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宮女復(fù)仇計
我是皇后身邊伺候的傻子宮女。
因生得一張好皮囊被皇后留在身邊,替她擋下老皇帝的恩寵。
上一世,僅僅因為她的情郎隨口夸了我一句,我便被她丟給老太監(jiān)隨意玩弄致死。
死后還被惡獸分食。
再睜眼時,我重生到了皇后帶著我約會情郎的時候。
她笑容嬌嗔,囑咐我在門口守好。
我乖乖應(yīng)下。
轉(zhuǎn)頭,便大聲吆喝道: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在丞相大人在床上打起來了!」
女子妝容精致,臉上滿是嬌嗔的笑容。
那是即將見到心心念念人的欣喜。
她小聲囑咐著:
你在外面好生看著,有人過來就按照我先前教你的那般做,可明白了?」
我還沉溺在上輩子臨死前的痛苦掙扎中沒有回過神來。
女子嬌俏含笑的面龐,與上一世冷漠地看著我瀕死的冷漠樣子重合。
老太監(jiān)朝我伸過來的魔爪,下流意味十足的笑,女子嫌惡憎恨的表情……
還有被惡獸撕爛尸體的痛,仿佛是要將靈魂一起撕裂。
驚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在發(fā)愣什么呢!」
這一聲呵斥另我突然回過神來。
下意識想說什么,卻又意識到自己此刻是個傻子。
便佯裝癡傻狀:
娘娘,小溪做得好了,回去是不是可以獎勵小溪吃芙蓉糕?」
面前這人就是當(dāng)今皇后,當(dāng)朝異姓王,淮南王之女——陳芷若。
皇后嫌棄的意味溢于眼底,但嘴上還是糊弄著我:
你做好了便有?!?/p>
我嘿嘿兩聲,行了個不標(biāo)準(zhǔn)的禮:
謝謝!謝謝娘娘!」
皇后見此,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子里約會等到了她許久的情郎。
見她進(jìn)了屋子,我斂起癡傻的笑。
神色正經(jīng)起來。
陳芷若自幼被家里寵著,最是說一不二的性子。
上一世,在丞相一句無心的夸獎下。
她望著我的臉心生嫉妒,染著蔻丹的長指甲,狠狠掐上我的臉:
你個傻子,做出這么賤的姿態(tài)要勾引誰?」
一個老皇帝還不夠滿足你?」
長長的指甲將我的臉劃的鮮血淋漓。
但陳芷若仍是覺得不夠解恨,她將我丟給宮里最能折磨人的老太監(jiān)。
凌辱致死后,甚至連我的尸首也不放過。
死后,我的靈魂飄在半空中,看到了自己的尸體被惡獸殘忍分食殆盡的畫面。
我是個傻子,對十歲前的事情都記不太清楚。
陳芷若說,我是自幼便跟在她身邊的,是她將我從人牙子那里救了下來。
她說:
你是個傻子,如果不是本小姐大發(fā)善心,你早就不知道死哪了。」
我自然是乖乖聽從陳芷若的話,同她進(jìn)宮。
她不愿意伺候老皇帝,就哄騙著我扮成她的模樣替代她侍寢。
但是其實每一次,老皇帝都帶著面具,也從未叫我真正侍寢過。
上輩子我又是個傻的,所以面對陳芷若的詢問總是懵懂的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帶來的影響,這輩子,我居然不傻了。
不僅不傻了,我還恢復(fù)了先前的記憶。
真相并非陳芷若說的那般。
我是一個流浪兒,被一戶無子無女的老夫妻倆收養(yǎng)。
老夫妻倆對我很好,不嫌棄我是個女孩子,整日里出去忙活來供我念書識字。
但卻不知道何處惹惱了陳芷若那二世祖的弟弟,竟活活被當(dāng)街打死。
我狀告官府,只為求一個公道。
那時,冊封陳芷若為后的圣旨剛剛宣下,自是沒有人敢得罪皇后的母家的。
陳芷若在外買胭脂,恰好碰到官府派去稟報的官差。
她來了之后,見到我的樣貌生了其他心思。
將我綁起丟到冷水里泡了一天一夜,發(fā)熱后還不允許大夫來救治。
一直到最后,拖的我奄奄一息的時候才請來大夫保住我一條命。
高燒之后,我成了癡兒,便有了先前陳芷若糊弄我的那一番話。
思及至此,指甲不知何時已經(jīng)深深掐得掌心一片紅痕。
既然老天給我重來一次的機(jī)會。
這一次,養(yǎng)父母的賬,我的賬。
每一筆,我都會和陳芷若算得清清楚楚。
屋內(nèi),兩個人打情罵俏的聲音傳出來。
陳芷若不似其他人面前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在丞相面前,她夾著嗓子。
做足了一副溫柔可人的嬌軟模樣:
懷之哥哥,若兒好想你,你都不知道人家在宮中有多累?!?/p>
當(dāng)朝丞相宋安,小字懷之。
接著是一道男聲:
若兒乖,等我們的計劃成功,我讓你做真正的皇后!」
我大驚。
這話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宋安是寒門子弟,若非前些年當(dāng)今圣上不顧權(quán)貴們的反對,執(zhí)意重用寒門子弟。
宋安哪里來的機(jī)會做到丞相的位置?
