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鳳墨白續(xù)寫之《千秋歲》第四十九章 火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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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火鳥

白淺

白淺拖著疲憊酸軟的身子回到自己房中,將整個人扔在床榻上,沒多久便悠悠地沉入了夢鄉(xiāng)。被斬魄刀傷了的這一個多月來,她神魂不寧,常常整夜整夜做噩夢。噩夢驚醒之時,總有墨淵在身側,千般呵護,百般撫慰??v使她被噩夢魘住,不能醒轉,墨淵也會神魂入她夢里,將她帶出來。隨著傷勢好轉,她逐漸能睡得沉穩(wěn)些,偶爾也會有一夜無夢的好時候。這幾日恐怕累得有些狠了,才睡下不久,便陷在冗長沉郁的夢境中。

白淺只覺得這個夢境紛亂如云。一會兒是青丘,一會兒是桃林,一會兒是昆侖虛,一會兒是東荒的俊疾山,一會兒是離鏡憂傷的眼神,一會兒是夜華沉痛的臉,一會兒是血淋淋的匕首,和她那雙被剜下的眼睛,一會兒是誅仙臺下無止盡的墜落,和罡風戾氣割皮刺骨的痛,一會兒又是鳳九毅然決然的沖入東皇鐘,還有那戰(zhàn)火連天的思行河畔,尸骨成堆。

她在夢境中浮浮沉沉,苦苦追尋,卻不知在尋找什么。她似乎遺漏的最重要的記憶,最重要的過往,以及那個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人。

千回百轉間,她仿佛又回到了七萬年前,從昆侖虛拐帶著九師兄令羽同她一起下山,去青丘吃滿月酒。也是一個陰沉沉的天氣,云層壓的很低,風冷颼颼的刮的臉上的肉皮生疼。二人抄近路,將將行至翼界與青丘交界處的西山腳下,白淺以為他們會同過去一樣遇到擎蒼的兵馬,被擄走帶到翼界。卻不曾想天空中幾個悶雷砸下來,突然間天搖地動,眼前的西山山石崩塌,整個山頭搖搖欲墜。白淺緊攥著令羽的衣袖,不敢置信的望著突如其來的巨變。令羽卻二話不說,拉著白淺一邊躲閃著空中落下的石塊,一邊飛快地朝一旁的樹林跑去。

二人正在疲于奔命之時,身后的天空中傳來震耳欲聾的哀哀嘶鳴之聲,比昆侖虛的鶴鳴更加凄厲,比畢方鳥的叫聲更加震懾心魄。白淺回頭望時,只見西山之上盤旋著一只巨大的赤鳥。又一聲破空的長鳴后,那赤鳥周身竟燃起了火焰,覆蓋了半座山的一雙羽翼奮力一扇,西山上空,飛沙走石,樹木折斷,燃起大火。烈焰熊熊燃燒,像是一場無終的業(yè)火,焚燒了整座西山。

赤色火鳥

白淺顫著聲音問令羽:“九師兄,這是什么鳥?你可知道?”令羽望著空中的巨鳥搖了搖頭:“我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火鳥,不過瞧著卻有幾分眼熟,倒有些像是靈寶天尊鎮(zhèn)壓在昆侖虛那個山洞里的鳳凰。”白淺搖頭:“雖有些相似,卻比那鳳凰大了幾百倍不止,莫非也是什么上古神獸么?”

二人正在說話間,那赤色火鳥天空中一個轉身便朝他們的方向飛來。白淺見狀拉著令羽向怪石參差,有樹木遮擋的林子跑去。可那赤鳥只揮了兩下翅膀,便以雷霆萬鈞之勢追到了二人身后。就在那赤鳥張開一雙利爪將要抓住二人肩膀之時,金光一閃,一柄寒光凜凜的寶劍將鋼勾一般的利爪格擋開,那赤鳥被劍風一擋,向后退了幾丈遠。一雙羽翼倒退著扇了幾扇,險些將白淺令羽兩人扇飛。勁風過后,白淺睜開眼睛,面前一個偉岸修韌的男子手執(zhí)寶劍,正護在二人身前,與赤鳥對峙著。赤鳥被激怒,尖哮著從嘴里噴出火來,卻被面前這人用仙障擋在了外面。火勢過后,那人不再防守,提起寶劍騰空而起向赤鳥攻去。一時之間,一人一鳥在空中纏斗的不可開交。

