代養(yǎng)。過了幾天，下了場大雨，我跑去看望那條流浪狗，鄰居說，那狗只在他家呆了一天就又跑出去了，不知所蹤。為此，我心里愧疚了良久。
? ? ? ?黑毛雖然善妒，不過在不侵犯它領(lǐng)地的前提下，它也很喜歡和別的狗玩耍。在他的青少年時期，黑毛也結(jié)識不少玩伴，一只棕色母臘腸“都都”，它是黑毛的同母異父姐姐，性格非常兇悍，當(dāng)然黑毛也不為所懼，經(jīng)常與其撕打。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雜交犬“小黑”，非常溫順，雖然體型比黑毛大了很多，卻經(jīng)常是黑毛的欺負(fù)對象。還是一只金毛獵犬，名喚“哈利”，它應(yīng)該是黑毛最好的朋友了，每當(dāng)它主人帶它路過的時候，它總要跑過來和黑毛耳鬢廝磨一番，方不舍依依離去。
? ? ? ?人有聚散離合，狗更是難以逃脫，大概在黑毛三四歲時，上述玩伴先后離它而去，或失蹤或病死。不過黑毛對此并沒半點多愁善感，或許在它眼里，一切玩伴都是浮云。獵腸犬原屬于獵犬，雖說現(xiàn)實中，已很少有其用武之地了，但黑毛從不會象寵物犬依偎主人身邊取媚討歡，而是自己玩自己的，它也有它自己的世界，對于這一點，我非常喜歡。
? ? ? ? 有一段時間，店里得了鼠患，有一只老鼠極其狡猾，躲在冰箱后，黑毛用爪子抓撓不到，氣得亂吠亂叫，卻也無可奈何，因場所狹小搬動不變，一直未作理會。直至一日中午，見黑毛又在暴躁如雷地抓撓冰箱，索性配合它，把冰箱移動出來，黑毛隨即探往冰箱的后蓋，一只碩大無比的老鼠從中逃竄而出，黑毛的獵犬本性隨之激發(fā)，快如閃電地追奔而去，后發(fā)而至，一口咬死老鼠，隨即叼住。店門外有株大榕樹，黑毛銜住大鼠，那是它的戰(zhàn)利品，昂首挺胸趾高氣揚地繞了大樹幾圈，我想，這或許是他狗生中的巔峰吧，它證明了其不同于其它寵物狗的自我價值。路過有不少行人，見到這一幕頗感滑?，在他們眼里，這不啻是活生生詮釋了狗拿耗子的戲劇場面。但在我看來，那一刻的黑毛威風(fēng)凜凜，神釆奕然，自信非凡。
? ? ? ?黑毛活潑好動，精力無窮，時常都會惹禍，每當(dāng)它犯錯時，我會給它戴上嘴套。套上嘴套后，它就會擺出一副無辜無耐的表情，多年以來，被呵斥被訓(xùn)令被打罰被制止被追趕被強迫被禁食后，它付之總是這不變的眼神，困惑后的無奈,翻翻白眼，然后默默地接受，對付這世界，這何嘗不也是一種辦法。
? ? ? ?黑毛四歲時，女兒出生了，當(dāng)初所有的育嬰養(yǎng)胎書我翻了不少，也沒認(rèn)真去執(zhí)行，事實上，女兒在胎中聽得最多的是黑毛的吠叫，后來女兒發(fā)脾氣暴燥時，我就會取笑她胎教受黑毛影響所致。女兒從小就不怕黑毛，經(jīng)常揪它耳朵抓它尾巴，黑毛逆來順受，有時被欺負(fù)狠了，會可憐巴巴地轉(zhuǎn)頭看著我，我通常會摸摸它的頭，獎它塊牛肉。女兒生肖剛好屬狗，我告訴她黑毛比她大，要她愛護他，女兒的童年穿插著黑毛的吠叫聲，一步步長大。
? ? ? ? 秋風(fēng)起，秋風(fēng)落，不經(jīng)意間，一年又一年過去了，黑毛越吃越胖，雖說毛色黑亮如昔，動作嬌健依舊，除開我出門釣魚，每天它都在眼前晃悠，或從沙發(fā)上跳上跳下，或抱住我的腳搖尾乞食。隨著年月漸增，我們生活中的缺點在它身上也慢慢地體現(xiàn)出來，我曾數(shù)落它種種不是，貪吃憊懶，外強中干，不聽指令，亂吠亂叫，體形臃腫，走路屁顛，睡覺時打鼾，看人會白眼，為乞食不擇手段，打過架未嘗一勝，偶抓只鼠趾高氣揚，被鄰家貓追無所遁。只是它偏偏是我養(yǎng)的第一條狗，只能勢不可免于我心中無可替代。我心里知道，我愛它，愛它的所有缺點，勝于世間萬物。