如今聽這話,看來淮南王和宋安早已經(jīng)是狼子野心,不甘拘泥于一人之下的位置了。
我還想再繼續(xù)聽到點什么信息,卻不料兩個人好久未見。
現(xiàn)如今,情到深處……
我聽到桌凳碰撞的聲響。
陳芷若欲拒還迎的嗔怪。
再接著就是泯滅于唇齒間的呻吟聲。
意識到里面進(jìn)行到哪一步了,我猛地推開門。
隨即不作停留,轉(zhuǎn)身向外跑。
邊跑還邊吆喝: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在丞相大人在床上打起來了!」
來人啊!來人救救皇后娘娘!」
原本濃情蜜意的兩個人,因得這話雙雙震驚。
宋安那副樣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我這一嗓子嚇萎了。
陳芷若在旁邊推了他好幾下,他都沒反應(yīng)。
一想到宋安可能從這之后對著陳芷若再也不起反應(yīng),我就忍不住喜上心頭。
嘴里吆喝的聲更大了些。
陳芷若很大膽,約會的地方就站在冷宮的偏殿。
老皇帝仁慈,冷宮雖然閑置,但也并不代表這里一點人煙都沒。
我跑出冷宮門口,重重地呼出壓在心頭的那口氣。
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許多。
兀地抬頭,冷宮墻頭上不知何時多了個人。
穿著侍衛(wèi)服飾依靠在墻上,似是在小憩。
雖然衣著實在普通,但周身總有一種莫名的矜貴,讓人不自覺恭敬起來。
他鳳眸半瞇,目光輕飄飄落在我的身上,我卻頓感壓力。
小宮女,你在吵鬧什么?」
我被突然出現(xiàn)這人整的一愣,沒想到青天白日的居然有人睡在冷宮墻上。
這是真拿皇宮當(dāng)自己家了,這么隨意。
這么想,我便這么說出口了:
你管這么寬干什么?這皇宮是你家咋了?!」
他忽地輕笑一聲,呢喃了句:
這暴脾氣,當(dāng)真是隨了你爹那個老東西?!?/p>
距離有些遠(yuǎn),我沒聽太清楚。
再想問些什么,身后突然傳來陳芷若的聲音:
沈棠溪!你剛在亂叫什么!」
也就是這一瞬間,墻上的人迅速消失,只堪堪留下一道殘影。
我腦子快速轉(zhuǎn)動,沖著他離去的方向大喊:
老鷹!老鷹你別走啊!皇后娘娘被人欺負(fù)了,你快去啄死欺負(fù)娘娘的那個人!」
見我不理她,陳芷若一把拽住我的手。
她四處張望了下,見確實沒人才松了口氣。
沈棠溪!我讓你好好在門口看著,你大喊大叫什么!」
我被她吼的一愣,眼眶瞬間泛起淚花:
娘娘,你被丞相大人欺負(fù)了,我聽到你喊疼了……小溪,小溪想找人來救你的……」
陳芷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怕我將動靜鬧得太大,出來的匆忙。
此刻衣裳凌亂,領(lǐng)口半開,連紅艷艷的口脂都花了些許。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愣是沒說出口。
我一把抱住她的衣袖,眼淚鼻涕盡數(shù)蹭到她身上。
娘娘!丞相大人是不是把你欺負(fù)疼了!你哪里不舒服小溪給你吹吹啊!」
鬧了這么一出,陳芷若和宋安也沒有敘舊的興致。
陳芷若整理好衣裳,帶著我回了鳳儀宮。
剛踏進(jìn)鳳儀宮的大門,陳芷若就原形畢露。
轉(zhuǎn)頭甩了我一巴掌。
她眼眸里是化不開的慍怒: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先皇后病逝多年,老皇帝膝下只有兩位公主。
早年間,宮里倒是有一位皇子的。
只不過前些年兵部沈侍郎謀反,唯一的皇子死在那場叛亂之中。
陳芷若進(jìn)宮時,老皇帝親派了許多宮人到鳳儀宮。
以顯皇帝對陳芷若的珍重。
名為珍重,實則大家都能會意其中的真意。
上一世,我雖然癡傻,但也并非一點話都聽不懂。
在陳芷若身邊這么久,她覺得自己拿捏我一個傻子簡直是輕而易舉。
加上她對下人并不親厚,帶進(jìn)宮來也隨時有可能被人策反。
所以進(jìn)宮時,除了帶了我這個貼身侍女和淮南王安插到她身邊的那個老太監(jiān)外,身邊并沒有什么可以親信的人。
我今天的舉動是陳芷若始料未及的。
不過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個傻子,我今天的舉動或許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她依舊不會放在心上。
只會覺得我是純傻,根本不會往其他方面去想。
陳芷若的脾氣不好。
就算是覺得我不是故意這般的,她還是會把怨氣撒到我身上,來緩解自己的不滿。
譬如現(xiàn)在,站在她身邊的老太監(jiān)得了她的意思。
手里捻著一根極細(xì)的銀針朝我走來。
這是宮里用來懲治不聽話的下人的法子。
銀針不用時便浸泡在辣椒水中,一直等到用了才拿出來。
上輩子死前,就是這個老太監(jiān)換著法子凌辱了我。
還將銀針密密麻麻落在我脖頸處。
我看著那銀針,身體忍不住哆嗦起來,卻還不得不維持懵懂無知的模樣。
陳芷若了好整以暇地躺在貴妃椅上,準(zhǔn)備聆聽我痛苦的求饒聲。
這時門口的侍女突然出聲:
皇后釀釀,皇上宣您今夜侍寢?!?/p>
那銀針堪堪停頓在我面前。
老太監(jiān)回頭和陳芷若對視一眼,陳芷若揮了揮手。
老太監(jiān)收起銀針恭恭敬敬地退下。
陳芷若從貴妃椅上坐直身子,朝著我招招手。
我掩下心中的起伏不定,乖乖上前。
娘娘,方才何公公拿的銀針好長好嚇人!」
陳芷若抬手摸了摸我的發(fā)髻,像是在玩弄一只隨手可以掐死的小獸:
你害怕嗎?」
我瘋狂點頭。
她勾起唇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