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中午,燕萍說要排班,梅芳和曉艷兩個人去喝咖啡。梅芳送了曉艷一盒雅詩蘭黛的旅行雙層彩妝套裝,告訴她:“這是我老公上個月去美國帶回來的,我家里有好幾盒不同品牌的彩妝套裝,放著也是過期浪費,你拿去練手吧?!?br>
? ? “親愛噠,你真是我的小心肝哪!跟你這樣的土豪做朋友真開心!”曉艷學(xué)著網(wǎng)上的流行話語,朝梅芳作勢親個吻。
? ? “哎呀呀,你這么肉麻,我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泵贩颊f著拼命撫摸她的胳膊。說完兩個人哈哈大笑。
? ? “不過你把你家高總送的禮物給我可以嗎?”
? ? ? ? 梅芳擺手說:“傻瓜,那有什么要緊?他買東西經(jīng)常一大堆,至于我用不用、怎么用他根本不過問?!?/p>
? ?“嗯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就說你吧,一個打針護士開一輛大紅色保時捷上下班,還每天和家屬一樣付費停醫(yī)院里,比院長還拉風!你也不怕太張揚!”
? ? “哎呀我這輛是Macan!又不是卡宴,嬌小得只能給女人開,哪里拉風啦?話說我花的是我自家的錢又不是院長給的錢,怕啥?醫(yī)院那點獎金還不如我每年生日我老爸給的一個紅包多!”
? ? “好好好不跟你爭,我是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闭f著曉艷雙手打開這個精美的長方形包裝盒,里面還有一層藍黑色的絨布套,抽掉絨布套,盒子正面是一面長方形金色鏡子,中間靠下邊印有ESTEE LAUDER,翻開鏡子,一陣淡雅的香味撲鼻而來,曉艷說著果然是好東西,一面仔細研究。封面鏡子的反面還是一面鏡子,銀色的,只看得見化妝盒的上層,左上角一支黑色眉筆一支睫毛膏,中間并列金銀粉灰四色眼影,左下角眉刷和眼影刷,右邊是一塊桃紅色腮紅一把腮紅刷。下層是抽屜式的,拉開抽屜,左邊四色紅色漸變口紅和唇刷,右邊自然色粉餅和粉撲。曉艷激動地抱著梅芳說:“我愛死你啦親愛噠!”梅芳故作鄙夷地說:“瞧你那德行,一盒小小的旅行裝就收買啦?我可是看在我未來媳婦的面噢!”
? ? “知道啦知道啦!只要你不介意我家貝貝比你家樂樂大三歲,我只怕高攀不上你家的小高富帥呢!我們娃娃親就這么訂啦,你可不許反悔!”
? ? “哎呀女大三抱金磚!你沒跟燕萍兒子搭上吧?”
? ? “哎呀?jīng)]呢!燕萍兒子和她老公一樣長了一對桃花眼,貌似不太安全。噓,千萬別讓燕萍聽到!”曉艷緊張地四處張望。
? ? ?“知道,知道!”
? ? ? ?回到家里,曉艷拿出這個彩妝盒。她想起來化妝第一步是修眉。修眉刀沒有,不過拔眉毛的鉗子指甲鉗盒里倒是有一個,在床頭柜抽屜里。曉艷找到眉毛鉗,對著衛(wèi)生間的鏡子(她連化妝臺都沒買覺得占地方,在主臥原本留的化妝臺位置放了張書桌。上面堆滿了她買的以及圖書館借的各種小說散文傳記雜志。建偉和媽媽要幫她理整齊,曉艷不讓,她喜歡同時看好幾本書,比如今天興致來了可以看半本小說,明天沒時間了就隨手翻翻雜志讀一兩篇散文。建偉和媽媽都說她邋遢。)把那頭齊劉海用牛皮筋綁一撮沖天小揪揪,先拔左邊的眉毛,邊拔邊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哎呀你瞧你眉毛長得和男人一樣又粗又濃!這根拔掉、這根拔掉、還有這根、這根……結(jié)果好好的一條眉毛被拔得只剩了五六根!曉艷看著左右粗細懸殊的兩條眉毛,狠狠心把右邊的眉毛也拔得幾乎精光。這才想起來應(yīng)該先用眉筆定位好上下兩條線,只拔線外多余的眉毛!算啦算啦,反正要畫的,就這樣吧。曉艷拿起眉筆握在右手,感覺好別扭,對著鏡子無從下手,換左手,順手多了!她提起眉筆開始畫……結(jié)果畫出來左右一高一低、一長一短、一粗一細。唉,原來這和護理操作一樣,理論看看往往很簡單,實際動手才知道難哪!真是隔行如隔山,再也不取笑貝貝要當造型師的遠大理想了。
? ? ? ?親子活動那天,曉艷跟周日上班的李琴對換了,曉艷的眉毛畫的雖說不上好看,總算已經(jīng)有點像樣了,反正齊劉海擋住了也看不到,她最后只擦了點粉餅、口紅,衣服脖子上噴了香水,但是眼睛還是裸的,更別提什么打高光、陰影了。光是眼妝對曉艷來說就實在太難。一個禮拜下來,眼線描出來還是歪歪扭扭的比蒼蠅腿還難看,眼影只會刷一種顏色,看起來像八十年代剛來城市的鄉(xiāng)村姑娘;幾種顏色要么混合在一起變成四不像,要么完全分開沒有過渡融合,正宗十足手殘黨。
? ? ? ?貝貝那天很高興,媽媽涂了口紅也挺漂亮的,一位女同學(xué)就特地跑過來跟她說:“從來沒見過你媽媽,蠻好看的呢!”尤其是當她抱著媽媽因為做游戲脫下來的外套時,一位女同學(xué)說“你媽媽的衣服好香啊,讓我抱一會兒!真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