? ? ? ?我們現(xiàn)在的社會早己不是古人可以乘興而至興盡而返的時代了，如錄影機快進般的節(jié)奏催逼我們每個人熙熙攘攘、擦肩而過地去追逐名利，于人前精彩。內(nèi)心深處，又何曽有時間去思考，一切仿佛己成固定的程序。只是在不經(jīng)意間，某一個很普通的場景，卻可以觸及我們最深處的感傷。
? ? ? ?這個場景因人而異，于我而言，那是一個秋天的早晨，天氣逐漸轉(zhuǎn)涼但陽光依舊溫暖的一個早晨，我走出店門，忽然看見黑毛趴在陽光透過樹蔭的地上曬太陽，瞇著眼睛，一動不動，我走了過去，離它幾步處停了下來,看到黑毛遲疑瞇著的眼神，那一霎，老態(tài)盡顯，雖然它馬上站起著身上猛烈地?fù)u著尾巴，隨即奔跑翻滾如昔，但我知道，那只整天亂咬磨牙，可以吠叫一天不休，快速來回飛奔，追貓逐鳥永不停止，精力無比旺盛，咬爛我多部手機，闖禍無數(shù)的臘腸狗是一去不復(fù)返了。
? ? ? ?在那一霎，我內(nèi)心無比震驚，在那之前，我從未感覺到歲月留痕的威力，我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初中看倚天屠龍記，第三回開頭猝不及防地把時空背景瞬間拉到八十多年后。還記得那一段文字，花開花落，花落花開，江湖子弟少年老，紅顏少女的鬢邊終于也見到了白發(fā)，初中時候的我看到這一段，默默地合上了書，心里極其難受。而這一次感覺更甚，強烈得在我心內(nèi)刻下印痕。記憶中那一天的陽光很刺眼，只是照在身上卻頗有涼意，我呆呆站應(yīng)該有幾秒鐘吧，但對我來講，那幾秒鐘仿似有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等我緩過神來，定睛一看，黑毛早己遠(yuǎn)遠(yuǎn)跑開了。
? ? ? ?時光繼續(xù)一天一天地流淌，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和黑毛形成了一種默契。每天早上，我到店停車后按下喇叭，無論距離多遠(yuǎn)或者在做什么事，黑毛必會聽到并跑到車門前候我停車，直至我走出車門，它再跑回，通常是在店門口曬太陽。我走到店門前十來米處，會先在拐角處的榕樹下貯立，黑毛遠(yuǎn)遠(yuǎn)看到我，先抬眼凝視幾秒，席間尾巴開始擺動，頻率逐步加強，然后慢步奔跑至我腳前，蹭臉舔足，極盡諂媚之能事，我通常彎腰抹去它眼角漬痕，輕撫其首，它方歡快離開。
? ? ? ?店里有付沙發(fā)，天氣漸冷后，黑毛習(xí)慣跳上沙發(fā)踡縮養(yǎng)神，每天都會有很多朋友來找我聊天，大家也都和黑毛很熟了，有的朋友還會叫它一聲毛哥。我們在泡茶，黑毛就在旁邊踡著，老狗都己成了精，我心里總覺它聽得懂我在說什么。那張沙發(fā)它跳上跳下不計其數(shù)，向來輕松自如。終于有一天，我看到它在沙發(fā)旁踟躕良久才蓄勢跳起，半空運勁不起在沙發(fā)旁摔了仰八叉。其狀甚是滑稽，我心內(nèi)暗暗酸楚，伸手把它抱起放于沙發(fā)。唉！人之老矣，尚能飯否！狗之老矣，還能跳否？！
? ? ? ?慢慢地，慢慢地，它踡在沙發(fā)上的時間越來越長，打鼾的聲音也越來越悠遠(yuǎn)。有天中午，我斜倚在沙發(fā)上玩手機，旁邊黑毛在漫長有節(jié)奏地打鼾。我關(guān)掉手機，看著黑毛，它藏頸踡身而臥，一副萬事不滎懷的樣子。我忽然覺得，那鼾聲是世界最動聽的聲音。
? ? ? ?前年冬至，那天剛好出大太陽，冬日暖陽下，黑毛臥在陽光處踡臥，我拿出一塊大牛骨逗它，黑毛前掌捧著牛骨，慢條斯里地舔咬。我蹲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不知今日是何日，一時也說不出是什么滋味，流年暗換，光陰靜逝本就人生最無可奈何之事，以前有個從未念及的念頭開始浮現(xiàn)：黑毛不知道還能再陪我多少年？多少天？
