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盧筍子
回想我的高中生活,那些日子像一筐泛著酸澀的鮮紅草莓。好看,但也僅限于此了。
高中,我有一群小伙伴,我們性格類似,敏感、脆弱。我們被孤立、被輕視,找不到方向,我們困在校園暴力、人際交往的泥潭而不自知。我們幾個掉隊的靈魂彼此鼓勵,相互取暖。
那時候,我不孤獨,但我宣稱自己孤獨。
到了大學(xué),我嚷嚷著我孤獨啊。一個人不會去食堂打飯,一個人不會出去買東西,一個人,不會營造一群人的熱鬧。
我沒有高瞻遠矚的洞察力,我不知道大學(xué)那幾年可能是人生中最輕松最自由的幾年,我既沒縱情享樂,也沒有所作為。我只是,將生活中無數(shù)刺激我神經(jīng)的小事攪和在一起,織成一張網(wǎng),把自己纏得透不過氣。
好似,我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壞事,事實卻是我家人身體健康,同學(xué)友好,我無不適。
那時候,我不會懂,沒有發(fā)生什么,就是好的結(jié)果。
現(xiàn)在回首過去的種種孤獨,都是因為自己不努力、不改變又不安于現(xiàn)狀而焦慮不安產(chǎn)生的無病呻吟。
我把虛度的光陰錯怪給孤獨。
我看劉同的《你的孤獨,雖敗猶榮》,我默念我不孤獨,可我還是覺得孤獨。這是雞湯,是又濃又膩的雞湯,它很有營養(yǎng),可我吸收不了。
后來,我看蔣勛的《孤獨六講》,從他的論述中我才了解到孤獨的多樣性。
“中庸之道”是群體熱鬧,特立獨行是孤獨。
而今天,我終于可以大大方方的說,我喜歡孤獨。
我不喜歡聚會活動,我就喜歡下班之后各回各家。
孤獨,它的良性特質(zhì)是自由。
自由,是很比金錢更寶貴的東西。金錢,摸得著夠得到,有人看作生命,有人視為糞土。自由,無形無狀,人人歌頌,無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