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板塊的造山運動塑造了世界屋脊,可是平流層的云仍然可以飄啊飄,飄到了高山之上白了荒山的頭,四季的細微更迭讓高山上的冰雪融化匯聚成了河流,河水找路流向平原,切割出了很多典型的大地脈絡(luò),這些動脈反向的改造著一個地區(qū)的氣候與風水,同時也滋養(yǎng)著沿途的生民,它們與犁鏵一同耕耘出了燦爛的人類文明。
那些高山是念青唐古拉山,是喜馬拉雅山脈,是南迦巴瓦峰……
那些河流是怒江,是金沙江,是雅魯藏布江……
那些典型的地形是雅魯藏布大峽谷,是黃河河道,是秦嶺深處的別有洞天……
那些動脈以及更加細微的動脈是兩河流域,是珠江,是烏江,是額爾古納河……
地理風貌是一個地區(qū)形成一切文化的最始動因素,因此如果想要了解一個地區(qū)的歷史文化、風土人情、宗教政治,一切都要先從地理上來分析,這也是我熱愛地理,喜歡旅行的原因。
以地理為基礎(chǔ),加之與周圍文明的交融,就會形成該地區(qū)非常獨特的文化,我們可以稱之為地域特色。所以文化風俗的多樣性可以看作是地理環(huán)境與地緣關(guān)系的延伸,人都是差不多的人,都要找對策,都有差不多的需求,需求的迭代次序也差不多,只不過不同區(qū)域的可替代方案不同而已。
所以,拉薩的人會比三亞的人更加虔誠,信仰是它們生存的必須,因為它們的土地更加貧瘠,生活條件更加惡劣。而它們信仰為什么不是伊斯蘭教而是佛教呢?因為它們挨著印度。
所以,絲綢之路是中西之間是互相影響的通道,國家博物館展出的《無問東西》就是證明。中國的墓刻里有西方畫作的元素,西方油畫里也有中國元素,兩種文化的交換注定是個共贏,在互聯(lián)互通的基礎(chǔ)上極大的發(fā)展了自己,這很像經(jīng)濟學里面的比較優(yōu)勢理論。
所以,藏川渝黔滇桂的文化在不同程度上交織與融通,政教合一用不用,土司文化傳承幾何,海拔的不斷下降,自然環(huán)境的大幅度改善,讓人們有了更大的選擇自由度,人們可以選擇信更容易的巫蠱之術(shù),人們選擇信自己的原力神,人們信仰火焰,人們感恩流水……
所以,海南話雜糅了粵語、閩南語、南陽話還有本地黎族人的土語和土話,之所以這樣雜糅是因為效率更高,溝通更便捷,哪的人都能大致聽懂一點。海南的飲食習慣就沿用了粵菜和本地黎族的口味,其實30年前,海南和廣東本來就同屬一個省。
所以,國界在,但文化的疆界并不存在,它永遠在碰撞中交融,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自然的秩序是什么呢?
宇宙有目的嗎?
我越來越發(fā)現(xiàn),其實這個世界并沒有目的,沒有目的就沒有意義。
一個條件誕生了,總有對策,自然的對策和人的對策不同而已,總之都能找到出路,實在不行滅絕也未嘗不是一種出路,不一定是為了涅槃或者新生,宇宙和自然沒有目的,只是因為時間、空間和自我的局限,達不到更好選擇的條件了,于是就只能這樣了。