? ? ? ?而后不久，黑毛得了皮膚病，本己顯老態(tài)的它變得更是蒼老衰弱，在我精心的照料下，隔年春天，它痊愈了，皮膚恢復(fù)黑亮，幾乎沒什么白毛，單看皮膚毛色，任誰也猜不到，這是一只養(yǎng)了十幾年的老狗了。這一年，我多養(yǎng)了兩只萬能梗，其中一只還在幼犬期，雖說年歲相差懸殊，黑毛和他們也處得相安無事。
? ? ? ?狗的壽命只有十幾年，養(yǎng)狗的人最怕就是和狗離別，有次和朋友聊天，他說他很久以前有養(yǎng)只土狗，年老體衰后，經(jīng)常認(rèn)不出主人，他不離不棄，關(guān)照更甚于幼時，一日，土狗或知大限將至，與主人溫存嬉戲，其間竟然流淚，當(dāng)日傍晚，土狗悄無聲息地溜出家門，隔日被發(fā)現(xiàn)死在家門外不遠(yuǎn)處。朋友講起此事時，雖己過去多年，眼角仍依俙有淚光飄過。我聽著他的故事，內(nèi)心五味雜陳。
? ? ? ?今年立春過后，強冷空氣來襲，天氣非常陰冷，2月8號那天，出了點小太陽，黑毛照例又跑到外面曬太陽，不一會就趴拉趴拉走回來了，我看它精神有點不振，就拿了幾個餅干放在它口邊喂它，通常只要我做這個動作，再不想吃東西它也會吃下去，以前我就經(jīng)常用這招喂它吃些藥丸，那天它只吃了一個就不吃了，水也只喝一點，躲在一個避寒用的紙箱里，我看它眼角又有些漬痕，就順手抺掉，輕撫了它幾下，就忙我的事去了。近年來，每逢冬天大寒之日，它都是這么過的，我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
? ? ? ?第二天，也就是2月9日，黑毛走了。
? ? ? ?天氣仿佛冷到心里去，按照習(xí)俗要將狗丟到海里去任其飄流，我開車開到半路轉(zhuǎn)了回來，想了一想，買了把鋤頭和鏟子，把它葬在河岸公園的一株樹下，這地方人跡罕至，偶爾有人來這里遛狗。以后帶那兩只萬能梗來這里遛的話，順便也可以看看黑毛，我心里這樣默默地想著。
? ? ? ?回到市區(qū)，我雙手插兜，信步走在街上，年關(guān)將至，人來人往，每個人都面無表情，行色匆匆，別人看到我，想必也一樣吧。只是每個人自己的內(nèi)心翻騰，外人又怎么會看得出來呢。我嘆了口氣，走回店里，年底了，該忙的事情還是挺多的。
? ? ? ?日子依舊如流水般淌過，生活那是那樣的生活，很早以前就想換個地方了，只是先前怕黒毛適應(yīng)不了新的場所而擔(dān)擱了下來，現(xiàn)在黑毛走了，我也把店搬了個新的地方，新養(yǎng)的萬能梗叫春子和土豪，每天我都會牽它們出去，新的地方有更多的樹，春子和土豪非常乖巧，比黒毛聽話多了。
? ? ? ?只是我腦海里老是會泛起這么這副景象，大榕樹下，陽光透過斑駁的樹枝傾灑而下，一只黑色的臘腸狗在歡快地踢土、玩要。
? ? ? ?NBA又開始了新的一季，KB己經(jīng)退役一年了，這個舞臺的主角現(xiàn)在叫LBJ, ?Mj現(xiàn)在的身份是球隊老板，早己不再打球而是大腹便便地坐在場邊觀戰(zhàn)。二十年，七千多個日子，足夠發(fā)生很多事了，對一只狗來說，更是它的一生。二十年前，我連動過養(yǎng)狗的一點念頭都沒有。二十年后，有一只叫黒毛的獵腸狗用它一生陪我渡過了這一段歲月。
? ? ? ?我想我會永遠(yuǎn)念記著黑毛，若干年后，當(dāng)我回首這一段和黒毛交織的旅程時，或許會驚訝地發(fā)現(xiàn)——
? ? ? ?那竟然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