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一個編劇到制片人的日與夜
回想起這一年多的經(jīng)歷,不是在路上,就是在準備去路上的路上,客廳里永遠躺著兩個敞開的,放滿衣物與洗簌用品的箱子,隨便就可以拎上任意一個,抬腳就走。
這樣的日子很累,可我很喜歡。
我就像一臺永遠躁動的發(fā)動機,活力、不安,害怕停下來。
腦海里永遠有著一個又一個計劃,腿永遠跟不上腦袋,而腦袋卻異常興奮,將本已疲憊的身體撕裂得更加四分五裂。
可是偶爾一歇下來,我的心又蠢蠢欲動,就連做夢我也比別人多做好幾個!從夜到天明,我就像繞地球三圈,刺激又酣暢。
我忘了,我的職業(yè)是一個編劇!編劇就應(yīng)該坐在電腦前的椅子上,用雙手帶動著大腦織繪著這個美麗的世界!
我有多久忘記了自己是一個編???這個在我年少無知懵懂時,就開始的職業(yè)?我深愛著它,可我總忘了它。
我有一年左右的時間沒正兒八經(jīng)地好好寫一個劇本了吧?
因為我做了制片人!
制片人作為一個全新的領(lǐng)域,龐雜到就像一個瞎子掉進了洶涌的大海里??晌易鳛橐粋€新人,不僅做了制片人,還一連做了兩部院線電影。
其中一部仍在后期的修改中,另外一部獲得了一個知名國際獎項,可想而知,這一年多的疲憊與忙碌,每一分每一秒,都離不開這兩部電影。
可是卻沒有一滴眼淚,因為沒有時間,我永遠都在打仗,在迎接各種各樣突如其來的問題。
我要贏,我要為投資人負責,為團隊小伙伴負責,為幫助過我的那么那么多人負責,不論面臨什么樣的情況,我只有冷靜和處理。
此刻,我跑了兩家銀行,辦了一天的業(yè)務(wù),雖然顆粒無收,明天一早還要再跑一趟,但是在北京初秋的冷風中,我依然一邊快步走著一邊打著電話,溝通各個項目的進程。
終于,我停下來,也哭了!
因為我暗戳戳喜歡了十年的人和他的曖昧對象換了情侶頭像。
是的,他們公開了!
雖然換個頭像這種事情在別人看來不怎么關(guān)注,可是無論多忙,在偶爾喘息的空檔,看看他的頭像已成了我的習(xí)慣,我的生活,就像呼吸一樣。
現(xiàn)在有人卡著我的脖子,拿走了我的氧氣。
我喜歡他已經(jīng)喜歡了十年,我拼命在追趕他的步伐,而又刻意地和他保持著距離!
我用十年的時間去喜歡一個人,卻總是很冷漠地對待他,是因為,他是我人生中真正喜歡的第一個人。
我從小被人寵愛,很難喜歡一個人,因為我更喜歡自己,我也曾以為這世上也沒什么人讓我喜歡了,可是他的出現(xiàn),卻讓我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了!
可是我卻不知道該怎么去喜歡一個人!因為都是別人喜歡我,對于喜歡人這種事,我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為零。
他次次約我,無論公事還是私事我都是拒絕,他以為我討厭他,他不知道,我站在他面前,已要窒息。
我拼命往前奔跑,高峰期一年能寫到一百集戲,希望能夠碰到那種紅成炸子雞的戲。
結(jié)果證明,在編劇賽道上跑了十三年的我只能對當初的自己說。
你脾氣太差,運氣太差!
我羅羅嗦嗦寫了這么多,還是想哭!
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落,手也在顫抖,不論是談投資,還是對合同,或是卡預(yù)算,那才是一個霹雷風行的我,真實的我。
可現(xiàn)在這樣一個心在顫抖的,感覺世界在慢慢塌陷,卻無能為力,在大海中連一根稻草都抓不住的,也是我!一個無比真實,無法掩飾的我。
我想起了電影里《東邪西毒》里,妝容精致的張曼玉面對殘陽如血、夕陽西下的大漠,無比孤寂與落寞地這樣說。
“我以為我贏了,其實我輸了,因為在最美的時光,我沒有和你在一起?!?/p>
是的,這句話就是我現(xiàn)在的寫照。
我以為我贏了,我拼命地奔跑,可是我卻忘了,我丟了時間,丟了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想起上回我們約好了見面,他從南方的一座城市飛過來,結(jié)果因為南方的大爆雨,他的航班整整延誤一天,而我在艷陽高照的北京里等了一天。
這次會面,也是我們認識十年來,我第一次欣然答應(yīng)他的赴約,因為我的電影剛剛獲得了一個國際大獎,我希望能與他分享。
現(xiàn)在看來,老天也不幫我。
那天南方的雨是在為我們的遺憾而提前預(yù)告和緬懷吧。
當我終于鼓起勇氣可以迎向他時,一場大雨讓我精心準備十年的開始成了句號。
可能他在一次次試探與等待中,也累了吧。
因為老天都不幫我們。他也認為這是天意吧。
他最終被他身邊最堅定的守護者捕獲,而我這么多年,為他拒絕過多少個男生,我早已記不清了。
或許這就是愛,也是愛!
一個人的愛,綿長而悲壯。
在沙發(fā)上癱軟好久終于挪到久違的寫字臺前。只有奮筆疾書才是我的慰籍和深愛。只有電腦和鍵盤才能給我安慰和擁抱的角落。
北京的初冬,有點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