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活和工作的壓力雙雙向我襲來,壓得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江長官的電話又打來了。他問我事情辦得怎么樣了,我說還得再等等,他潦草了幾句就掛了。
看來規(guī)劃部那邊很著急,我得趕快想辦法了。靜靜地,我一個人回到辦公室梳理了整件事情。規(guī)劃部急于讓高諾離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說明他對他們是有威脅的存在。那為何又不直接出面驅(qū)逐呢?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jù),不便出手,或者有別的忌憚的原因。聽說最近革命黨鬧得挺兇,該不會他們是懷疑這個吧?
唉,不管了,最主要的還是趕快完成任務(wù),得到獎勵,好給女兒看病。
我決定再去找一次高諾,換一種方式和他談?wù)劇?/p>
“你上次都那樣,咱們沒什么好談的了!”高諾冷淡地說。
“我的態(tài)度是有點惡略了,抱歉,不過我也是因為你說我監(jiān)視你而生氣。實話跟你說吧,我確實接到了通知,有人在調(diào)查你,所以才讓你離開的?”
“是么?你讓我怎么相信你?誰會幫一個有麻煩的人?”
“我真的是想幫你,我可不想我的客棧經(jīng)常有人被抓。你為什么不能離開呢?”我循循善誘地說著。
“老伙,不是我不想離開,而是我沒法離開了?!备咧Z說著搖了搖頭,似乎對我放松了戒備。
“怎么會呢?沒人會阻攔你的。”
“我沒有通行證了,這東西是進(jìn)入戰(zhàn)略設(shè)備或離開屏榕城的必需品,汽車站、火車站、港口,甚至是路口的檢查站,沒有它我哪里都別想去?!备咧Z終于向我敞開了心扉。
“你把它弄丟了?”
“說起來你也許不會相信,我收到神秘部門的信件,提示我的證件被送到了檔案室進(jìn)行資料更新,他們告訴我可以在那里取到。然后我就去了檔案館,結(jié)果他們跟我說沒有找到我的文檔,于是我只好排隊去重新申請。然而已經(jīng)幾個月過去了,當(dāng)我再次詢問時,被告知我申請所用的表格用錯了,需要重新申請。真是,可惡!”高諾說的咬牙切齒,“他們只是在玩踢皮球?!?/p>
“你的意思是證件在文檔里?”
“對啊,他們是想把我逼瘋!找不到檔案就找不到通行證,找不到通行證我就無法離開,這就是我現(xiàn)在的處境。”
“我想想辦法,在這之前請你自己小心?!蔽彝蝗幌氲搅中窬褪菣n案管理員,或許應(yīng)該找他幫幫忙。
但是林旭去開會了,兩天后才會回來,我也只能焦急地等待了。
女兒的病情越來越重,我再次找陸醫(yī)生做了檢查,她說病情已經(jīng)惡化了,我的女兒急需抗生素治療,但不能用本地的藥物,它們只會讓病情更糟。我需要給女兒使用進(jìn)口的抗生素,每個療程兩萬塊,不能拖著,推遲就會有生命危險。并且,鑒于目前的法令禁止使用外國藥,陸醫(yī)生也要冒很大的風(fēng)險。
治療的費(fèi)用實在太高昂了,我必須馬上讓高諾離開,拿到獎金才行。林旭啊林旭,這次全靠你了,快回來吧。
兩天后,林旭終于回來了,我在第一時間找到了他。
“老哥,我記得你是在檔案室工作的?”
“是啊,不過你又想干嘛?”
“我有一個小小的忙需要你的幫助,我有一個朋友需要從檔案室取一份文件?!蔽覜]有跟他提是要幫高諾。
“文件?好人的文件時不會進(jìn)入檔案室的,你說的是誰?況且,你覺得這種事情很簡單么?”林旭死死地盯著我。
“這對你來說應(yīng)該不叫事,老哥?!蔽夜ЬS道。
“你是不是瘋了,八柯。你認(rèn)為我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取一份檔案?”他表示拒絕。
“生命危險?你是說找到一個通行證會有生命危險?”我反問道。
“只是一個通行證么?”林旭聽上去像是松了口氣,“這個風(fēng)險還小點,我答應(yīng)你了。”
“謝謝,謝謝老哥。”我趕忙答謝,我也松了一口氣。
“聽著,我這不是為了幫你,幫助公民是我的責(zé)任。對了,準(zhǔn)備一千塊,我需要給管理證件的同事?!绷中裥Σ[瞇地看向我。
這個老狐貍,怎么跟他老婆一樣,幫忙就要回報,他老婆只要了一件衣服,他居然開口就要一千塊,真是獅子大開口啊,不愧是一家人。我心里這樣想著,嘴上卻叫了一聲甜甜的林哥,嚇得林旭渾身一酥,一陣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