那人不是背對著她,便是身法飛快地在空中打斗,白淺始終看不清他的臉,卻對他倍感熟悉。印象中這應該不是第一次被他這樣保護著。他的名字仿佛就在嘴邊,卻怎么也想不起來。白淺心急如焚,目不轉睛的盯著空中打斗的那人。

墨淵

赤鳥狡猾,一個虛晃,躲過了那人的正面進攻,又飛快的用利爪在那人的肩背上爪了一下。白淺心中大慟,見那人肩上的衣衫滲出血痕,慌忙大喊:“小心!”那人略微回了回頭,白淺只隱約瞧見了他的側臉。遠遠瞧著那側臉棱角分明,眉目英挺,無端的讓她的心猛跳了幾下。

正在白淺愣了愣神的檔口,那人已將赤鳥制服在劍下。那人收了寶劍入鞘,略微帶著幾分笑意的對那鳥道:“怎么,還沒鬧夠嗎?”那赤鳥嘶鳴一聲,收斂了周身的火焰,低頭在他掌心親昵的蹭了蹭,然后展開羽翼飛了起來。那人飛身躍上那赤鳥的背,隨著赤鳥越飛越遠。白淺緊追了幾步,在那人身后喊:“你等等,不要走…”那人終是沒有回頭,乘著赤鳥飛走了。

夢境如煙塵散盡,心內卻一片悵然。濃濃的哀傷籠在心頭,揮之不去。一行清淚從眼角無聲滑落。

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擦去白淺眼角的淚痕,白淺睫毛微顫,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目光所及之處,正是自己在昆侖虛的屋子。微一抬眼,師父墨淵正側身躺在她身邊,目光溫柔的望著她。白淺心內愁緒未散,翻身將臉埋進墨淵懷里。墨淵抱住她,吻了吻她頭頂?shù)暮诎l(fā),輕柔的拍撫著她的后背,輕聲安撫道:“不過一場夢而已,難過便哭出來?!?/p>

白淺吸了吸鼻子,喃喃的道:“醒來后那夢也忘了許多,我本不想哭?!?/p>

墨淵笑道:“確實,你年少時就不是個愛哭的性子。”

白淺抬起頭,額頭卻被他下巴上的胡須蹭得有些疼。頭略向后仰了仰,拉開了額頭與他下巴的距離,卻在下一刻被他吻住了唇。幾番廝磨過后,白淺紅著臉埋首在他胸口不再抬頭。

“師父不是有事?怎到這里來了?”墨淵垂頭看了看她,并不掩飾對她的情意,笑著道:“想你了,便來尋你。誰知你跑回自己的房間,還設了仙障。”

白淺這才記起她設了仙障的事:“我設了仙障是遇上了子闌師兄,怕他進來擾我睡覺??蓭煾戈J了我的仙障進來,我為何絲毫不曾察覺呢?”

墨淵想了想,道:“也許是因為我身上有你心頭血的緣故,你的術法自然對屬于你的事物沒有排斥?!?/p>

白淺想了想,半晌,才后知后覺的紅了臉:“師父怎會是屬于我的?師父是師父,十七是十七?!?/p>

墨淵雖然介意她將彼此二人界限劃得清楚,卻也暫時由著她:“眼下你怎么說都無妨,不過我今日已將聘書寫好送去折顏那里,讓他替我轉交你父親。用不了多久,你便不用再同我分這么清楚了?!?/p>

墨淵?白淺

白淺嚇了一跳,翻身坐起,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望著墨淵。墨淵起身,又順手將她拉起,替她整了整睡皺衣裙,然后含笑的望著她:“今日昆侖虛來了位貴客,你定是要見一見的。你睡了大半日,人家一直在客院等著?!?/p>

白淺呆呆的問:“是誰?”

墨淵勾唇一笑:“翼君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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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發(fā)于2017-09-24
修改于2019-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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