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牧城,C大化學系研究生,如今在鼎皇酒吧做駐唱兼職,但也許很快就不是了。
今天警察找到我了,問我最近是否從黃毛那兒買過1g就足以致命的AKR。這比我預料得快得多。
“買過5g?!?/p>
?“做實驗用?!?/p>
“化學實驗里很多藥品都是致命的?!?/p>
“前兩天實驗剛好進行到這一步?!?/p>
“一般店里沒有權(quán)限出售,我又等不了正規(guī)手續(xù)。”
“24號晚上?我在酒吧兼職,而后回了寢室?!?/p>
“具體時間?記不得了?!?/p>
警察走了,我仍未能松口氣,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回來的。這是一種不詳?shù)念A感,從我得知黃毛又被抓進去開始。你看,我恰巧剛從黃毛那弄到那東西,黃毛就恰巧犯了事,這么小概率的事件都被我碰到,我還能指望得到幸運之神的眷顧嗎?
晚上蘇卿過來了,關切地詢問了我警察審訊過程。
我盡可能地表現(xiàn)出不在乎的樣子:“沒問什么,就是與案件有關聯(lián)的人例行檢查吧。”
“你呢,名字在那名單上面,沒有被警察為難吧?”
“哦,夏寒也在名單上嗎?我記得24號那晚咱們還碰到她了?!?/p>
“這樣也好,你們倆就可以互相證明一下?!?/p>
“是啊,我的不在場證明應該會和你們倆的一起審查吧?!?/p>
……
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中間夾雜著她的審訊情況。慢慢的,剛才的緊張感消減了許多,我將蘇卿輕輕擁入懷中。
好在沒有殃及到我的丫頭,看來幸運之神對我,還算客氣。
我和蘇卿正式交往剛一個禮拜多一點兒。她也是個很苦命的女生,尤其經(jīng)歷過杜正坤的事情之后,內(nèi)心極度缺乏安全感。我感受得到她對我的那份喜歡是那么小心翼翼,哪怕最近我很煩躁,臉色很差,她也從來不會向我發(fā)脾氣或者追根究底。這讓我無疑輕松許多。
24號那晚,她去鼎皇接我下班。坐地鐵時,她就那么安安靜靜地枕在我肩上看我玩手游,每次我過關了她都傻呵呵地陪著我一起笑,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小女生。有人曾和我說過,外表愈是堅強,內(nèi)心愈是柔弱。這一句用來形容蘇卿再適合不過了,她的柔弱源自安全感的缺乏,她的堅強源自對美好生活的執(zhí)著,在這個離家千里僅她孤身一人的繁華城市里,她一直鍥而不舍地執(zhí)著著。如若沒有遇到杜正坤,如今的她肯定會更幸福。
我不禁又想起了夏寒,我的前女友。那個丫頭,聰明機靈,整體扮豬吃老虎,撒嬌賣萌裝傻,難纏得要命,這三年來,我沒少被她捉弄,被她壓榨。可她也是這三年里給予我關懷最多也最懂我的那個:當我病了就陪著去醫(yī)院然后瘦瘦小小的一團忙前忙后;當我累了就大方地借給我肩膀和懷抱;當我煩了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甚至還體貼地幫我揉揉肩……只是可惜了,我和她三年的緣分盡了。
有那么一瞬,我就在想,如若在認識夏寒之前就遇到她,或者同時認識她們倆,我會如何抉擇。呵!我很快就掐斷了自己的思路,這世上哪有什么如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